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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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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与Rider的退场似乎令这场战斗走到了尾声。
因为结界的缘故,外界也无从得知公园内部曾发生过怎样一场混乱的战斗,顶多会在明天报纸上的某个角落刊登出“XX公园发生原因不明的爆炸”这样无关紧要的新闻。
总而言之,谁也不用为现场的残局负责。
雅舍尔交待给恩奇都的事情已经完成,他无意和Saber一行人扯上关系,也没必要再多做停留。
“那么,我也先走了。”恩奇都环视一圈,目光扫过Saber与爱丽丝菲儿道。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回头看了看爱丽丝菲儿,还是将喉咙中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为什么Lancer要帮她?
是另有所图还是…?
尽管疑云重重,但阿尔托莉雅也深知自己才经过一场鏖战,魔力与体力都在告罄的边缘,自然不能莽撞行事。
恐怕下一次再见面,就是敌人了吧。
夜已至深,这个时间点对容易产生倦意的小孩子的身体来说实在是有些勉强,Lancer回到雅舍尔身边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少年深深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Master?”恩奇都蹲下轻轻搭上雅舍尔的肩膀,在得到少年抬头望来的睡意朦胧的目光后,不禁微笑道,“回去再睡吧,路上容易感冒。”
“嗯。”雅舍尔睡眼惺忪地点点头,拉住恩奇都的衣服。
这么高的屋顶对于人类孩子而言肯定是没法自己上来或下去的。正如来时一般,恩奇都在得到少年御主的准许后便将其拦腰抱起,轻松地从屋顶上飞跃至林间,而后以夜色为掩在城市中穿梭。
为避免雅舍尔因高空的夜风受凉,恩奇都不着痕迹地在周身施加了防风屏障。而等他抱着雅舍尔回到居所前时,这才发现对方已经不知何时在自己怀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少年安心地靠在自家从者的臂弯里,宁静平和的稚嫩睡颜在夜幕下也好似被柔光笼罩。
恩奇都无奈笑笑,还是没有叫醒对方,将人抱进屋内放上床盖好被子。
“晚安,Master。”
啪。从者拉下灯,化为灵子消散在黑暗中。
翌日,沙条爱歌罕见地没有来进行每日惯例的“骚扰”行为。
恩奇都利用厨房和冰箱里现有的食材为雅舍尔做了一份早餐,培根煎蛋与牛奶。他并非这个时代之人,但毕竟被圣杯塞了很多现代的知识,因此使用起现代的工具也还算得心应手,制作一份简易的早餐更是不在话下。
客厅里传开电视中播放的早间新闻的消息:
“昨晚有居民报警称,附近的公园里曾传出剧烈爆炸声,而今日记者在现场发现地面上出现了大量不规则龟裂。警方称正在调查事发原因,不便透露更多情报……”
雅舍尔一边切着培根,一边听着新闻里的播报。直到他听到恩奇都询问的声音,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对方。
“唔。你问我喜欢吃什么?”少年眨眨眼重复了一遍对方的问题。
“是的。”恩奇都点点头,神色如常,“我认为从者和御主间加深了解有利于今后的配合。”
其实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们只是名义上的主从关系,直白地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罢了。
然而恩奇都却也在每日的相处中渐渐对这位“名义上”的御主产生了兴趣。雅舍尔身世成谜,目的成谜,而他亦对雅舍尔知之甚少。因此,他这才产生了想要去了解对方的想法。
就先从无关紧要的食物喜好上开始。
雅舍尔并不反感恩奇都的提问,抑或是压根没多在意,只是偏首稍加思索了片刻。
“我并没有讨厌的食物,至于喜欢什么…硬要说的话是烤肉?”
