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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璃玖持仙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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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玖持仙术替苏谙律加护,见他熟睡后才出了书亦阁,向蒺藜道,“苏大人已经无碍了。”
蒺藜挑了挑眉,问道,“花重说是莫行端抽了雪鸟髓?”
璃玖艰难开口,“是苏大人所言。我才出去见了花重,便见苏府宏光大盛,我和花重赶回时那人已不见,苏大人说,是大师兄。”
“你们同为仙门,焉知不是他听了什么天帝神君吩咐行事?”蒺藜不咸不淡猜道。
“绝无可能,天帝已吩咐家师不要干涉人间事,关于你我尚有变数,连肉身都带回了子虚山,怎会... ...”璃玖正在分辨,忽而灵光一闪,“肉身!”
蒺藜跟着她赶去鹳岩台,鹳岩台上空空如也。
“师兄连肉身也拿走了,他要做什么。”璃玖心中不安,喃喃道。
蒺藜这才相信是莫行端一人所为,与仙界无关,想起奈何桥边与莫行端一会,话说的重,弗岚还提醒她情之一字最生执念,对璃玖道,“怕是他为一己私欲,要擅自做主,由着他来选你我二人,谁占肉身。”
璃玖睁大双眼盯着蒺藜不敢相信,心重重的跳起来,师兄这是要背弃仙界,成全蒺藜。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告知仙界,找到莫行端。”蒺藜见她怔怔的,急言道,“我也即刻回去,令魔族各部倾力寻找。”说完便身影一闪,回冥府去了。
人间,乌斯州
尧奕,方策与云凝,绯枝四人行军五月,将乌斯叛臣逆军逼退青州,节节败回乌斯境内,西北境上日渐平息。
征西大军就驻扎在乌斯苍茫大地上,卸了重甲,披上兽皮御寒烤火。
“我看乌斯已再无余力,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绯枝翻动火堆,让火燃的更旺些,“我们且等着他们来降。”
“我看未必,”云凝将酒架在火上去烫,“乌斯族早已是蚁穴溃散之势,却苦苦支撑,直至退到边境,现在又好几日没有动静,怕不是在等夜竺国支援。”
“云凝言之有理,”方策道,“近几日大家都懒懒散散,怕是与绯枝一样的心思,以为大战高捷,可以高枕无忧了。”
“乌斯族是长在旷野上的汉子,各个孔武有勇,善战能骑,却也脑筋简单,不善谋略,这才叫我们战胜。夜竺国与乌斯边境相接,一直居心叵测挑起战乱,可见是长了些脑子的阴险小人,再加上有乌斯本地军队熟悉地势,真有夜竺国来帮忙,仗怕是不好打。”尧奕偏偏不取热酒,只拿了一壶冷酒灌了一口。
云凝略略蹙起眉尖,趁他放下酒壶,干脆将全部酒都烤在火上,问道,“算来乌斯也有三四日没有动静了,若是他们去搬救兵,岂不是?”
话说到此,四人面色皆凛,乌斯三四日静悄悄,他们竟就在此无所事事了三四日等着人家来降,果真是顺风顺水一路告捷养出来的骄傲大意。
尧奕噌地站起身来,高声喝道,“全军戒备!”
话音刚落,一道利箭当胸袭来,方策眼急手快伸手去截,却不想此箭力道如此之大,竟穿过他的手掌仍扎进尧奕胸膛。
随着一只箭啸,千万骑兵叫喝踏来,整个军营乱了套,砧板鱼肉似的任人宰割。尧奕当胸中了一箭,好在方策截了一下,未将整个人穿个透风,但也是深深扎进胸腔,直将人射倒在地。
云凝与绯枝急忙查看尧奕伤势,箭将伤口堵着,倒是没有流什么血,但是中箭位置凶险,尧奕也痛的面无血色。
众将士见此形状,更慌了阵脚,方策虽也担心,却不得不顾全大局,提枪上阵,急道,“你们两个先带尧奕避起来,快去!”
绯枝暗自探了尧奕心脉,知道凶险,心中已有计算,对云凝道,“敌军来势汹汹,方策一个人怕是不行,你留下来帮他,我定能救他。”
云凝看了眼已经昏过去的尧奕,知道形势所迫,自己留下才是对,只得咬着牙冲去厮杀。
绯枝立时带着尧奕离开,将他安置在雪山脚下山洞之中,施法点燃了些火堆,待洞里暖起来,这才将尧奕扶起,手上握着箭柄,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绯枝吐出一颗缠绕红雾的珠子送入尧奕胸口,血渐渐止住,连带着伤口也开始愈合。
尧奕朦朦胧胧间走入了皇宫大内,见一个小男孩正在御花园中,红梅树下念书,顷刻间那小男孩长成了个少年,雪地红梅中剑舞翩翩,画面一转少年及冠,玄色衣袍金龙盘身,龙章凤姿黄天贵胄,每每路过那红梅树时,树上梅花红雾蒙蒙,灵识渐生,那皇帝每每开口议天下事,英明睿智,道义仁和,红梅细细聆听,静静陪伴。时移物易,上元前夕,皇帝来御花园中,见一女子颓唐艳绝,倾古冶今,攀附于花枝之上,回眸打量皇帝一番,如阵青烟霎时消散,皇帝惊为天人,闭门作画十五日,呕心沥血而亡。再一眨眼,皇帝独自徘徊在幽冥地府,孤独落寞,身旁却有一朦胧女子身影,红裙金钗,日日伴君。不负痴情,皇帝终又重遇画中仙,却不小心在二人争执下被打过河,那朦胧女子身形焦急却无法追过河去。前方无穷黑暗,寂静无声,尧奕静静等着,天光骤亮,小小婴孩出世在破落屋户中,母亲孱弱病逝,也才十几岁大的少年抱回痴傻孩童,与父亲争执不休,昔日只是朦胧身形的女子终于化出肉身踏月而来,金钗环髻,红衣轻薄,身袭冷香,容色骄矜,对这孩童悉心养护,日日以精血饲之,孩童日渐聪慧,褪去痴傻,长成顽劣少年。多年来绯枝与他朝朝暮暮的片段闪回,海底溺水救他于危难之中,上阵杀敌处处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