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其实，我不爱吃柿子饼》戚俗

10、とお

　　十
　　看到日番谷东狮郎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死。
　　所以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做一个完美的逃犯。比如说逃到浦原商店里给队长大人打下手，或者是跟着假面军团混。其实都很好来着。平子队长和日世里的JQ或者浦原队长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白皙胸膛都是很有爱的萌点。
　　可是当我说出那句您说呢的时候，一句调笑般的话入了耳：“哟～十番队队长您这是在干吗呢？”
　　对面的小白同学皱了皱眉，然后抬头说：“市丸队长我想这与您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市丸银挑了挑眉走出来，“龙套桑可是我们三番的新晋队员啊。”
　　小白皱着眉看我。
　　呃——小白你不要用那种嫉恶如仇的眼神啊，我和这只白毛不熟真的不熟！（你对面也是白毛。）
　　然后小白哼了一声就一个瞬步不见影了。
　　我看看右上方的男人只是笑也不走。
　　市丸三席，您到底是走还不走啊，您不走咱也不好走啊。
　　于是我只能开口：“市丸三——队长，其实刚刚日番谷队长走的方向应该是朝松本桑的。”
　　市丸看了看我，然后转身也一个瞬步走了。
　　走的方向和小白君的一样。
　　再然后我朝反方向走，话说我还没去过三番队队舍呢，应该去看看，据说是有柿子林。

　　呦咦呦咦——这柿子林真是大啊。
　　只是我现在拿着竹筐狂摘柿子的动作看起来比较悲催得不像这样感叹的人。
　　所有的所有源自于我放好了行李出来的时候看到市丸银笑眯眯地走过来。然后被他唬得七荤八素就这么着做了苦力了。给三番队队员们做点心，柿子饼。
　　不过是在和果子店里呆过段时间，打打下手而已他怎么知道我会做柿子饼的。
　　而且还做得人模人样的。
　　不过我说您和乱菊桑调情咋这么快啊。
　　难不成是敌不过白菊王道。
　　我看了看我现在的直属上司弯弯的嘴角和眼角，终是把内句疑问吞了回去。
　　好吧，其实这样的工作也还算合理。我一不会拿刀砍人，二不会瞬步来巡逻，唯一能糊口的技巧除了点鬼道那就是这点手艺了。
　　当然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危险得很一个不当心命都没有了，还是安安分分的做厨娘的好。
　　“龙套桑——”一股力量撑起了竹筐要倒下去的一边，再往下看就是一张温柔的笑脸，“歇会吧。”
　　“不，内个不，”我忙扯起箩筐，“吉良副队长，这个并不重，我还可以支持一会儿。”就算废柴也不能废柴在上司面前！——龙套甲存世定理第一式
　　吉良伸手不由分说地接过竹筐，轻轻松松地把满当当一筐柿子移到地面上。
　　我也只能妥协地爬下梯子。
　　“内个，吉良副队长。”看着上司这张笑脸就知道有话。
　　吉良一掀袍子直接坐在地上，然后拍拍身边的空地对我笑。
　　“呃——”我摸着爪子怯怯地坐到他旁边。
　　敌不动，我不动。
　　所以一直没人动。
　　就在我的屁股快要僵在地上的时候，吉良小同志终于开口了：“龙套桑和乱菊姐是同期生吧。好像跟四番队的虎彻副队长也是同期生呢。”
　　我点头。磨着爪子。
　　“在现世呆了已经有一百年了吧。”吉良完全望天状，一副无神状态在说话。
　　我再点头。
　　咱这资料你们都给挖空了的，再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吧。
　　“那么龙套桑是为什么要回到静廷灵，又入了三番队呢。龙套桑之前是十二番队的吧。”
　　诶。重点终于到了么。
　　我啃着爪子细细思索起来，然后郑重其事地一一回答：“回静廷灵完全是因为思念老朋友了，十二番队之前的变迁相信您也知道吧。至于入了三番，完全是因为在下对三番的队义和能力的膜拜。”
　　吉良转过头来看我，笑意一点一点地绽开来：“龙套桑你不用这么严肃的，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诶，刚才不知不觉就用了敬语啊。我低头：“失礼了。”
　　“呵呵——”吉良小美人轻轻笑起来，“其实我倒是对龙套桑你的老朋友很感兴趣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偏开头，说出来的话，乱菊会很困扰吧。
　　旁边传来一声叹息，然后略带遗憾的声音就慢悠悠地响起来：“啊，这样啊，乱菊姐还曾经向我提过龙套桑呢。”
　　我微微一惊然后神经质般地转头去看他，突然又缓过来了。
　　唔，吉良小同志乃是一闷骚么。
　　然后我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尾音上翘，故作暧昧地道：“原来吉良副队长您和松本副队长这么熟啊。”
　　吉良的脸慢慢变红，尔后便害羞地偏过去了。
　　气氛突然凉下来了。
　　我低着头拨弄着手指，心中隐隐有一根弦被拨动。
　　然后抿紧唇，偏过头去看身下黄棕色的土地。
　　在身体右侧的手，却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黑色胶布裹着的刀柄。
　　最好，最好，不要再问。

