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麦记麦当劳

44、第 44 章 人间，青州

　　人间，青州
　　两年过去，一整条的调水线路终于完工，以申州大型淡水湖为开端，东西贯通，利用沿州各大淡水湖和天然江河作为中枢，逐步扩大调水规模并延长输水线路，逐级提水北送，综合利用，统筹兼顾，南北两利，以有济无，以多补少，使水尽其用，地尽其利。
　　如此一来，南方河槽扩张，河道裁弯取直，开辟分洪道，降低了洪水位，增大河段泄洪能力，北方不必一味靠天吃饭，也有长在水源，解决了久旱不雨的问题。
　　尧奕，方策，齐辞三人重聚青州，正对此工程赞不绝口。
　　“世人言‘如有神助’，本以为要十年才能完工，得了这多方协助，居然两年便成。”尧奕笑道。两年过去，少年长成，敛了些无赖派头，一身气势恍如走笔龙蛇，煌煌盛美，眉眼鼻梁，笔笔中锋，正是风仪卓越，词气不凡。
　　“皇帝也总算做了件正事。”齐辞言道，虽是赞语，总有些讥讽之意。
　　“青州知府不才来过，说让我们收尾后即刻面圣。”方策道。
　　尧奕坐直，将一张图纸铺开道，“我在青州学了不少治水地理，我看这一条线路东西贯穿，尤有不足，结合点苍地势，我们还可再加两条调水线路，以利南北调配、东西互济，再有，现有的这条线路出星罗湖后可以再分两路输水，一路到了青阳湖，另一路可再去往豫州。”
　　“可不是尧奕殚精竭虑，一会儿为水利发愁，一会儿替边疆忧虑。”云凝从里屋走出来，出落的窈窕纨质，甚有英姿，束腰窄袖的玄紫衣裳上身，泼墨长发高束，飒爽恣意，明艳无比，真可谓千秋无绝色，惊为天下人！
　　“边疆？”方策一直在申州，离西北甚远，消息不通，“是听闻西北战事起，只是不知局势如何。”
　　“乌斯与青州相邻，尧奕兄弟在青州两年，自然忧虑。”齐辞早知天下局势，只是按说他在中州，对乌斯战乱也应不如尧奕才对，于是将话递给尧奕。
　　尧奕收起图纸对二人道，“点苍开国以来，太祖定边陲，乌斯就归点苍所有，只是百年来点苍日颓，近十年间又连年不雨，乌斯得了邻国帮扶挑唆，不服朝廷管辖，正起兵叛乱，青州迟早不保。”
　　“朝廷怎么不派兵镇压？”方策问道。
　　“皇上也是近两年才重新执政，多有不周，此前皆是丞相苏谙律掌政，苏丞相文成武却不就，有仁和心肠却无果断气魄，军事更是不通，朝野各官经年养尊处优，重文轻武，也没有可用之才。”尧奕瘪瘪嘴，鄙夷道，“好不容易救了天灾，又起人祸，真是祸不单行。”
　　“所以你学武尤其认真，原来一是不愿辜负神兵，二也不愿辜负百姓。”绯枝给他们替换茶水，想到两年间尧奕勤勉习武，欣慰拜服，总算觉他是当年帝君，不负己望。
　　“学得如何得要舅舅指点才知道，你可别先把我捧起来，叫舅舅到时候试我又失望。”尧奕说着，看见云凝站在一旁，也道，“云凝可比我勤勉多了，以后要当女将军的。”
　　“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女将军呢。”云凝拧住双眉，话只说了半句便停下不言。她是见尧奕用功，又研习兵法，知道他志高远大，总有一天要上战场，她才不是要当女将军，她只是想，若自己不是娇弱女子，尧奕上战场去也别想把她丢下，他孤身涉险，自己只能在客栈焦急等待的事，绝不要发生第二次。
　　齐辞没想到，当初那个连去申州都是被方策强拖着，说出各人自扫门前雪这样话的尧奕，今日竟以国事为己任，有如此壮志，试探问道，“若论行军打仗，方兄定是战前猛将。”
　　尧奕骄傲道，“那当然，就凭舅舅这身量气势，只要站在阵前，就无人敢妄动，到时候还得舅舅保护我才好。”
　　“你真有此意？”方策问道。
　　“自然，到时候皇上召见，我们向他提议了就是，凭咱们三个的功夫，什么乌斯蛮众不给他摆平了？”尧奕喝了杯茶。
　　齐辞静静看着，微微扬起笑意。

　　人间，皇宫
　　正殿早朝，百官具在，尧奕与方策拜见皇帝。
　　“快快免礼平身，”皇帝高座，挥手免礼，“英雄出少年，二位高义聪慧，人品贵重，谋划水利，以济众生，朕十分欣慰。”
　　尧奕油嘴滑舌却不擅打官腔，不知如何回话，方策自觉理所应当，也未回话。
　　苏谙律坐在百官之首，见二位英雄赫赫泱泱，赳赳煌煌，心中知道这是太宗皇帝与父亲转世，却不能言。
　　见他们二人不语，皇帝接着道，“朕曾说过，封赏修治水利的英雄，加官进爵。”
　　“皇上且慢，”尧奕出言阻止，“不急加封，我们修治水利到青州，见西北战乱不平，想请皇上允了兵马，准许我们出兵平叛！”
　　皇帝眼前一亮，“难道二位英雄还会行军打仗？竟是文武全才。”
　　“虽只是匹夫之勇，但也想为国分忧。”方策道。
　　“那便许二位英雄领五万兵马，封二位副将，归于镇西大将军麾下，共同治理西北。”皇帝道。
　　“另外还有一事，”尧奕呈上图纸，“水利工程虽修成一线，仍不足够，我认为还应继续修缮，虽如今时局未平，但也可以叫人规划着了。”
　　皇帝令内管取来图纸相看，道，“朕即刻便令治水官完善图纸。”
　　尧奕和方策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