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は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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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大叔。
我被一片光芒包围，光芒里含着一种悲悯的意味。
是在可怜我么？
我慢慢抬起头，被风吹得冰冷的身体在光的包围下渐渐回暖。
是谁？
是谁在可怜我？我不要，不需要。
『小甲——』
『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到底是谁？』
我四处张望却找不到身影。
『小甲，你的心已经忘记了我吗——』
那个声音失落起来。
『你是——大叔？』
那个声音笑起来。
『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哥哥的，我还没有这么老吧。』
我压住扑上去的激动，然后无所谓的讽刺。
『那为什么我一叫大叔你就出来了？呃——果然其实你已经到了那个年纪啦』
『喂喂——相隔这么多年了啊我们为什么要一见面就吵架？』
我耸耸肩。
『什么一见面，你人在哪里啊？』
似是踌躇了一会儿，大叔才又出声。
『我怕吓到你嘛——』
『麻烦不要一把年纪了还装嫩——』
作为一个整到了那个年纪了想必是很老了啊。
『喂喂不要在背地里说人坏话，我是听得到的。』
我下意识地捂嘴，然后又一个夹杂笑意的声音同时传过来。
『呐，我出来了啊。』
对面空气里突然出现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看上去年龄不过十六七岁，身穿白色的和服，面孔稚嫩青涩，虽是黑发黑眸，却肤色极白皙。
唔——好口耐呀。
然后对面的少年脸红了。
『我说了你在想什么我都听得到啊——』
『呃那个大叔——不是，少年，你确定你是那个在和果子店门口救了我然后过了很多年又被虚干掉的那个大叔？』
少年含羞地低下头。
『没想到这么早的事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啊——真是好羞人呀～』
果然是你——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口胡！』
『呃其实我原本进尸魂界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后来一不小心有了灵力就慢慢变老了啊，哪里晓得在我变到五十岁的时候突然又变回了正常的整，结果遇到你的时候我还是那个大叔样——唔，这世道真是好欺负人啊～』
对面少年绞着手指狠狠地跺脚。一瞬间他的形象转化为傲娇少女。
『呃那你现在是——』
『你的斩魂刀。』少年跺完了脚突然间很平静地抬头说。
『那么这里是——』
『你的内心世界。』
一时间我的面部表情纠结了，口胡！
这里怎么是我的内心世界，这个光芒万丈空荡荡的地方是我的内心世界？不应该是很美丽很梦幻的，然后布满了蕾丝的少女粉红房间么？
我不顾少年姣好的脸冲上去扯住他的领子使劲摇：『我怎么会有这么苍白的内心世界？我的内心很空么？我是一个很空虚的人么？』
少年的脸曲扭起来：『呃呃你看你看黑崎一护的内心世界不都是高楼么？但是他本人完全不是像高楼那样坚硬啊，其实看起来更像是抽风派的不是？』
在听到“黑崎一护”的名字的时候我的神经立刻紧张起来。
『为什么你会知道黑崎一护这个名字？他明明是要到夏天才出现的。』
少年一把握住我的手。
『小甲啊你不要激动啊。听我慢慢说嘛——』
我依旧倔强地揪着他的衣领。
他看了我一阵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我拉着说道：『我是你的斩魂刀嘛，那么我们一直是一体的呀，你的灵力灵压都是我提供的，那么你当然一定要回报一点给我啦。所以我就很理所当然地从你这边获取了你全身上下的所有消息啦。
你是世外之人我知道，你一直认为这只是一个漫画我知道，你知道这里的一切我知道，你其实很想回到尸魂界我知道，你很恨蓝染我知道，你很希望一切都不要发生我知道，你很希望不要到这里来我知道，你失忆了我知道。还有你希望回去原来的地方，记起原来的一切。』
我揪着他衣领的手指越来越紧，我感到指尖掐进肉里的感觉。
他看过来的眼神愈加悲悯，手掌抚过来顺了顺我的头发。
我感到那个少年的面孔不再陌生。
『小甲啊，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知道我不会说的，永远永远也不会说的。』
我渐渐松开揪着的手指。然后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腿。
耳旁传来衣物的奚簇声。
然后就有一个温热的手臂环过来圈住我的肩。
『大叔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过得有多苦？』
『对不起。』
『你就对我说了一句要去当死神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少万念俱灰？』
『对不起。』
『后来我傻不溜球地真的去当了死神，哪里晓得才进真央就被人盯住了，后来都是在尸魂界和蓝染的双重监视下生活的。你知不知道我得多小心翼翼？』
『对不起。』
『再然后浦原队长被逐出了，我想想尸魂界大概也没我容身之处了就出来，哪里晓得那些人还是得盯着我，而且都是那些一本正经的三番五番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活得有多无聊？』
『对不起。』
『刚才蓝染出来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想着我以后再也不可能看到乱菊和勇音了，还没看到葛老六和小乌就死了多不值啊？你都没有在那个时候跳出来你知道我有多慌吗？』
『对不起。』
『喂喂你就知道说对不起么？就没有一点其他的表示么？』
我转过头去怒视某人。
然后某人很深情很歉疚地看着我。
一下子把漂亮的脸蛋伸到我面前。
『小甲，对不起，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在一起。我是你的斩魂刀，我永远也不会离弃你，永远也不会抛弃你。』
我一下子心慌起来，赶紧把脸往后拉：『呃可是还有斩魂刀叛变的那个番外啊，你就那么确定你不会背叛我？明明连斩月大叔都被迷惑了心智。你难不成要我虚化来救你？』
『放心好了你绝对不会修炼到虚化那个阶层的。』
『诶诶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啊口胡！』
我一下子又揪住他的衣领。
『要是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逃得远远的，逃到现世或是现世以外，直到那个村正找不到我们。』
『诶——』说到底你还是确定不了自己到底会不会被村正迷了心智对吧？
『小甲，我只是认为那些一生一世的承诺不够沉重，不够有说服力，所以我觉得还是真实的计划比较实际。然后你可能会比较相信。』
『小甲，我成为了你的斩魂刀，这个事实已然存在。而我和你并为一体，双方永不脱离彼此正是这个事实的直接效应。所以请你不要对这个承诺再有怀疑。我会永远陪着你，永不离弃。』
『汝存吾存，汝亡吾即亡。』
是的呀，那么大叔，不准食言了啊。
若再食言，吾便不再信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は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