《『死神』其实，我不爱吃柿子饼》戚俗

9、ここのつ

　　九
　　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我的视网膜受到严重刺激。
　　靠这是什么地方，前一秒钟还是万丈光芒的，下一秒就给我黑暗遍布啊！
　　死大叔你在哪里啊～
　　还好貌似是有人知道我醒了，于是在下下秒的时候，灯亮了。
　　唔——
　　那个踩着木屐带条纹帽浴衣大敞可以看到里面很白皙很白皙皮肤的男人是谁啊口胡！
　　再过来那个套围裙的大胡子秃头是谁啊怎么可以这么猥琐啊靠！
　　呃那只脚步这么优雅并且那根尾巴弧度很有爱的黑猫又是哪位？
　　诶诶小朋友，傲娇少年和天然呆少女？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前面三只都长得这么面熟？我见过他们么我？
　　“虽然龙套桑你的天然呆实在可爱但是你都已经把所想的都说出来了哦～”那个皮肤很白的大叔收起纸扇抵唇道。
　　诶诶——
　　大脑终于开始进行正常工作。
　　反应回来的我迅速从榻榻米上翻身起来跪好。
　　“浦原队长，握菱队长，四枫院队长，刚才失礼了其实是——”
　　“阿拉阿拉～龙套桑你也不用这么拘谨啊，况且四番队和十二番队的队长早换人了，鬼道众队也不复存在了吧。”浦原队长笑着似乎毫不在意我刚刚对四枫院队长的称呼。
　　“呃可是浦原队长——”
　　“啊呀就不要太见外了啦。好了好了，今天就睡个好觉吧。”浦原队长对我很友善地笑了笑却没有半分要退出去的意思。
　　“呃——”你们都在里面灯又开得这么亮要我怎么睡啊你说～“不用不用，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
　　“既然龙套桑你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客气了。”浦原队长笑笑坐在榻榻米上。
　　“dozo——”我把大脑调节到紧张状态，于是全神贯注地听。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龙套桑你不需要这么紧张啊喂。也不过是想要让龙套桑回尸魂界，然后转队到三番队罢了。之后我们会给予龙套桑安稳的生活。”浦原喜助笑得十分和谐，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呃——不是我耳朵有点不好使，浦原队长你能再重复一遍么？”
　　浦原喜助并没有在纠结于称呼，只是慢慢地重复道：“龙套桑能回尸魂界，然后转队到三番队吗？”
　　“呃不用什么信息吗？”难道不是间谍？
　　“如果龙套桑愿意的话也可以。”浦原队长的纸扇依旧抵在唇边，迷迷糊糊地带出一丝笑纹。
　　我侧头，瞟瞟其他的四人。
　　除了鬼道队长，其他都很闲的样子。
　　我转过头去看浦原喜助，他的眼睛陷在阴影里看不清。
　　不觉得很明显么？我属于障眼法吧。
　　在与蓝染的一次谈话后就即刻请求回尸魂界，并且要求转队至三番。这分明就是摆在桌上的吧。
　　可是为什么又要我带回信息？不怕是假的么？
　　“哟，龙套桑啊，蓝染可是个很聪明的人啊。”浦原似乎是了解我的疑惑。
　　聪明反被聪明误么？可是对方是极端聪明啊。我依旧看向浦原。
　　“依旧是在疑惑么？”浦原啪地打开纸扇，“龙套桑的职责只是执行不是么？”
　　“是。属下遵命。”我只能毫无抗拒之力地应下。
　　“ma.那么不如今夜吧，今天就发出归队的申请，过不了多久尸魂界的人就会来接龙套桑你的。”浦原微微勾起唇角。
　　“he.”我低头，将斩魂刀紧紧握在手中。
　　房间里寂静了一会儿。
　　然后浦原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响起：“龙套桑，不用对我们这么拘谨，我们虽然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是——说不上朋友，也算是同伴不是吗？”
　　我抬头，眼里是他们各自平静的脸。
　　然后慢慢点头。
　　就算不是朋友，也是同伴啊。
　　我知道。

　　我背着那个黑乎乎稍有磨损的袋子，就像一百多年前我进真央那样，慢慢地往前走，后面的穿界门慢慢地合上。
　　尸魂界啊。
　　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这里。
　　右肩被一股大力压下。
　　“阿甲！——”我转过头，那银色的辫子滑过我的脸颊。
　　“诶诶——”
　　高个子的女死神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了快一百年没见就忘了我了？”
　　“勇……勇音？”诶——
　　虎彻又拍下来：“啊，真是好怀念啊。”
　　“对不起——”我低下头。
　　虎彻歪了歪脑袋：“对不起什么？”
　　“一百年前的不告而别，是我的任……”我抬起头急切地解释。
　　“那个啊，其实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其实要真说起来啊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啊，十二番队队长和副官的失踪，我们却没有来得及安慰你。就连你走的时候，都没有去送。”虎彻摇摇头。
　　“可是——”
　　“算了算了，那种事情还是让它过去算了。我们去喝酒吧啊。”
　　“哦——”我背着包袱被虎彻压着往前走。
　　虎彻突然揉了揉我乱糟糟的短发笑起来：“诶呀诶呀——阿甲你果然还是那么好欺负啊～”
　　可不是，我不就是在你们的蹂躏中成长的吗？

