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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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跑车缓缓驶出车库，停在雅舍尔的面前，后者眯起眼睛打量片刻，上前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车窗应声降下，露出了里面银发男人的英俊面孔。
“你这车是哪儿来的？”雅舍尔问。
路西法抻出胳膊搭在窗沿上，手中把玩着一把车钥匙：“当然是买的了。别担心，我可没有使用非法手段。”
雅舍尔反倒更加奇怪：“你哪儿来的钱？”
“加百列出的。”路西法耸耸肩，不以为意。只要跟对方说这样能够让神在人间生活得更加舒适，忠心耿耿的天使立马就心甘情愿地自掏腰包了。
“……”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过比起搭乘列车，这样的出行方式的确更加方便。
“上来吧，您不是还要去参加人类的过家家会议吗？”说着，路西法按下车钥匙上的某个按钮，副驾驶的车门自动打开。虽然他才来人间不久，但对于这些科技产品已经得心应手了。
本想坐在后面的雅舍尔停下动作，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里。
一路无言，雅舍尔支着下颌望向窗外。驶离市区之后，跑车正飞驰在公路之上，自然与人造建筑混合的景象化作模糊的色块消失在车轮之后。
最后是路西法先开口：“我不明白。”
雅舍尔放下手看向对方，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您为何要干涉人类的事情，”路西法依旧将目光放在道路前方，状似无意地问道，“是什么使您选择介入圣杯战争？而且您对那个女人的关注太多了，这不像您的风格。”
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微妙意味，雅舍尔不赞同地微微蹙眉：“这些与你无关。你本就不该出现在人界，把你留下来……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容忍了。”
“说到底，还是您对人类太偏心了吧？”路西法笑道。
雅舍尔收回目光：“这是我的职责。”
无关交易或契约，这是神与摩西定下十诫时就应运而生的关系，再继续往前追溯……约瑟、亚伯拉罕、挪亚，甚至是人类的始祖亚当
——神爱世人，这是祂的职责。
“那沙条爱歌呢？”路西法突然又问道。
“我说过，她迟早会走上我的道路。但您却依然选择给她一次机会，仅仅因为她是个人类？”他顿了顿，笑容冰冷，“这不公平。”
“公平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雅舍尔摇了摇头。
交通信号灯由红转绿。
“你是独一无二的。”他淡淡道。
在引擎的发动声中，少年本就不算响亮的音量几乎被盖去，可路西法仍然通过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这句话。他一副见鬼的模样扭过头，死死盯着少年皮囊中的神明。
倏地，对向道路上传来紧迫的鸣笛声。雅舍尔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提醒道：“小心。”
只见前方迎面驶来一辆货车，还差数米就要撞上。路西法打死方向盘，这才险险避开。车内因惯性猛地晃了一下，雅舍尔抓紧安全带，待驶向平稳的道路才松开手，皱眉道：“你真的有驾照吗？”
心情复杂的路西法缄默片刻，终于道出实情：“……没有。”
“……”
总之，虽然坐在无证上路的车上，但除了路上一点小小的插曲以外，勉强算是平安无事地驶到了目的地。
至于恩奇都——他表示自己一直在车后座，但灵子化后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就是英灵的便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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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西斯廷教堂的侧厅内亮起烛光。
在雅舍尔一行人抵达之前，就已经有两位客人来到此地——Ruler与卫宫切嗣，他们之间本就互相认识，因此也就不必过多介绍。
在看见雅舍尔的时候，卫宫切嗣轻轻向他颔首致意。毕竟多亏Lancer的援助，Saber才能够击败Berserker，带回爱丽丝菲儿被掳的消息。
最后姗姗来迟的则是言峰绮礼与Archer，这是一对反差极大的组合，沉默寡言的神父与飞扬跋扈的王者。一登场，吉尔伽美什的笑声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杂种们——”
可以直观地看出，除了沙条爱歌一方外，如今还继续参战的御主已然全数到齐了。
“竟敢让本王纡尊降贵跟你们挤在这种小破房子里，要是不拿出点有趣的情报取悦于我，尔等可要想好如何承担王之怒火。”
泛着莹莹碧光的灵子在雅舍尔身旁凝聚出美丽英灵的实体，恩奇都叹了一口气：“吉尔，先让Ruler跟我们解释一下吧，这次的会议所为何事？”
“哼。”吉尔伽美什见挚友发话，便高傲地抬起下巴，目光放在Ruler身上，“既然如此，就赶紧开始吧。”
Ruler苦笑不已，这位最古之王可真是一如既往地任性。
