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45、第 45 章 下了朝堂，

　　下了朝堂，尧奕与方策路上走着，还没出宫门，尧奕就忍不住说起话来，“齐兄也不进宫来看看，宫里多气派。”
　　“齐公子一看就是大家世族出来的贵公子，还怕没见过气派？”绯枝声音自身旁传来，原来绯枝从头到尾都隐着身形陪着他俩。
　　“可惜云凝也不来，不然也封她个将军当。”尧奕嬉笑道。
　　“这是皇宫，你可别嘻嘻哈哈。”方策言语警醒他。
　　尧奕一边草草答应一边又忍不住胡言乱语，“你们都说我是太宗转世，我今天竟要拜自己的后辈，真是有失体统。”
　　绯枝一记眼刀飞来，吓得尧奕忙转了话锋，“我总记得皇上年过半百了，如今见皇上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难道还真是得了道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保养得宜，那苏丞相跟皇帝陛下差不多年岁，看着竟比皇帝还年轻些，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绯枝应道。
　　“我看他们肯定有鬼。”尧奕跟绯枝讨论起来。
　　方策见身边不时有官员经过，在尧奕头上一敲，才令他安静下来。

　　人间，苏府
　　“你回来了。”璃玖才要出门，便碰到下朝回来的苏谙律。
　　“刚下朝，你这是要出门？”苏谙律问道。
　　“花重好似是有事要问我，我去去就回。”璃玖见他神色不似素日严肃，问道，“大人有什么话说吗？花重这事不急。”
　　苏谙律笑道，“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今日上朝见了你说的太宗皇帝和家父转世，尧奕和方策，真乃人中龙凤。你回来再细说也使得。”
　　璃玖于是道，“那我便先去了，晚饭时就回来。”
　　苏谙律目送璃玖出门，仍旧叫苏诉推着自己去书房理政。莫行端在苏府附近徘徊了几日，总算等到璃玖离府，苏谙律独自一人，如此大好良机，如何能够错过。
　　行端骤然降临书房内室，叫苏谙律略惊片刻，见清来人，才放下笔道，“莫上仙突然造访，不巧璃玖才出门去，说是与花重仙子议事，即刻就回，上仙可要稍候片刻？”
　　行端缓步走近他，若无其事道，“不必等她，我是专程来看苏大人的。”
　　“看我？”苏谙律不解。
　　“看你，”行端身形疾掠，转至苏谙律身后将他定住动弹不得，“看你尚未成仙，甚好。”
　　苏谙律心中惊惧，却已不可动不可言，不知为何他突然此举，然而还未等他思考，脊椎剧痛，满室宏光，有什么缓缓抽离自己的身体，随之剧痛更烈，虚弱不已。
　　“苏大人！”璃玖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下一刻璃玖破门而入，花重跟在身后，行端早解了苏谙律身上术法，先一步离去。苏谙律已撑不住从椅上跌下地来，面上血色全无，汗珠滚落。
　　璃玖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急急探去，“雪鸟髓... ...是谁？苏大人，你怎么样？”
　　苏谙律痛极，却已是油尽灯枯之态，痛呼声也发不出来，紧蹙眉心，勉强道，“是你师兄，莫... ...”
　　只说了个莫字，便再无力张口，然而璃玖与花重已听清明白过来，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璃玖心中似有千百只猫爪挠心，见苏谙律如此情形，又焦急不已，乱了分寸，慌忙道，“你撑住，我即刻带你回子虚山。”
　　语毕，白光明灭，三人便从苏府消失无踪。

　　仙界，子虚山
　　璃玖将苏谙律安置在书亦阁，立时便用仙丹灵药吊住他的性命，忙去找寻师父，可师父却未在山中。
　　子虚近来不在山中，而在关注尧奕与方策一举一动，又见他们身边有个齐辞，调查了清楚他的身份，不知敌友，故而一直暗中相看。
　　璃玖心急如焚，强命自己冷静下来，才想起师父所言救命之法，于是叫了几个小仙，嘱咐看护苏谙律，自己便要去冥界寻人。
　　“别走，”苏谙律吃了些丹药，恢复了些力气，听明白她的吩咐，却拉住她，仍是气若游丝，“别走。”
　　璃玖见他这样，只好对花重道，“你去冥界找她，就说苏大人危在旦夕，求她救命。”
　　花重虽心中害怕冥界，但也重重点头，速速离去了。
　　璃玖坐在床沿，轻声道，“我不走，我已叫花重去请蒺藜，待她回来撤了你体内的魔气，我再替你疗伤，你就会好的。”
　　“不会的，她不会来的。”苏谙律额上不断有汗渗出，他却又疼又冷，“我就要死了，活了这么些年，我终于是要死了，也好，也好。”
　　“你不会死的，”璃玖将他的手紧握住，“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谙律意识渐渐模糊，只知紧紧抓着她的手，浑浑噩噩道，“我这一生，不孝父母，未承子嗣，为了一个女子，笑话一世，原本就是不值得。”
　　“怎么会，”璃玖忍着痛心，低声宽慰，“生而为情，不足以取笑，且你安邦治国，有救世之功。”
　　苏谙律阖上眼睛，握着她手的力气渐渐松开，声音低不可闻，“要是当年我遇到的是你就好了，你一定会喜欢我的，那时的我，又明朗，又活泼。”
　　“我现在就喜欢你，”璃玖握紧他，替他擦汗，知道若蒺藜不来，回天乏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清隽肃穆，谦和宽厚，也是招人喜欢的。”
　　“上仙真是菩萨心肠，诓骗将死之人。”蒺藜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见璃玖掉了眼泪，苏谙律没了知觉，这才不急不缓地出言调侃。
　　璃玖听闻蒺藜声音，乍然一喜回过头去，见果真是她，连眼泪也来不及擦，忙站起身来，话也说不利索，“你真的来了。”
　　蒺藜见她这般，却还与她调笑，“你不是求我救命，上仙难得开口，我怎好驳了面子。”见璃玖不知如何开口，她也知耽误不起，于是道，“你在门外等我。”
　　璃玖面露喜色，知她此话一说，便是有意相救，快步出去，将门掩闭起来。
　　蒺藜见她出去，向床边走去，见苏谙律双目紧闭，面如白纸，只有一口气在，于是结了术法施救，将当初用以稳固雪鸟髓的魔族法术一丝一缕尽数抽去。
　　苏谙律渐渐醒转，见蒺藜正在床边站着为他施法，一时明白过来，虚弱问道，“为什么还来救我？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我的生死吗？”
　　蒺藜仔仔细细的盯着他，“你出生时，我就在你和你母亲的床边站着，那是我第一次见凡人产子，也是第一次见一个新生命嚎啕大哭，睁眼看这世界。”蒺藜收功坐下，替他擦了擦汗水，“少年一遇，神采恣意，毓秀俊朗。现在想来，若当时我不是个无情无爱的半段元神，也是会动心的。”
　　苏谙律眼神活过来。
　　“是我毁了你本应安稳顺遂的人生，如今我已剔除你体内的魔族法力，再有仙界中人替你疗伤后，你就可以真正娶妻生子，生老病死。”蒺藜道。
　　苏谙律如释重负，“有你这番话，我才可以真正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