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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大皇子殷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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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殷喻所居之处是这宫中除皇帝居所最为豪华的宫殿,往日辰星过来时,这里人来来往往,热闹的总让辰星觉得自己身处闹市街头的菜市场。
可今日,这里已经多日无人打扫,殿前的白玉阶上也落满了灰尘。
吱呀一声,宫殿的门被辰星推开,里面的人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睁着一双受惊的眼睛看向辰星。
“你还来干什么!你这红杏出墙谋杀亲夫的臭女人!”殷喻嗷的一嗓子喊出来,但因为多日担惊受怕又受了风,声音嘶哑难听,更重要的是没有气势。
“我勾结殷恕夺你皇位,你仇恨我是应该的,只是如今殷恕回宫,形势已然明朗,大皇子,你输了。”
殷喻气坏了,嚷嚷道:“孤城外亦有人马,别以为孤会怕你们这对狗男女!”
听他提起城外人马,辰星不禁皱紧眉头,那是一群墙头草,殷恕带兵回国都之时远远望见,倒是没起任何波澜,想来应该不足为俱,让辰星有些生气的是眼前之人嘴里的不干不净:“你说就说,发泄怨气也是应该,只是这\'狗男女\'从何而来?”
冷笑一声,殷喻的整张脸都生动的表现出了不屑、不耻和不忿,说道:“我那好弟弟可真厉害,有了一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不说,连我的未婚妻也惦记的明明白白!”
辰星气血上涌,回道:“你误会了,我与阿恕只是朋友之谊。”
然而殷喻现在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鸡,想要到处啄人,辰星一来,他仿佛终于能抓到辰星的把柄般叫着道:“误会?!你听听你自己称呼他什么,还\'阿恕\',辰星,你什么时候称呼孤为阿喻!”
辰星解释道:“你为储君,我为臣子,称呼上又怎能随便。”
“全都是借口!!!你不喜欢他你能帮着他害我!你害我能有什么好处!你的皇后位子没了!你的名声也没有了!你不可能嫁给他当皇后了!你可真是捡了芝麻丢西瓜!愚蠢至极!傻瓜!”
往日便知道殷喻为人疯癫,不遵礼法,今日更是彻底见识到殷喻这一面,折磨简直翻倍!辰星来见殷喻本就是为了安抚,让他能停下作乱的心,眼见他话说的越发不着边际,辰星打断他,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身份,道:“我是男子,我不可能嫁给你,当然更不可能嫁给他。”
因为自己的身份,辰星对殷喻向来是有些抱歉的,这次还勾结殷恕夺去了他的帝位,也真是对他不起。
可真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心中无比痛快,他真的就要恢复自己的男子身份堂堂正正立于世间,而不是被迫成为一个女子,一个只能在深宫中存活的女子。
殷喻听闻,愤怒的火焰被惊诧掩盖,直接哑了火,然后盯着辰星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视线下移……
辰星被这视线盯得心中发毛,不得已后退一步,殷喻狐疑问道:“你真是男的?”
“是。”
殷喻脑子乱糟糟,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眼前的未婚妻变成未婚夫?他不能接受,质问道:“可你是作为巫女入宫的,古往今来就从未听闻巫师能是男子的,你怎么能是男的?”
“凡事总有例外。”
殷喻大脑混乱,可直觉便是一口否定,道:“不可能!”他做帝王无甚才能,可好歹是作为储君长大的,想到巫师隐秘传闻,心中倒是有几分怨恨得解的快活。
辰星看他面色变化,心提了起来,不知他又在想什么坏招,道:“大皇子,你我也算是一同长大,你的性情我自认了解几分,你若早知道我是男子,是不会放过我及我的家人的。”
心思转了几转,殷喻的心情竟然诡异的平复下来了,哼笑一声,说道:“你就认为我会杀你?孤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你会放过我?”辰星不敢相信。
未及辰星回答,又狞笑着大声说道:“孤告诉你,要是早知道你耍的把戏,孤是不会放过你的!孤一定要把你们统统杀光!杀光你们!”
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可他也没想要殷喻死,殷恕为人宽厚,也不会杀死自己唯一的兄长!
辰星补充说道:“可是现在你做不到了,你已经做不成下一任皇帝了。”
“你!”
辰星说道:“大皇子,阿恕精明强干,会是一个好皇帝,而且他也绝不会杀你,日后,你便安心做一个闲散王爷可好?”
“做不做孤能决定?少来这里假惺惺,令人作呕,呕……”殷喻还配合的做出一副想吐的姿态,表演真是好极了。
殷喻的不配合让辰星感到头疼,可是既然事已至此,就开弓没有回头箭,辰星只能尽可能在走之前为殷喻做好安排,时间还够用。
辰星叹息道:“既然现在大皇子不想见我,那我就先告退,这里的起居饮食您也不用担忧,我会做好安排。”
迎接他的是殷喻的一句:“滚吧你!”
巫祭宫。
辰星归来时已经入夜,天上的星子高悬明亮,巫祭宫内的白梅正静静开放,一盏小巧却温暖的灯笼挂在其上。
“这是谁挂的?”辰星问身后的婢女。
婢女摇摇头,表示从未在白梅树上挂过灯笼。
“是我。”长渊从偏殿走出。
“长渊道长这么晚还未休息?”
长渊摇摇头,随意说道:“宫中寒凉,有些睡不着。”
如今正是深冬时节,夜间确实冷的刺骨,辰星吩咐身侧的婢女去取厚实的被子,并且着重吩咐:“炭火总要足足的,我记得去年先帝赐下的银霜炭还在库房,你都取出来,给道长送去。”
长渊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玩笑话,辰星倒还放在心上了,心中一动,不由说道:“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不看重这些,而且你忘了,我是神,不惧寒冷的。”
辰星笑道:“恰巧宫中有这些,也不麻烦,您虽然不惧寒冷,可是在这寒冬腊月,温暖总比寒冷要舒服。”
辰星又指着白梅树上的小灯笼笑着说:“你挂在树上的灯笼就很暖。”细看这灯笼,竟然是浅浅淡淡的蓝色琉璃所做,辰星记得,府库中的灯笼并无这样的样式,问道:“这灯笼是你自己的吗?”
长渊道:“是我的,是不是太过于单调?我见院中只有廊下有灯,黑夜漆黑,怕你摔跤,想着你回来,便在这里挂上一盏,有些光亮也好。”
辰星心里有些异样,似乎这是第一次有人怕他会在黑夜跌一跤,特意点上一盏灯,等着他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