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厉现代]不要说话》百里兮

12、正义

　　[这张牌意味着，做出公平而正当的决定。只要对自己诚实，并负起下决定的责任，未来将改变]

　　其实沧海桑田也不过就是转个弯的一瞬间。

　　菲利见到主人，扑棱飞上他肩头蹲着，讨好一样伸嘴钳他的头发。鹦鹉的举动惊动了正闭着眼用酒杯抵着前额冷敷的客人。他摇摇晃晃地坐直抬头，一双沉墨色的眼眸懒懒瞥过来。

　　彼时气氛晦涩，光线黯淡，酒杯里的冰块咯叮一下撞上心脏。陆小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觉那么些冰水混合物从左心房到右心室，周身血管流过，留下一路尖锐冰渣，动一动便要刺骨割肉，从内里裂开，咯啦咯啦碎上一地。他僵硬着举杯，指指菲利，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哟，魔术师。”厉南星笑眯眯地瞅着陆小凤，醉酒让他的声音暗哑了一些，“不死鸟今天的表现好像，不那么……”他敛眉轻笑，刘海黏在额角乱作一团，“尽如人意。”那个人扶着额，定定看过来，“凤凰应该更神奇一些，不是吗。”

　　陆小凤扬眉看着他，试图从对方的神色话语中察觉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厉南星坦然迎上他的探究，唇角含笑，端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玫红色的液体卷起一朵小小的浪花，撞碎在杯壁上。

　　他醉了。这个认知让陆小凤莫名地心情愉悦。往世的时候，厉南星是极少喝醉的。他本能地抵触任何一种会将自己置于无法自制状态的物事，所谓的自我保护机制全开，或者说……没有安全感。哦，告诉别人谁会信。他走到厉南星对面坐下，状似无赖地咧咧嘴，耸肩摊手，一副“抱歉让您失望了其实我也很遗憾”的样子。

　　显然厉南星并不满意陆小凤的反应，他放下酒杯，拧眉看向对面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像是要翻出对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可惜他并没有学过读心术，集中精神的结果是让醉酒的晕眩感愈发加重。他垂下头，刘海很好地挡住了面容表情。

　　这个时候陆小凤清楚明白地听到厉南星埋着头嘀咕了一句什么。他瞪大了眼睛，而后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那一刻，陆小凤确信漫天诸神全部站在自己的肩头，正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起伏的人生是多么具有戏剧性和荒谬精神。他听到厉南星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陆小凤你TM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峰回路转不外如是。

　　果然是醉了，前世里厉南星即便是怒极也不会说脏字啊。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习惯。陆小凤把自己摊开在沙发上，自得其乐地拿眼前的人佐酒。

　　我们在一起有多久，六年？七年？除去分离的时间，那些逃避怨怼愤怒失望不信任以外，留下的还能有多久呢？一年？或者算多一点儿，两年？对往世的陆小凤来说，只是二十分之一的人生。对厉南星来说，又是多久？在自己无法知晓的时间里，他所拥有的究竟是怎样的人生？

　　陆小凤不敢再往下想，他也无力再想，今世的思念已经让他疲于应对，如果再加上另一个人的一生，他一定会心累而死。

　　兜兜转转，却原来还是你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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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把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的厉南星搬回家时，天已经快亮了。也许是阴天的关系，东方一片惨淡的灰白色。空气潮湿，吸进脏腑里让人有种快要发霉的错觉。陆小凤仰头对着晦暗的天色，闭上双眼。

　　前次你给了我往世的记忆，也拿走我的声音。这一次，你把他完整地还给我，是想要从我这里夺走什么呢？他睁开眼，看着天空，眼底有暗色流转。没有关系，我绝对会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