“那么事不宜迟，在进入主题之前，我想先由卫宫先生向诸位说明一下。”自然而然地，就如同他们事先说好的那样，由卫宫切嗣来说明这次召开会议的用意。
卫宫切嗣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黑色正装打扮，他走上前面对众人，在那张毫无生气的严肃面容上较往日更增添了一份阴霾。
“在座的诸位御主，都有着各不相同的参与圣杯战争的动机。但我相信，你们都是为了得到圣杯而来，没错吧？”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就没必要说了吧，”言峰绮礼出声打断道，“难不成，你是要我们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决战吗？”
卫宫切嗣抬手止住了对方的话音，继续道：“眼下的情况，倘若能够以战斗决定胜者反倒简单了。但，那要在圣杯能够以正确的方式降临的前提下才能办到。”
言峰绮礼蹙眉：“你的意思是？”
这时，Ruler开口解释道：“没错，现在圣杯战争无法正常进行，因为使圣杯降临的‘钥匙’被沙条家的御主夺走了。”
“那个疯女人……”言峰绮礼想起自己先前屡遭暗杀的遭遇，面色阴沉下来。
“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动机先不论，即使将圣杯的“钥匙”夺走，可在“祭品”不够的情况下，她又要如何召唤圣杯？
看着陷入各自思绪的众人，一旁的少年御主突然举起手道：“我有一件事想确认。”
“召唤圣杯需要达成某个条件，”他望了一眼斜对面的Ruler，“那么在常规条件无法达成的情况下，有没有其他退而求其次的召唤方式呢？”
听到这番话，Ruler面色一僵。
“那不可能。那种方法是违背了法则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
雅舍尔眨了眨眼，颔首道：“看来是有了。”
吉尔伽美什不耐道：“罗里吧嗦的杂种，那到底是什么？”
“……抽取这个世界的以太。”Ruler正色道，“想要使完整的大圣杯降临，除了常规的方法以外，还有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办法能够做到这一点。”
以太存在于世界各处，乃构成世界的意识流，一切精神与灵魂的本源，其他四大自然元素则居于其下。
——而魔术师所追求的根源，即是这世界的源点，真理与因果的起始之处。换而言之，那便是最庞大、最纯粹、最本质的以太。
“假设她真的打算用以太来代替祭品，可大量的以太也很有可能使圣杯失控。圣杯战争以失败告终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而最坏的情况是……这个世界的平衡会被破坏。”
这种办法已经超出了魔术师的范畴，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办到的。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根源皇女”沙条爱歌说不定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即使不惜打破世界的平衡也要使圣杯降临，”卫宫切嗣思忖道，“那个怪物到底要通过圣杯达成怎样的愿望？”
言峰绮礼可不关心那个疯女人怎么想，他绝不打算让出圣杯：“你把我们叫到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向我们传达沙条爱歌的危险性吧？”
Ruler点了点头，将手掌覆在胸口，如同宣告一般掷地有声道：“为了确保圣杯战争顺利进行，我以裁定者的名义向诸位御主提出结盟。希望大家能够摈弃前嫌，以排除最大的危险因素为优先——夺回开启圣杯的‘钥匙’，阻止大圣杯降临。”
——就这样，在场的三位御主暂时结为了同盟。
————
要抽取数量庞大的以太并非朝夕可以完成，一旦梵蒂冈的以太受到影响，这里的地脉不可能不出现异常。
而现在太平静了。这也就表明，圣杯还未降临。
在回去的路上，雅舍尔让恩奇都先行离开，唯独留下了路西法。
“您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路西法被对方盯得浑身别扭，内心升起不妙的预感。但他依旧露出毫无破绽的表情，挑了挑眉笑道：“难不成是爱上我了？”
“你见过沙条爱歌。”雅舍尔笃定道。
尽管其他人不知道，可雅舍尔还能不知道吗？所谓的以太，不只是构成世界的元素这么简单，这甚至关系到天国、人间与地狱的通道。
以太又被称为“天界之气”，而三界之间的通道，其实就是以太形成的洪流。一旦人界的以太失衡，那么三界之间的通道必然也会被打破。
“您没说错。”
路西法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过，我只是看她有些可怜，稍微点拨了一下而已。至于她之后怎么做，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路灯下宛如雪花纷飞般白茫茫一片，可仔细看去，那却是一团白雾似的飞蛾。
魔王打了个响指，路灯旋即闪烁几下蓦然熄灭，唯有那一双银亮的竖瞳在黑暗中如晨星般璀璨。
“您有没有想过，是您自己把野兽放出来的呢？”
月光被乌云所遮蔽，夜色如漆。
晚风似乎停滞。雅舍尔站在原地，抬起被三划令咒所覆盖的手背，双唇静默地开合——而令咒亦一道一道地依次泛起红光、消失。
“给我滚回去。”最后一道令咒消失的时候，他的语气平静如常。
完蛋了。路西法僵在了原地。
上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