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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辰星和长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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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和长渊一起来到营帐，见到的就是殷恕分外高兴地样子。
“阿恕。”
“阿星！我好了！是你救了我？我不会死了对不对？”殷恕直接从榻上跃起，直奔辰星面前，一遍遍的确认。
说完，殷恕又有些疑惑，问道：“可是阿星，你是怎么救的我？你的巫术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辰星笑着说道：“当然了，我是楚国最厉害的巫师，早就告诉你我会救你的，这下相信了吧，对了，这次你可要好好感谢长渊道长，是我和长渊道长一起救的你。”
殷恕感激说道：“这可真是多谢道长，两次救命之恩，还请道长随我回国都，我一定会尽己所能报答道长，无论是权力、富贵、名望都随道长取用！”
回国都？辰星心想，要是能一起回去或可遮掩他不可用巫术这件事，可是长渊道长愿意跟他们回去吗？
毕竟，长渊道长可是神呐……
“你可要回去？”长渊问辰星。
……
现在的神都这么平易近人，这么照顾凡人感受吗？
辰星想回去，也想把长渊一起拐回去，于是带着恳求、期待的神色说道：“我在国都还有事未了，长渊道长也和我们一起走吧？”
殷恕一头雾水，直接问道：“阿星你们在说什么？你当然要随我一起回去！”
辰星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已与道长说好，等回国都将巫师之位卸下，便随他一同去修仙，阿恕，未来我可能……不会再回去了。”
修仙之说是他胡诌的，但想必长渊道长也不会纠结这等小事。
殷恕一时不能接受，以为辰星是因为身份有所顾忌，说道：“阿星，我们先前说好的我一定会帮你办妥当，你不是想在宫外寻一处安静之所为家，我在之前就已经寻到，等我们回到国都你去看看喜不喜欢，为何一定要去修仙？”
是啊，辰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远离宫闱，以男子之身立于世，自由的行走，去看尽世间最美的风景，可现在，他能做什么呢？他不能告诉阿恕他巫力尽失，也不能说以后天罚会时不时在他身体内游走，他都不知道未来还能怎么办，又怎么能拖着阿恕也为他而担忧呢。
阿恕他还要结婚生子，做一个最好的帝王！
“阿恕，别说了，我心意已定，不会再改变。”
殷恕还想要再说，长渊一直默默听着，看着，这时却打断了殷恕的话，说道：“辰星有仙缘，你放他离开是对他好。”
放他离开？！
殷恕被这四个字刺的耳朵生痛，他何尝不是想要辰星过得好，所以才会听从辰星的话，谋取权位，差点惨死在这里，他只是不想要失去一个好兄弟，只是想要问清楚而已，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再开口，平静的问道：“辰星？道长？你们都商量好了？”
辰星忍不住说道：“阿恕，回到国都之后，你会和明月成婚生子，谢府的父母高堂有明月陪在他们身边想必也不会寂寞，你们都好好的，我就了无牵挂。”
这样的话细细去听也许能听到不同的意思，可是殷恕已无心分辨，他只当修仙要很久很久，久到可能会是永远。
心中伤感，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样的选择是多少普通人渴求一生而不得的，他应该祝福，长叹一声，终于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会支持你。”
长渊跟在辰星后面，走到了一处少人背风的所在。
长渊等了一会，才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哭。”
辰星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配合我。”
长渊说道：“你想跟我去修仙？也不是不可以，我说你根骨很好，不是骗他的。”
修仙吗？辰星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问道：“你知道天罚吗？我的身体会被天罚摧残到何种程度？会什么时候死呢？”
长渊叹道：“就算是神，也不是无所不知，我只知道禁术启于天罚终有其根源，而你一时半刻不会死，你若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解除你体内天罚余威的机缘。”
一个神愿意陪同他这个破坏规则的下界凡人去寻找解除天罚的机缘，辰星是真的意外，同时心中也有所警惕，在宫中多年，为楚国大巫多年，从不相信人心能真的毫无所求的帮助另一个人，这种逻辑不通的好通常伴随着巨大的陷阱，哪怕这个神才救了他，不由问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不要再说是可怜我了，我才不相信一个神会这么清闲。”
长渊心思敏感，不可能感受不到这微妙的变化，可也只说道：“那，你就当我是太寂寞了，想要看看凡间山水，正好缺个伴。”
辰星心中疑惑渐深，哪怕是神，下凡尘也总是有其目的，这自称长渊的神仙却是一直都在帮他，他有点害怕他会伤害殷恕他们，所以要是能一直跟着他，倒是最好不过，于是笑道：“却之不恭。”
