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其实，我不爱吃柿子饼》戚俗

11、じゅういち

　　十一
　　草莓先生终于来了。
　　那天我在静廷灵里边散步，然后看到了青春活力阳光的少年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喂喂少年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喂。
　　然后橘子头少年越过我冲过去了。再然后没有他的身影了。
　　我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忽然感觉到那光亮有些刺眼。
　　第二天我继续自己的插科打诨作厨娘的生活。
　　然后突然发现尊敬的店长大人他已经完全忘记我这么个托了。
　　不过也好。
　　也许人根本没想让我给他传递什么消息，只不过是给了我一条生路。
　　在市丸银的身边，依傍着强大的三番队，看着那三个人慢慢慢慢地脱离我们的生活。
　　也许是更远。

　　“市丸队长——”我叫着。
　　“市丸队长！——”我忍住眉毛抽动的冲动，提高声音。
　　“市丸队长，请您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偷食好吗？”至少也得弄点鬼道或者用瞬步啊。我叹气，看着不远处正往嘴里塞柿子饼的人。
　　他笑起来看我，然后继续有条不紊地吃柿子饼。
　　有没有搞错。
　　我无奈地转身，眼不见为净。
　　“诶，阿甲。”他叫，故作亲密似的。
　　我转身抬手制止他接下去的话：“请您用正常的称呼。”
　　他抬步黏过来，关西腔一下子变得暧昧缠绵：“我难道不能这么叫么，阿甲。”
　　我听到我的神经绷地一声响，然后回过神来看他。目光平静。
　　他一撇头表情有些别扭：“喂喂怎么每次都对你没效？”
　　我转过身子，不去理他。
　　他依旧乐此不疲地吃柿子，正大光明。
　　过了很久似乎他塞饱了才开口：“龙套甲。”这一次是全名。
　　我没应，等他的下文。
　　“你为什么这么倔呢？”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自问自答，一点没有我插足的余地，“明明可以在十二番队待到老却又出去又转到三番来。谁会信你那种膜拜的鬼话啊。现在在这里当厨娘你开心么。”
　　不开心。
　　“唔其实也还好啦，至少不用动不动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但是你为什么一直在逃避事实？”
　　身体里的激性因子一下子被挑起。
　　我伸手捂住要大喊的嘴，然后调整表情转身看他。
　　并不是不想面对，而是一直没有勇气。
　　“强大的灵力和灵压，强大的斩魂刀，完全隐秘的过去，怪异的行事。真是让人完全猜不透的个性呢。”他挑起眉来看我，微微睁开的眸子里有一丝挑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他，神色平静。
　　他突然笑起来，指着我说：“看看，不是，你又在逃避所谓的现实了。”
　　“没有。”我说着，语气强硬。
　　“诶，你分明就知道事情的一切不是么。为什么每次都防备不慎地被人戳穿，太笨的缘故么。”他弯起咪咪眼有些滑稽地笑起来。
　　却有一种鄙视的感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直视他：“那么您呢，一得到乱菊和我在一起的消息就连衣服也不换就急急忙忙奔过来。当路人都是白痴么。”
　　市丸微微弯着脑袋抱臂看我：“没有啊，只是当你是白痴罢了。”
　　“白痴其实也不是好惹的市丸大人——”我叹口气承认了自己的白痴程度，“所以请您赶快离开白痴的身边吧。”
　　“我如果说我硬要留内。”关西腔一下子近了许多，刚刚还是砧板和灶炉距离的人已经瞬步到耳后了。
　　我忍住心下一阵阵的回温，然后利落地拿起手里的锅铲要朝后盖过去。耳后的丝丝热气突然间便冰凉了。
　　“请不要小看白痴的威慑力。”我一脸平静地放下锅铲然后抬目望向前方，“也请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并不是说我不说出你们的意图就不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危害。”先前的放过不过是不想让情节有什么变动罢了。谁知道一旦说出了蓝染的全部企图，人不会一下炸毛爆灵压再后来的小乌葛老六全部都看不到了。
　　到底还是为了点眼福而已。
　　“呵——”他轻轻笑出声来，声音里是满满的轻视，接着慢慢睁开眸子抬起来看我，血色的瞳仁散发着一种嗜血的战栗，“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我紧紧捏住锅铲，然后深呼吸：“乱菊。”
　　他血红色的眸子完全露了出来，灵压霎那间大开，手抓着刀柄就要抽出来：“你敢动她？”
　　不敢。
　　当然不敢。
　　“我——”我看着他然后拖长尾音，手从锅铲转移到刀上，“凭什么不敢？”
　　然后垂下眸子看那边锋利厚重的菜刀：“松本乱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队长，充其量也只是障目罢了。怎么，你想放弃追随蓝染的道路去保护乱菊？”
　　我抬起头来，目光挑衅地射到他身上，他颤抖了几下，手从刀柄上放下来，背在后头走了。
　　只留下一个单薄却高大的背影。
　　是啊，怎么会呢。
　　他是蓝染的得力助手啊，是蓝染巨大野心的一部分啊。怎么又会为了一个青梅竹马就放弃自己的路呢。
　　乱菊啊，从来就只有看着他的背影的份。
　　连开口去叫都不可以。
　　什么十番队的副队长，明明就只是为了追随市丸银所得到的。
　　人是天才，一年完成学业，然后直奔蓝染的虚圈。她充其量只是个认真完成学业的高材生，连天才的边都搭不上，一样努力的时间，甚至她的精力要花费得多许多倍，可至今也只是个连卍解都不会的副官。
　　从来都只有背影。
　　是的，从来都只有背影。
　　从前只是披着破旧衣衫的瘦小身影，现在是穿着羽织的高大背影。

