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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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维系召唤关系的令咒消失，就意味着凭借钻圣杯系统空子才得以留在人间的路西法不得不被遣返回地狱。
“请您暂且息怒，容我解释此事。”他了解神那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此时也只能好言相劝，安抚住对方的脾气——尽管神明如今是慈悲宽容的代言词，但路西法可没有忘记在过去惹怒祂的后果有多可怕。
总之，在他和上帝之间，最先认栽的永远是他。
“您之前也承诺过，会应允一次我的请求。”
雅舍尔闻言顿了顿，思忖片刻，脸色稍缓，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弥补我的过失，”路西法说，“您还记得之前被打开的地狱通道吗？因为那次事件的原因，这座城市中的空间裂缝还未被彻底修复。”
“你是说……”雅舍尔立刻领会到了他的意图，抬眼看向对方。
路西法露出沉静而隐秘的笑意，俯身贴近少年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
“——既然那个女人想要以太，我们就给她好了。”
雅舍尔在听取了对方的想法后，难得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与其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待着沙条爱歌行动，不如主动准备好“瓮”与“饵”，先发制人。
见眼前风雨欲来的移动“活火山”上已初见云开雨霁之色，路西法连忙趁热打铁：“那我是不是可以……”
雅舍尔瞟了身旁的魔王一眼，目光森森：“鉴于你先前犯错，受罚是必然的。我不会再次与你签订契约，你若想要继续留在人界——倒还有一个法子。”说着，他兀地扬起一个纯良而和善的笑容。
路西法突然意识到，那股不详的预感似乎就要应验了。
……
片刻过后。
纯白的房屋门前响起一阵敲门声，恩奇都打开大门，目光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雅舍尔的背后。
“Master，那一位是？”
只见在金发少年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个男孩子。那孩子看着与雅舍尔年龄相仿甚至更加年幼一些，仿佛宗教画中的小天使般精致可爱的面容十分眼熟，见恩奇都盯着看久了，那双星辰般璀璨光辉的眸子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啊、是Caster，他变成这样子，难怪你认不出来呢。”雅舍尔笑眯眯地补上一刀。
幼年姿态的路西法不甘心地撇下嘴，伸手拽了拽雅舍尔的衣摆，然而却被后者毫不留情地拍开。
事实上，身为神祗造物的炽天使从一诞生便是纯粹而完美的灵体，并不如同人类或动物那般要经历从幼年到成年的成长过程。和神明化身成少年的理由不同，为了不让自己这规格外的存在被人界的法则驱逐，路西法必须要封印自己的绝大部分力量，迫不得已只能以年幼的姿态示人。
因此，这还是路西法千万年来头一遭当小孩——他发誓，这种黑历史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
虽然当事魔王有一万个不情愿，但同一屋檐下的另外两位明显对此接受良好。本就更偏爱孩子的雅舍尔不说，自从进屋之后，连恩奇都都一改往日冷淡漠视的态度，甚至还会拿出零食和糖果问他吃不吃。
一旦接受这种设定，好像也不是不行……
路西法面无表情咽下口中的巧克力，看着手中拆开的锡纸包装陷入沉思。难道变成小孩子后心智也会下降吗？
这时雅舍尔正巧从他面前经过，停下脚步后还指了指自己嘴巴。路西法看了看雅舍尔，又看了看手中被咬下一口的巧克力，不知哪根筋搭错，将剩下的巧克力递到了对方嘴边：“您也要吃吗？”
“……”就这么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嘴巧克力的雅舍尔顿时无言。待他就着对方手里的巧克力啃了一口后，才无奈又好笑道：“我是想告诉你，你嘴角沾了一点零食渣。”
我刚刚都做了什么？这才反应过来的路西法简直想以手掩面，幸好这件事没有第二个人看到，不然他简直要连夜逃回地狱。
“……”全程目睹的第二个“人”恩奇都默默转身离开现场。
以路西法如今的身高，雅舍尔可以很轻松地触碰到对方的头顶了。于是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后者的发顶，善解人意地露出宽慰的笑容道：“这没什么可耻的，可爱的孩子更讨人喜爱，就像我一样。”
路西法凝噎半晌，瞬间什么纠结都没了，反倒有一种莫名其妙被安慰到又被深深挫败了的感觉。
