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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仙界,泰山 ...

  •   仙界,泰山府
      “别动别动,当心等下戳出血来。”泰山俯着身子,仔仔细细地盯着一个半大的孩子的耳朵,手里一根绣花针,往他耳垂上扎去。
      这半大孩子十岁出头,一张面庞秀气的过了分,平白添了些阴柔来,比起泰山府君一边故作大人似的叮嘱一边又哆哆嗦嗦手抖得不像样子来,这孩子倒是面不改色,狭长凤眸一瞥,带出几分讥诮,“说要给我穿耳孔的是你,现在下不去手的还是你,可真不像个山神样子。”
      “谁说的!”泰山侧过脸去,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我是怕你疼,不然我早就扎下去了。”
      这孩子正是当年跟着泰山府君回来的齐辞,齐辞感到那浅浅气息拂在耳边,也将脸转向他,凤眸旁睐,轻轻一笑,“明明是你怕。”
      泰山府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小脸,直感慨这孩子不愧是渊着哥哥的胞弟,也不愧是个魔种,小小年纪仅凭容色便可颠倒众生,长大可怎么得了。
      “你还扎不扎了?”齐辞见他出神,抬起脸来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扎!”泰山被他一激,当即捏住那小小耳垂,绣花针利落地戳下去,“疼死你个小崽子。”
      鲜红血珠渗出,齐辞的耳垂上多了一个小孔,泰山府君龇牙咧嘴,有些后悔。齐辞面无异色,轻轻说了句,“还有一只。”泰山硬着头皮给他另一只耳垂上也扎了一下。
      素白耳垂上两粒血珠凝聚,给齐辞阴险漂亮的脸蛋添了几分艳丽媚色。泰山府君退后两步仔细观察,不禁点了点头,认同起自己的作品。
      “你不会不知道,在凡间只有女子才会穿耳洞吧。”蒺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泰山回过头去,蒺藜与渊着并肩站在殿门口,不知看了多久。
      “从小你就把他当女孩养,小时候穿裙子扎辫子,现在干脆穿起了耳洞,泰山府君养孩子还真有一套。”蒺藜边感慨边与渊着向殿内走来,仔仔细细看了看齐辞,挑眉道,“不过还真是漂亮。”
      “今日你们来的倒早。”泰山偏头看向渊着,得意洋洋的炫耀,“渊着哥哥怎么样,是不是漂亮?”
      渊着默不作声地抚了抚眉尾,避而不答,“来得虽早,也待不了片刻,”随手在虚空中一翻,转出一副耳珠挥向齐辞,“既如此,为应景,这便是今年的生辰礼。”
      蒺藜见他虽不忍评价齐辞好好的一个男孩子被当女孩养起来,却还是送了一副耳珠,觉他可爱,在一旁笑起来。
      齐辞淡淡接过,仍端坐在原处,眯起凤眸一笑,“今年的敷衍已送到,冥君慢走,恕不远送。”
      齐辞对渊着一贯如此,莫名其妙的敌意,莫名其妙的不待见,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渊着也懒得和他一个小奶娃娃斤斤计较,要不是蒺藜还挺喜欢这孩子,他才不年年生辰备一份不走心的贺礼来泰山府。
      泰山瞪齐辞一眼,“你怎么跟渊着哥哥说话的,小破孩,一年比一年没有礼貌。”
      蒺藜在一旁看着,早就了然于胸,将渊着一挽,向着齐辞笑道,“我们的确不多留了,这就走这就走。”
      泰山见蒺藜挽着渊着,撅了噘嘴,“你们倒是逍遥,大江南北到处游玩,料孩子这样的苦差事就落在我一个人头上。”
      齐辞眸色渐深,对这句话诸多不满。蒺藜见状,心中暗笑,连声告辞,与渊着化作疾影离开泰山。
      泰山遥遥望着他们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回头来,见齐辞正在把玩那对黑濯石耳珠,问道,“怎么?渊着哥哥送你的耳珠不喜欢吗?刚穿的耳孔,不带上的话可就要合住了。”
      齐辞随手将其抛在桌上,鄙夷道,“什么破玩意儿,一看就是现想现拿的东西。”
      泰山府君将那对耳珠拾起,见一对黑濯石暗藏光芒,叹道,“这可是万年才结成的黑曜胎石,珍贵无比呢,不识货。”
      齐辞扯住他的衣角,瞥他一眼讽他,“他的东西,你什么不说好?”一边说话,一边动作,将他衣角扯下一块来。惹来泰山府君一声嚎啕。
      “小崽子!你干什么!”泰山看着自己缺了一角的长袍,瞪向齐辞,见齐辞手上飞快动作,暗光缭绕,不消片刻将那一块衣袍拆成丝线,结成两只长穗子,将那对黑濯石拆下挂在环上,穿进耳孔里。
      “好看吗?”齐辞不顾他鬼吼鬼叫,戴好耳环微微晃动。
      泰山见那一副穗子色泽暗红,极衬他的肤色,长长垂下,微微摆动,那脸美的带着几分邪气与险恶,偏偏一双狭长凤眸注视人时温柔多情,真真是三界绝色。
      “走吧,我们也去逍遥,大江南北到处游玩,”齐辞站起身来,身量还不高,仰头看向泰山府君,说着风凉话,“可不是我拖油瓶叫你不能出去玩,实在是你胆小,如今我也长大了,我保护你。”
      泰山盯着才到自己胸前的齐辞,龇起牙,“你说谁胆小?”
