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厉现代]不要说话》百里兮

13、吊人

　　[它象征自我牺牲。这张牌还告诉我们，即便遇到再糟的状态，只要耐心等待，厄运终究会过去]

　　抗战胜利之后还有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都快六十年了仍旧没有□□。所以，即便陆小凤得到了一次完美的读档重来的机会，离他所期待的光复还差得远。

　　雨是上午的时候开始下的，陆小凤看着它从阴云密布到滴滴答答再然后稀里哗啦。他就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对着外面的绵绵落雨，不动不看不想。昔时有马蹄声急刀光剑影，我坐在你身后整个世界也都远去。此刻屋外雨声哗啦哗啦响成一片，水幕蔽天，寂寞却又热闹。

　　我的寂寞，它的热闹。

　　几步之外有人在安静沉睡，陆小凤却在面前划了一条线对自己说那是雷池啊千万不能越界。可是你都已经把雷池搬回家来了啊，大侠。

　　开门的响动让陆小凤的背部肌肉瞬间僵直，他转动嘎吱作响的颈项回头，并试图说服自己那是幻听。有人正站在卧室门口，沉墨色的眸子古井无波。

　　“你的？”厉南星扯着身上米奇睡衣的前襟，似笑非笑，“很有童真。”

　　陆小凤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怎样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去拿素描簿签字笔。厉南星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仍旧钩着唇角，说：“手语或者唇语，我都能看懂。”

　　陆小凤的第一个念头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啊？！

　　厉南星看到对方脸色突变，笑容更盛：“三年前我去美国，看过您的演出——堪称完美。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个摄影记者。所以……”他眨了眨眼，走近过来，“我知道您的名字，知道您作为‘不死凤凰’的一切，当然也知道您是个哑巴。”他偏过头看着陆小凤的眼睛，笑道，“阁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陆小凤怔怔不动，他试图从厉南星的言语神色当中看出一点端倪。这个人还是习惯用疏离的礼貌武装自己，在对方表态之前就已经退得远远的。那么，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准备转身离开？

　　他迎上厉南星的目光，轻轻开阖嘴唇：南星，我很想你。

　　厉南星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垮落下来，他近乎凶狠地拎起陆小凤的衣领，语音破碎：“有胆量逃走就给我好好活下去啊！混蛋……”

　　抱歉。陆小凤伸手把厉南星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在他的耳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先放开手……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命途这般跌宕，我们本该在尚能把握的时候好好珍惜，否则待到恍然悔悟，已是他生未卜此生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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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听说你的死讯，我根本不信。像你这种人，好像天生就跟‘死亡’没半点关系。可是后来，再也没有‘陆小凤’的消息。我知道，你是真的……不在了。”厉南星扭头看着窗外的落雨，开口却是惨淡过往，“那时我才明白，所谓‘天命不可违’。无论什么人，遇上天灾人祸，最后也是束手无策。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都是说来自欺欺人。尽了力，只能求个心安理得，我们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时我就在想，无论几世轮回，也一定要找到你。至少问一句，你离开，是因为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他把陆小凤推远一点，好看清那人的神色，狠狠强调，“否则我心不宁，目不瞑！总觉得是我害死你一样……”最后一句已经变回过往的玩笑语气，手上却还保持着拎住陆小凤衣领的动作。

　　我是咎由自取自取灭亡，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陆小凤终于又能找回自己的微笑机能，他露出一个“抱歉啊我是你害死的所以现在赖上你了”的笑容，扶着着厉南星的后脑探身吻上去。

　　有点微凉的触感，然后一声叹息隐没在唇舌的纠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