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厉现代]不要说话》百里兮

11、命运之轮

　　[它告诉我们一种未知却主宰我们的力量，象征时运的逆转]

　　演出还算圆满，忽略魔术师的心不在焉，至少观众们反响热烈。陆小凤躲过了沙曼的关怀，换下演出服就从酒吧后门拐了出去。他的脑子现在有点混乱，得喘口气。最重要的是，当女人的母性情怀爆发的时候，应该保持适当距离。

　　陆小凤叼着烟在街边晃荡。十一点十分，子初。往世这时候已是夜深更静，民居闭户，说不得还有宵禁，路上只一点星辉月色，惨惨淡淡，幽幽黯黯。哪里像如今这般车流不息，灯色缤纷。这世间太吵太闹，竟没片刻清静。

　　他仰天吐出一口烟，暗暗嘲笑自己终于也有厌烦热闹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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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抽完半包烟，晃晃悠悠回到酒吧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店里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在边角隔间。灯色昏暗，乐声缠绵，浮动着一点旖旎情色。午夜场，多多少少都有些少儿不宜。

　　陆小凤目不斜视地走到吧台坐下。小司给他装了一杯冰咖，递上沙曼留的便签，压着声道：“以后别让女孩子等太久。”

　　陆小凤比给他“臭小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的手势，挥挥手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小司丢过来两记卫生球，撇着嘴回去继续他的擦杯子事业。

　　便签上两行字。第一行张牙舞爪，明显是幸灾乐祸：“菲利那小子太欠教训了，缠着九号桌的客人不肯走。家教不严啊陆小鸡”；第二行规规矩矩，却有趁火打劫的嫌疑：“还好吧，看你恍惚了好几天了。休息一周吧，姐姐我也好久没陪我家哈尼了”。

　　沙曼是个很抢眼的女人，举手投足都是风情，转眸牵唇就能迷倒一片，却偏偏母爱泛滥，喜欢照顾别人。这性子惹起桃花来，比往世的陆小凤不罔多让。能管住她的，大概也就只有宫九那个变态了。

　　真是孽缘，他想。陆小凤就着杯壁淌下的水气，在台面上写字。一笔一画，稍纵即逝。那些名字一个个重叠起来，渐渐糊作一团，再也分不清谁是谁。往世里认识的那些人，生生死死，各自天命，一个轮回转回来，想不到竟然还能聚到一处。只是有些人缘分尽了，就只有匆匆而过，再寻不到踪迹。除了陆小凤这个活了两世的异数，还留着诸般念想，许多惦念。

　　他突然想到，自己和厉南星，又何尝不是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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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号桌和吧台之间隔了一道玻璃墙，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只有一道模糊人影。小司看他一副懒散模样，提醒说：“那人呆了很久了，大概是在等你回来。菲利好像认识他，缠着人家劲头十足。哎，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沙曼姐也等了你好久。”罗罗嗦嗦一大堆，讲得陆小凤头疼。他把咖啡推到一边，比划着说那边的酒账算给他，顺手抽过酒单点了一杯蓝色冰酒（Frozen Blue Margarita，即后面所说的玛格丽特，注一）。

　　小司翻翻眼睛嘀咕了一句“沙曼姐说别给你喝酒的”，手里却没停下，银罐玻璃，透明酒液，不过几瞬便是一杯剔透的海蓝。

　　瀚瀚渊海，纤鸿不渡。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悠悠我思，方何为期。百岁之后，归于其居（注二）。

　　陆小凤端着玛格丽特绕过短墙，想要替菲利道个歉，正正撞进眼里却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错步停下，手中酒杯里的冰块咯叮一声碰上杯壁。

　　那是……厉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