回程一路平坦，很快便抵达了国都。
殷恕送辰星入宫，想着要处理的诸多事务，对长渊说道：“道长，你身为男子，入宫恐多有不便，不如便在我府中住下如何？”
“不必了，巫祭宫中有客宿，长渊道长可以住在那里。”辰星心想，长渊目的不明，万一真的是针对殷恕而来呢？
毕竟殷恕即将要做的是夺取帝位，这本就是不符合道义的行为。
“你说呢？长渊道长？”
长渊微微一笑，自然说道：“我与辰星一见如故，住在宫中，倒也便宜。”
殷恕自然应允，然后驱马离开，倒是满脸春风，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长渊看着殷恕背影，问道：“他是要去见未婚妻？你的那个妹妹？”
辰星心中警惕，“你怎么知道？你偷听？”
“当然没有！是殷恕告诉我的。”
“他还告诉你什么？”
辰星心里有点埋怨，殷恕怎么跟一个刚相识的人说这么多。
“你为何戒备我至此？”长渊甩着自己的袖子跟在辰星后面，心中很是郁郁，“巫师大人，我可是救了你。”
“是啊，长渊道长救了我，我心中着实感激。”辰星斟酌用词，探查着长渊究竟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辰星看着自己一身乱糟糟的衣服和男子的发型，长渊认为自己是一个男子的思想是完全正确的，可要是回到宫中，换成女装，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女扮男装？
那以后他也要恢复正常身份的，可一会男、一会女、一会男，长渊会不会认为自己这个巫师不靠谱？
“你在想什么？”长渊突然问道。
辰星被吓了一跳，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长渊道长不同于宫中那些人，没有利益纠葛，且日后说不准还要跟着他一起离开皇宫，告诉他也无妨。
可到底辰星还是只说道：“没，没什么。”
还是算了吧，以后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辰星，在宫中我们是住在一起吗？”
辰星猛地回头看他，住在一起？
绝不可能！
就算是把大皇子拉下马，他这个巫师目前还是暂定的皇后，当然是不能和他住在一起的，可是，不住在一起，万一他去找殷恕怎么办？又不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害人的心思。
辰星轻咳一声，说道：“长渊道长不介意的话，住在我居所的偏殿可好？”
偏殿？离得这么近？
长渊说道：“宫中若是有人问起，我该如何说我们的关系？”
“云游的修仙者！”
长渊追问：“不能是朋友吗？”
辰星道：“这不大好，我作为一个巫师，侍神十六载，怎么能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可以谈天说地的朋友呢？那多不庄重，自然是尊敬多一些。”
长渊轻叹道：“罢了，人间有句话叫做日久见人心，你我相伴一段时日，你便知道我是真的很想做你的朋友，对殷恕也并无坏心。”
二人相谈一路，虽然并没有敞开心扉，倒都是很高兴，辰星走到自己的居所后的偏殿，说道：“宫中唯我所居之地安静，这几日宫中不会太平，你住在这里不用担心被人打搅。”
偏殿雅致清幽，更难得的院内的一树白梅，正开的热闹，倒是这冬日里难得的景色，长渊很是满意，道：“有心了。”
“那你先回房休息片刻，我让侍女为你打水。”
“好，你几时摆饭，我去寻你？”
辰星愣住，他并无此意，何况待会他还有要事，可是长渊初次入宫连饭也不请他吃，也是不好，于是顺着长渊的话说道：“那便一个时辰之后在前厅摆饭，我在那里等你。”
“好，我必准时。”
辰星回到房间便叫来侍女为他梳妆打扮，说是梳妆，但因为自己的身份他是素来不喜女子的物事的，平时最常穿的也是巫师服饰，虽然华丽，但是更偏向于飒爽简洁，此次出宫为了方便也是男子装扮，倒是这短短一生中难得的一次光明正大穿男子服饰。
因着巫师侍神，而人们认为侍神应该穿着自己最华贵的衣服，所以就算是最简单的常服也偏向于红色和金色，往常辰星也不觉不对，只是最近他见了一个真正的神，便也稍稍更改了一下自己的审美。
“不要红色的，拿一套蓝色的。”
重新梳洗后，辰星穿着一身蓝色巫服来到前厅，因着蓝色浅淡，所以绣娘在这衣服上绣了浅白的仙鹤，庄重少了，更添飘逸，头冠也是简单地白玉冠，这一身倒是有些雌雄莫辨的感觉。
长渊一路与辰星同行，见到的都是风尘仆仆的人，初见时脸上带着沉痛和悲伤，后来面对他时又总是有着淡淡的戒备，倒是从来不曾见过辰星这幅仙姿佚貌，不禁脱口而出：“你穿蓝色也好看。”
辰星有些尴尬，因为他发现长渊也穿着一身蓝色，倒不是他一直穿着的粗布，也不是那夜他施法时的轻软鲛纱，而是这楚国贵族常爱穿的锦绣华服，他穿着时倒是有一股楚国少年郎的风流。
“今日场合，不宜穿的过于艳丽。”
长渊一时间不明白辰星说的场合是什么，也不明白过于艳丽是怎生得艳丽，眼神中便带出些疑问。
辰星更尴尬了，可他也不明白这尴尬从何而来。
“我过会要去见大皇子。”
长渊看出辰星的不自在，只以为是自己耽误了他的行程，微感抱歉，倒也不好再追问。
辰星好不容易才吃完这样一顿气氛怪异的晚饭，事后，便连寒暄也省去了，直接匆匆离去。
长渊有些楞的看着辰兴离去地身影，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面对着方才还美味的满桌佳宴，也突然失了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