　　从我的视线看出去的景象，是市丸银一生都无法采撷甚至无法想象的悲凉。

　　蓝染死了，当然只是“死”了。
　　昨天晚上被市丸银一刀“了结”的。
　　队长之间隐秘的内讧使静廷灵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荒乱，再加上外来者的侵入。
　　更是乱得跟锅粥一样。
　　一直有伤员被送到四番，于是我一直没见到勇音。
　　也没有再见过乱菊。
　　日子平淡如流水。
　　然而生活总是不尽人意，人们总想着要平平安安就好，可上天却出其不意就扔下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那颗石子就是四枫院夜一。
　　那天晚上我正把被子铺到榻榻米上要钻进去。
　　突然间一个矫健的身影就落入了我的房间。
　　当天晚上我就匆匆忙忙地只留下一封请假信跟着猫身夜一走了。
　　并不是很喜欢草莓先生，但是所谓的天下第一细腰是一定要好好探究一番的。
　　于是我满身土屑狼狈地爬进那个亮如白昼的地方的时候还是被KUSO到了。
　　靠，怎么可以这么大。
　　而且这些灯光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啊喂！
　　跟着转化为人身的四枫院一直走了很多路后我终于在冒着热气的温泉旁边看到了半裸的草莓先生。
　　按奈住心底不住的冲动我一脸平静地自我介绍：“黑崎君你好，我是龙套甲，你可以叫我龙套。”
　　草莓先生则是一副下巴完全脱臼的样子。
　　我低头拼命调整自己的表情，然后被旁边夜一桑的一句“你想摸就摸吧”kuso得热血激昂。
　　下一秒钟我已经挂在草莓君身上上下其手了。
　　呜啦啦怎么男生的皮肤都可以这么滑。诶这个腰是一尺七么，怎么这么细啊。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草莓先生被kuso到了。
　　其实我到这里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教草莓先生如何把握自己的灵压和灵力，再适当地教一些基础鬼道。
　　我海带泪地看夜一大人，难不成您的掌控能力和鬼道不如我。
　　一晚上下来我总算明白了夜一桑的用意。果然这个不成气候的草莓君就是一只知道砍人的野蛮人士。对于鬼道之类的绅士打法完全不感兴趣，也完全没有天赋。
　　最后就只能勉强讲了一些鬼道的相关知识，可惜最后人睡着了。
　　于是我的所有努力无用功。
　　再然后草莓君继续和他的斩月大叔打。
　　我和夜一大人坐在旁边看戏似的看。
　　看着初绽光芒的草莓君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慌乱感。
　　人是主角啊。
　　再转过头来看夜一，她健美的肤色和姣好的脸庞都分分秒秒地在提醒我。
　　他们是主角。
　　而我，我看看自己盘起的腿，还有左侧的刀，默默叹息。不过是龙套。
　　连名字都很讽刺。
　　龙套甲。
　　“龙套桑。”夜一叫我。
　　然后我转过头去看她，脸上是恭恭敬敬的表情：“什么事，夜一大人。”
　　她叹口气再看我：“龙套桑，不要这么见外好吗？”
　　我微怔，看她。
　　她却目光愈发怜惜地看过来：“还记得喜助说过的么。我们就算不是朋友，也是同伴。”
　　我点头，当然记得。这可是队长大人当晚说得最人道的话了。
　　“啊，所以不要把我们当作那什么队长大人。我们不过是走在一条路上的同伴罢了。”她说着，脸色微红地望向远处，那里的黑崎一护同学还在痛快地厮杀。
　　我低头，没有应声。
　　可是你忘了么。就算把关系拉得再亲近，就算是走在同一条路上。
　　我也不是自己走进去的。
　　你们走在浩浩荡荡的正道上。
　　而我，只是踩在绿化带的边缘上，曲曲折折地走着，甚至是后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