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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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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昨日白梅树下的一盏小灯，辰星睡得不错，于是在早上婢女说起下一任巫师的选拔时竟然第一个想起的便是长渊。
细想一下，他没有巫力，而带着长渊倒是可以遮掩一二。
辰星问道：“长渊道长呢？”
“回大人，道长正在前厅等着您一起用膳。”
“那我们快些吧。”
婢女拿着一套蓝色的巫服、一套红色的巫服，踌躇着道：“大人，今日巫师选拔，场合庄重，您看是否还要穿蓝色衣衫？”
辰星也有些犹豫，可没过一会，就伸手一指，道：“还是蓝色的，不要红色。”
紫宸殿前，全是这一届的巫女，均穿着显眼的红色巫女服饰，每一个都很漂亮自信。
辰星神色有些落寞，现在的他已经形同废人，再也不能擅用巫术了，不然再来一次天罚，怕是长渊也救不了他。
长渊看到这一幕，故意指着远处的那些巫女，问道：“楚国是不是崇尚红色？辰星，你怎么没有穿红色的衣服？”
辰星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穿蓝色，莫不成是因为长渊穿蓝色太好看的缘故？
于是支支吾吾说道：“我……我穿红色不好看。”
因窘迫倒是忘了不能使用巫术的遗憾。
长渊暗暗发笑。
巫师遴选其实跟选妃子也差不多，因为楚国的巫师最后就是要嫁给下一任帝王的，所以这选秀，不是，这选巫师首先选的也是容貌、家室以及性情，但是毕竟是巫师的遴选，所以这最后一步是选取巫术高深者。
“长渊，我不能使用巫术，等到遴选时，你要掩饰我敲响那面响鼓，后面的巫女才能依次使用巫术让响鼓停下来，以此验证他们巫力高深。”
响鼓被红色的绸子裹着，约莫三人高，一人宽，响鼓面向巫女的方向，响鼓侧方正守着一个人，持着托盘，托盘中放着一个鼓槌。
长渊问：“我该怎么给你传输灵力？”
辰星早就想好了，这大殿空旷，本来侍卫婢女也应不少，可是辰星都把他们打发出去了，只留下一个守鼓人，一会施法的时候巫女在看着，要是传输灵力的话，长渊只能站在他的后面，手贴着他的后背传输最为稳妥。
辰星说道：“不知你介不介意做一回守鼓人？”
“嗯？”
辰星道：“你看见那个人没有，待会你去站他的位置，等到我敲响响鼓的时候，你趁机为我传输灵力！”
长渊看了看大殿之上的响鼓，向前跟那人交涉，拿了托盘，按照守鼓人的位置站好，对着辰星点了点头。
“吉时到，选拔开始。”
随着遴选的喝声响起，响鼓的红绸被长渊伸手拽开，出乎长渊的想象，这展开的响鼓看起来很是陈旧，充满了岁月感，而且，让长渊感到困惑的是，这响鼓内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可是等不及他想起什么，喝声已经响起，该敲响它了！
“第一声！敲！”
辰星拿过鼓槌，内心有些忐忑，明明没有巫力，还要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忍不住向长渊示意，可以传输他的灵力了。
长渊一只手扬起红绸，另一只手贴着辰星的腰部，缓缓输送自己精纯的的灵力。
辰星腰部一僵，他想的是贴着背部啊，可是现在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多想，手中鼓槌下意识的扬起，响鼓应声而响！
其声犹如万鬼哭诉，直插入云霄！
长渊神情一肃，似不敢置信，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响鼓。
辰星哪怕是再一次听到这声音，也忍不住身体发寒，可他很快回过神来，看见长渊似也愣住了，忙拽住他往一旁闪过。
响鼓一响起，后面的就是随着流程看诸位巫女谁能让响声停下，如果这一届没有巫女可以做到，就要一直等到三年后的再一次遴选。
长渊非常，非常希望这一届出现这个人，他已经没有时间了，绝不可能再在这个宫里待上三年。
“那声音不对劲。”长远说道。
辰星疑惑：“哪里不对劲，响鼓自楚国立国开始一直都是这个声音，从没有变过，你是不是第一次听不适应？”
辰星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开始，就觉得这个声音太过阴暗了，里面似包含着无数人的绝望、痛恨和愤怒等一切负面情绪。
“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那你可得快点，不然我们出宫了再想进来就难了。”