在旧约中,信徒会将食物焚烧以供奉神祗。而祂所享用最多的贡品,自然便是烤肉了。
“不过现在人类的食物种类也越来越多了呢,之前那种用牛奶制成的、又甜又冰冰凉凉的食物也不错。”雅舍尔说着将腮帮子里的培根肉咽下,用舌尖去够嘴角的残渣,“我记得是叫冰淇淋来着。”
烤肉和冰淇淋。恩奇都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一边用纸巾为自家御主擦掉嘴角的碎屑。
不过这二者对于小孩子而言都不能多吃。从者又在心中的“御主喜欢的食物”标签下补充了一条“垃圾食品”的标签。
城市另一边,爱因兹贝伦家的据点内。
“十分抱歉,切嗣大人。”久宇舞弥站在卫宫切嗣面前,满脸自责。
“不,你没事就好。”卫宫切嗣将指间的烟头摁在烟灰缸内,残留的火星明灭几下便彻底熄灭。
“从你提供的情报来看,那名少年的确是Lancer的御主。然而我从多方渠道都没能调查到对方的信息,”卫宫切嗣的目光看向窗外,院子里正出现爱丽丝菲儿在Saber的陪同下采购回来的身影,“就好像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怎么可能?”久宇舞弥忍不住发出质疑的声音。
“没错,我也觉得不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怎么可能不留下一点存在的痕迹呢?但这也恰恰是最大的疑点。”
卫宫切嗣继续说道:“想要彻底抹消一个人的存在,其背后必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根据使魔传来的消息,那名少年似乎与沙条家长女的据点住得很近。”久宇舞弥道出谋划策道,“从这个角度入手,说不定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情报。”
沙条爱歌…。
披着少女皮囊的怪物么。
卫宫切嗣颔首道:“那就从这条线索开始调查吧。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舞弥。”
要从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他们最大的障碍便是沙条爱歌。即使是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也不得不忌惮那位“根源皇女”的大名。
“是。”久宇舞弥语气坚定。她要通过这次行动来弥补之前的失职行为——即使卫宫切嗣并未追究她的过失。
而在肯尼斯的魔术工房内,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自从Caster回来后就一直念叨着“我的圣女”“贞德大人”之类的字眼,简直要把肯尼斯快逼疯了。
这样下去,他获胜的希望只会更加渺茫!而坐拥“时钟楼降灵科天才”这一称号的肯尼斯自然是无法接受败北这一结果的。
可恶…要不是韦伯那小子!
肯尼斯气得又是一拳捶在桌案上,将整齐垒起的羊皮卷轴震散了一桌。
“肯尼斯,别生气了。这才刚刚开始不是么?我们一定能反败为胜的。”
他的未婚妻索拉走上前来,为他倒了一杯红茶,遂又将散乱的魔术卷轴整理好。
“索拉……”肯尼斯坐回办公椅上,烦躁地揉捏眉心,“算了,你先下去吧,我要好好思考一下对策。”
索拉的关心本就只是出于未婚妻的义务,见人正心烦意乱,自然也就不会再上去热脸贴冷屁股了。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呵呵一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率性转身离去,走时还轻轻地将门虚掩上。
肯尼斯啜了口杯中红茶,只见褐色的茶水在灯光下呈现出迷离的赤红色彩。定睛一看,并非是错觉,茶水的颜色不知何时改变,甚至还能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
他登时大惊,将瓷杯摔在地板上,血色的液体随着杯子碎片飞溅,洒了一地。
“索拉!索拉!”
肯尼斯呼唤着未婚妻的名字,然而门外却静得可怖,才离去不久的女人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妙,难道他中了别人的魔术陷阱么!?怎么可能?他对自己布置的结界引以为豪,万万没想到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疏漏。
“吱嘎。”虚掩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肯尼斯向外看去,瞳孔猛地缩小。
拥有一头铂金色齐肩短发的少女笑靥娇美如油画,小巧的皮鞋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轻快的清脆声响。
“贵安。”她走到肯尼斯面前,如一名淑女般提起水蓝色的裙摆,柔顺的发丝微微晃动,“君主·埃尔梅罗。”
这位不速之客的名字,可谓在魔术师协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便是被圣堂教会的监督者认为最有可能取得圣杯的参与者——沙条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