　　西流魂街还是一样的喧闹，也许算是流魂街里最繁荣的地方了吧。
　　也许因为不是晚上吧，酒馆里的人稀稀拉拉的。
　　我嘎蹦嘎嘣地啃着花生米，看着对面的虎彻大口大口地灌酒。
　　啊呀，一百年的时间，勇音不仅长得更高了连酒量都好起来了啊。
　　“勇音……”
　　“恩？”正灌着酒的虎彻抬起头来看我。
　　“呃，那个，乱菊在哪里啊？”我糯糯地开口。
　　虎彻放下酒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啊今天乱菊要值班啊，所以只能叫我来接你咯。”
　　“哦——”我应下，手里磨了两下把花生米外面的衣搓掉。
　　虎彻也没有声音继续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过了很久，店门口传来响亮的女声，带着娇意地叫道：“哎呀队长啊，你就进来嘛，什么未成年啊明明就有几十岁了啊。”
　　“松本乱菊！——”带着青涩的声音受不了地大吼，“松本乱菊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好不容易凑到一天假期就皮痒痒了是吧。”
　　“诶诶——队长你这样说我可是要伤心了啊。人家明明好心啊。”女人的气势弱了几分，貌似是有些感到队长的怒意了。
　　然后还是不要命地死命把自家队长拉进店里。
　　我慢慢抬起头来看虎彻。
　　她摸摸耳朵心虚地转过头。
　　然后我叹口气，转过头去找那抹橘色。
　　身材矮小的小白不堪某人的大力，被拉进了酒馆，橘红色头发的女人得意洋洋地挺起胸，气势昂扬地拖着自家队长走进了店里。
　　“乱菊——”我叫着，抬眼看那抹橙红。
　　女死神的身子僵了僵，但依旧面不改色地把自家队长拖到一个比较干净地位置上坐好，然后招手点酒。
　　“乱菊——”我依旧叫着，慢慢起身。
　　小个子队长不耐烦地对女死神说：“喂，松本，有人叫你啊。”
　　松本乱菊僵住了笑容，然后缓了缓又开始对自家队长娇媚地笑开：“队长～你说我们喝什么就好呢？清酒还是什么啊——”
　　我走到他们的桌前，再叫：“乱菊——”
　　小个子的队长再叫了一声：“松本，喂——”
　　“队长，你说你要不要再来点小菜啊，花生米什么的……”松本乱菊从容不迫地打断队长的话，自话自说地说下去。
　　“乱菊——”我抚上乱菊的肩。
　　她彻底僵住了身子，然后神经质地甩开。再没有说话。
　　“乱菊，我是阿甲啊。”我低着头看她。
　　她姣好的脸上，有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半张脸背着光陷在阴影里。
　　“乱菊，我是阿甲，我回来了。”
　　她忽地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挥下来，橘色的头发散乱地铺开，她尖利地大叫起来：“啊！你走啊！我不认识你啊！走啊走啊！”
　　小个子的队长一个瞬步冲到松本乱菊前。
　　“喂喂——她现在精神很不正常，请离开。”
　　“我——”我看到小白身后的乱菊扯着头发大叫。
　　“请离开，我是她的队长。任何人都不允许伤害到我的队员。”
　　“十番队队长。”身后有人靠过来，虎彻冷静地说，“今天是乱菊的假期，而且我们处理的也是一些私事，应该不在您的管辖范围内，所以请您离开才是。”
　　“嘁——”矮个子队长不屑地哼了声，依旧是护住身后的人。
　　“十番队队长！”
　　“请你们离开！”
　　两人依旧在僵持着。
　　可是后面摔盘子的声音也是不停息。
　　“乱菊你听我说好不好，我知道我是很任性。明明是陪你喝酒的结果把你交给市丸银后就一走了之。我也知道你该有多恨我，我其实已经想好的，回尸魂界后我就还是一个人好了，等到风平浪静了就会再回去。我并不想打扰你的，也不苛求你会原谅我，可是没有办法啊。看到你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要叫你，我以为我可以一个人这样过下去的。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看到你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还是任性地想要我们再成一次朋友，想要你原谅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请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我会走，会走的远远的。”
　　大不了再次孤独。
　　我抓住虎彻的手，摇了摇头，然后拽紧腰侧的剑一个人走出酒馆。
　　唔——大不了，还有大叔你陪着我。
　　所以我很安心。

　　橘红色头发的女死神渐渐停息，然后蹲下去，抱着膝盖轻轻地唤：“甲，阿甲。”
　　银发的高大死神站在旁边弯下腰，摸了摸她橘色的发，轻轻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她们的旁边，那个小个子的死神不知何时已不知去向。

　　我紧紧地捏着斩魂刀，一个人走在西流魂街的小道里。
　　大概是两旁的房屋太过高耸吧，小道狭窄而阴暗，那般明亮的月光也透不进来。
　　我感到一股寒意渗入骨髓。
　　然后叹口气开口：“日番谷队长，您跟着在下这么久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空气里出现一个披着羽织的身影。
　　银色的头发即使在黑暗中也异常明亮，那个少年队长抿着唇，冷冷地开口：“你刚刚说的风平浪静是什么意思？”
　　我在心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嘴巴，靠真是不明情况，那种时候怎么什么都往外蹦？
　　我慢慢地抬起眼，笑开来：“啊，您说呢？”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十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