　　在三番的日一直很平淡，给所有的人做柿子饼，奇怪的是所有的人竟然都吃不厌。
　　诶还以为总有一天会吃厌然后我就可以脱离厨娘这项光荣的职业了。
　　结果我日复一日地在三番做柿子饼，现世那边没有动静，静廷灵里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眼看就是十三番的露琪亚女主大人去往现世之际了。
　　那么橘子头少年的来到也不远了吧。
　　这种安于现实的感觉，倒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际的狗血平静。
　　反正我不过是个龙套，只是为主角奔波劳碌罢了。
　　大不了就是丢条命。

　　由于成天只是摘摘柿子，晒晒柿子，摆弄摆弄柿子，日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我靠在栏杆上望着天，眨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把云和天空都收入眼底。
　　一下子一阵酸水犯上来。唔，果然吃太多就是不好。
　　可是人手艺真是好啊。区区几块小寿司小饭团都做得这么好吃。
　　“龙套桑。”头顶传来轻佻的关西腔。
　　我用手捂了捂腹部，然后偏过头不想回应。
　　内人似乎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是胃痛了么。”
　　唔，死神也有胃么。
　　我抚了抚腹部有些疑惑地向上看去，果然不出意料是一张狡黠的狐狸脸。
　　散漫的嘴角微微上撇：“诶呀诶呀真是运气不好，我还真是不知道把胃给吃撑了要怎么治。”
　　那口气怎么听怎么像在幸灾乐祸。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他帮忙。
　　来人却熟视无睹地继续兴致盎然地道：“不如再吃点东西加强消化功能吧，我找找有不有吃的。”
　　大哥您的逻辑呢。
　　“诶呀找到了啊，不过我只有一个柿子，你要不要？”他笑眯眯地看着我问，手里拧着一个干柿子却不由分说地塞过来。
　　我讨厌柿子，尤其它XX的还是个干的！
　　因此我也十分讨厌与柿子挂钩的一切物质，比如说我每天要做的柿子饼，当然在不品尝它的情况下我还是很乐意去碰的。
　　看来人还是完全不才乎的样子要把内柿子塞进我嘴里，我终于忍受不住地大叫：“队长大人！请您停止这个动作！”
　　叫完后我感到那阵酸水如滚滚长江水逆流而上直冲口腔，于是调头跑了段路就蹲到草堆边吐酸水。
　　吐了半天那股不舒服的劲儿终于是过去了。
　　站起来转头就看见内一脸狐狸笑的人笑眯眯地坐在我刚才靠得暇意的地方。
　　太阳挣脱了云朵，晒得有些刺眼。
　　我站在草堆边的树荫下看着那个眯着眼一脸享受的人。
　　忽然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就像许多许多年前的那个白昼。
　　柿子树林里，初降其世的我裹着他的袍子捏着个干巴巴的柿子。而他就在我的头顶，隔着袍子我还感觉得到他俯视下来的目光。
　　于是，很没有骨气的我，撒开蹄子，跑了。

　　原来这么多年以后，在看到他之后，我还是只会逃啊。
　　不过刚才那种狗血的女主情怀是从哪里来的啊喂！？
　　我边跑边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
　　人明明就是跟乱菊是官方配的一对。那是有广大人民认证的防伪标志的啊。你给凑什么热闹呢啊。
　　明明就一龙套小妞，还敢出那么个想法。
　　自作多情。

　　我捏着刀柄跑了一阵后也慢慢地停下来，习惯性地回头去看。
　　果然没有别人的身影，我有些失落地捏了捏手。
　　突然发现，这一次的我。
　　连那个干巴巴的柿子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空虚了这么多天终于填了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