      齐辞一笑,率先疾步出山去,声音远远传来,“与其看别人眼红,不如自己走一遭。”
      泰山正要跟去,想起自己被那小崽子扯了一角的衣袍,暗骂他一声,旋身换了件新袍,暗红身影急速追去。

      仙界,天宫
      九天之上,仙灵充沛。天上宫阙建在祥云之上,金光之中。子虚登上天宫,由仙娥带路去往净吾殿。
      净吾殿内素白洁净,陈设简单恢弘。天帝银袍银冠,身缠金莲祥纹,发结双扣金带,威重庄严外格外温润儒雅。
      “子虚参拜天帝。”子虚躬身作揖。
      “神君不必多礼,”天帝言语亦随和,“神君一向无事不登门,想必有何要事?”
      子虚道,“正是为了璃玖一事有诸多不解。”
      “神君请讲。”天帝轻挥袖袍,示意子虚坐下说话。
      子虚坐下道,“其一,若要璃玖回归肉身,要有雪鸟髓护心麟为引,以子虚大地为媒,然而乌蛇血脉,是只有现任冥君的护心麟才有用?还是只要为乌蛇一族,其护心麟皆可?”
      “雪鸟髓是集雪鸟全族所得,若非冥君护心麟,集乌蛇全族得一品神器,也可成事。”天帝解道。
      子虚暗道果然,问道,“不知为何冥君护心麟能有此大用?”
      天帝道,“父为闻风,母为释音,雪鸟髓中有释音精血,护心麟也必得与闻风沾亲带故,虽说冥君与闻风并非血缘至亲,却是乌蛇一族中最一脉相承者。乌蛇一族以鳞片纯粹定血统高低,冥君与闻风皆为通身乌墨,只有他的护心麟可代替闻风,成为楔引。”
      子虚追问,“如此一来,岂非困境,谁能让冥君剥下护心麟来?”
      天帝微微一笑,“此事尚有转机,时机未到。”
      子虚面露疑色,以为已是山穷水尽,竟不知仍有转机,但见天帝话已至此,便知天机不可泄露,于是不再追根究底,接着道,“其二,帝君难道真要保璃玖,舍蒺藜?自古阴阳相调,善恶共济,我并不认为璃玖这五百年来至纯至善,比之常人有何好处。”
      “对于璃玖一人来说,过于纯良并非利事,对于天下苍生来说,多一个至纯至善的神,也并非全然是好,且不说这样的神更有机会被邪佞利用,单说救济苍生,也会过于干涉人间事。”子虚见天帝不语,继续道。
      “璃玖现在已并非至纯至善,且元神既已交融,便不会分离,她也不会再回复至纯至善。”天帝道,“此事与上一事一样,仍有转机。仙界众神仙不乏有视魔族为洪水猛兽者,中以蒺藜由甚,皆因蒺藜胸无半点善意,然而现下事已不同,她二人各有善恶,便不必一味对抗。”
      “帝君是说,将她二人合二为一,才是上上佳法?”子虚问道。
      “神君莫急,”天帝仍言语柔和,“此事不必多加干涉,时机一到,自然见分晓。”
      子虚坐在原地,见天帝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温柔随和模样,不禁疑虑,这时的天帝与之前千叮万嘱他莫要被魔界占了先机的天帝是否还是同一人,难道真是天机预示,连天帝都左右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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