“对了，我联系了加百列，他应该快到了。”雅舍尔说着又淡定地丢下一颗惊天炸弹。
话音刚落，好巧不巧，便听玄关传来了开门声。路西法下意识挺了下背，正欲找个借口离开，却被雅舍尔一把抓住了手腕，抽一下，抽不开，便只能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如今的路西法比雅舍尔还要矮半个头，因此当他埋下脸的时候，只会露出一个银色的脑袋瓜子。
“咦，那个孩子是？”加百列发出了与曾经的恩奇都同样的疑问。
雅舍尔眨眨眼，顺势移开了肩膀，让试图躲在他身后蒙混过关的路西法不得不面对来自前同僚的好奇目光。虽然那张脸幼小、稚嫩了许多——但加百列是绝不可能认错的。
满脸写着“你想笑就笑吧”的路西法冷眼望了回去。
“路、路西法？！”加百列的反应比预想中的还要震惊数倍，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面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豆丁，始终无法相信这孩子竟然是他认识的那个路西法。
“啧。”路西法脸上的阴郁转瞬而逝，变脸如翻书般地仰起脸，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咬字重音讽刺道：“有什么问题吗？加、百、列、哥、哥。”
倏地，加百列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观轰然崩塌。他、他感觉整个天使都不好了……
雅舍尔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某个故意使坏的豆丁魔王，向加百列正色开口道：“言归正传，我有事要对你说。”
之后，在雅舍尔的一番解释下，加百列终于清楚了路西法变成孩童模样的前因后果，也明白了自己突然被神传唤的原因。
“……不是将空间裂缝修复，而是将其扩大吗？”加百列思索着对方的提议。
只要扩大空间裂缝使以太流向地狱与人界间的通道，那么这座城市的以太浓度便会降低从而导致灵脉干涸，而沙条爱歌势必会在以太流失之前有所行动。
“可如此一来，这次的圣杯战争也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加百列微微蹙眉，使一整座城市的灵脉干涸的代价是否太大了？
“没错，就是要制造出‘圣杯战争会失败’的假象。”
路西法屈起指节轻敲桌案，略显婴儿肥的脸上浮现出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神色：“在解决完那个女人惹出的麻烦之后，就由你我来合力关闭裂缝，而我负责将外流的以太重新导回人界。”
雅舍尔双手交叠托着下颌，不紧不慢地开口补充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这场战争将会迎来最糟的结局。”
神明的旨意，加百列永远是无条件服从的。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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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加百列准备立刻动身前往现今残存最大的空间裂缝处——罗马歌剧院的地下，也正是当初地狱之门开启的地方。
虽说歌剧院地面的废墟已被清理干净，但地下的魔术设施与堡垒却因瘴气与结界的原因难以被普通人探知，如今正处于圣堂教会的监管与保护之下。
这种情况下，以人类的身份前去自然是没有灵体状态好使，更何况他们还要潜入灵脉之中。遂而，加百列回归了天使真正的姿态，浑身笼罩着肉眼不可见的圣洁光辉，六只巨大雪白的羽翼威风凛凛地背后舒展开来。
反观一旁力量被封印大半的路西法，在一番努力下终于勉勉强强地“憋”出了三对万圣节儿童装饰道具般的黑色迷你小翅膀。可想而知，这玩意儿就算能飞起来，想必也坚持不了多久……
“噗、好弱。”见此情形，加百列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雅舍尔右手虚握抵唇打量片刻路西法背后袖珍玩具似的翅膀，终究还是很给面子地把翘起的唇角忍了下去，一本正经地指示道：“加百列，就由你把他带过去吧。”
已经完全习惯了路西法这幅模样的加百列表示乐意之至，目光转向旁边表情越来越阴沉的豆丁魔王，充分展现出曾经的同僚之情：“你要我抱你还是背你？”
“滚。”路西法额角突突，语气降到冰点以下。
尽管他表示万分抗拒，但配上那张人畜无害的可爱脸蛋，再庞大的威压也得大打折扣了。无论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最终他还是被加百列一胳膊夹起来，轻轻松松地提溜着飞走了。
被迫挂在半空吹冷风的路西法再次深刻地体会到，惹怒神的下场有多么可怕了。
上帝，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