长渊笑道：“不难。”
“我会隐身术。”
隐身！
神仙不愧是神仙，总是会一些神通的！
辰星小声道：“那我可得看好你，免得你趁我不注意做坏事。”
长渊只听到辰星小声叨叨，听不清，想凑近去细细听，辰星想躲，没想到一个巫女正好使响鼓停了下来，大殿一时静谧，辰星躲藏的动静便大了。
那巫女正不知所措，见到巫师的动静，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更加惶恐。
“大……大人。”
辰星忙端正自己的神色，还不忘眼神警告长渊一番，微笑着鼓励面前的巫女：“你做的很好。”
巫女神色激动，正想着叩拜感谢，却被一声不速之客的声音打断了。
“且慢！”
辰星向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三十些许的贵妇人，正在朝着这边匆匆赶来，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辰星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因为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生身母亲！
可这世间上母与子的亲缘淡漠的又不是没有，就如辰星。
若不是这位母亲，辰星怎会隐瞒身份，做了十三年的巫女，又做了三年的巫师！
其实辰星真的是不懂她，明明做巫师是国人认可的天大的好事，为什么她不让明月做巫女，却让他以男子之身做了这巫师？
要说是母亲爱他，更是天方夜谭，她连“谢”姓氏都不愿冠给辰星，又何谈母爱。
她此时为何而来，辰星心中有数，却不想顺从！
果然，谢夫人强硬说道：“辰星，今日一切作罢！新选的巫师不作数！”
一切作罢！凭什么！
这不只是辰星的心声，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为何作罢？巫师三年一选，此次选拔合规合理，夫人想法实在是荒唐。”
辰星往常不喜欢与她分辨，可今日之事不同寻常，于是也强硬说道：“谢夫人，这巫女不是我一人选出的，而是楚国宗亲皇室绵延千载的制度选出的！恕我不能做主！”
谢夫人长得极美，可是当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美便显得狰狞了，谢夫人看着辰星，心思越发显露，行事就越发毫无顾忌，她不许人忤逆的说道：“这也是未来皇后之意！更是即将登基的二皇子的旨意，自然也可代表皇家礼法制度！”
辰星皱眉，不太相信殷恕会做这事，明月倒是极有可能。
“谢夫人，你可有圣旨？可有殷室宗族的联名书？”辰星沉声道，“若是都没有，今日事情便照常举行！”
“你敢！”谢夫人见辰星油盐不进，便急了，可她一时也想不到好的理由去阻止，便试图以目前的身份来压他，“我可是你娘！”
长渊倒是好奇得很，这妇人颇为伶俐泼辣，倒是一点也不像是辰星，而且辰星长得很是英气，跟眼前这张略显狰狞的美容面极不相符。
辰星道：“我今日是楚国的巫师！不是一人的子女！”
今日，辰星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可谓是毫不留情面，长渊却觉得辰星可爱极了，天宫又何尝不是这人间皇宫，神与神之间的关系也夹杂着利益，变了质，所以他可是厌恶极了这些虚伪的亲情！
谢夫人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被辰星用一句“巫师之位”驳斥，不禁冷笑道：“辰星，你不要忘记，我能推你成就巫师之位，也能拉你下来！”
她当然可以，别人不知道，可作为辰星的亲生母亲她可是最清楚辰星是一个男子的！
辰星不受威胁，只说道：“那你可以试试！”
究竟是谁最贪恋这个巫师之位！
谁今日才会受此威胁！
“辰星，你不要不识好歹！”
辰星也说道：“谢夫人，你的目的这宫中谁不知，明月幼年时就是未来的二皇子妃，现在自然也是未来的皇后，你何必多此一举！”
“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去糊弄，不然丢人的可就是你了！”辰星厉声说道。
谢夫人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眼睛却还死死的盯着辰星，半晌儿，才说道：“真是翅膀硬了，我是管教不了你了，真是好样的！真是大楚的好巫师！”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但是辰星无所畏惧。
毕竟，他从来就没期待过这名义上的母亲会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