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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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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条爱歌作为御主参战一事肯尼斯也早有耳闻。如果要问真正让肯尼斯忌惮的对手是谁,毫无疑问便是他面前这位看起人畜无害的年幼女孩儿。
但是……沙条爱歌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魔术工房内?纵然自傲如肯尼斯,也不会乐观地认为对方是出于友好目的前来“拜访”的。
若对方抱有敌意的话,他肯尼斯也没那么好对付。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根源皇女又如何?噱头罢了。
打破僵持凝重气氛的是沙条爱歌的笑声。
“埃尔梅罗先生,能否请你退出呢?”不合时宜的时机,荒谬的主意,少女却是如此理所当然地启唇说道。
这句话自然惹怒了本就因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心情沉重的肯尼斯,他扣动手杖上的魔术机关,难抑羞恼地低吼道:“不知礼数的小鬼,竟敢耍我!”
闪烁奇异光芒的雾气自他周身升腾流动,细看之下才能发现那构成雾气的是一颗颗包裹着精密术式的水银珠。刹那间,水银如猛然迸发的花火般呈放射状朝沙条爱歌攻去——一出手便是杀招,肯尼斯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尤其是沙条爱歌这种实力是未知数的角色。
然而接下来却发生了令肯尼斯难以理解的一幕,少女径直无视了他的攻击,如同散步一般缓缓正面走来。
空气中周旋飞舞的银光在飞溅附着沙条爱歌身上的一刻便即刻自燃,如同散发着苍蓝光芒的磷火般纷纷扬扬地消逝于无形。
甚至没能伤到她的一根头发。
“大名鼎鼎的君主·埃尔梅罗只有这种程度吗?”满脸纯真的女孩儿歪了歪铂金色的脑袋,看似懵懂无知问出的话语却彻彻底底挫败了肯尼斯长久以来的自信与三观。
“怎…怎么会……”肯尼斯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从鼻腔与口齿间溢出的血液。
“啊啊、看来毒性发作了。”拥有无暇外貌的月光天使温柔地降临到了痛苦跪倒在地的肯尼斯身旁,她冰冷而怜悯的语气只是在阐述事实:“你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地喝下了那杯毒茶,没想到未婚妻会背叛吗?”
“索…拉?!不!这不可能!”为什么索拉要背叛他?肯尼斯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他给了索拉锦衣玉食和受人敬仰的生活,只要他获得圣杯,他们两人就能一同抵达根源,索拉她究竟为何要抛弃如此幸福的未来?
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人正是索拉。
“放心吧,肯尼斯,茶里的毒只是让你失去反抗能力罢了,”索拉露出一如既往的贤淑微笑,将地上的瓷杯碎片捡起来收入手帕中,“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哦,毕竟你对该隐大人来说还有价值。”
肯尼斯心中大惊,却发现自己已经连动动手指都难,更别提体内的魔力不知何时消失殆尽,甚至连召唤从者都做不到。
“抱歉,我根本不爱你。”索拉看了一眼自己未婚夫身旁的沙条爱歌,露出恭敬的神色,在肯尼斯面前蹲下牵起对方刻有令咒的手,“让你这种人持有令咒实在是太可惜了,还不如让我来代替你…”
沙条爱歌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好似事情已尘埃落定似的轻快地走了出去。
“索拉……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肯尼斯艰难地开口道。
“我会让你同意把令咒转移给我的,”索拉将他们间的情分彻底贬入尘埃,面对放下尊严苦苦央求的肯尼斯生不出半点恻隐之心,面无表情道,“当然,你没有选择权。”
难道说…。肯尼斯脸色煞白,恐惧地看着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拿起锋利无比的陶瓷碎片,明艳美丽的笑容扭曲成了骇人模样。
此时沙条爱歌正坐在城堡的大厅里,听着肯尼斯房内传出的惨叫声笑容甜美地咽下一块奶油蛋糕。
“你们女人真是恐怖。”出现在她身侧的该隐如此评价道。
“我觉得很浪漫哦,”沙条爱歌眨眨眼,舔去残留在唇角的奶油,“那孩子是为了讨你欢心,不是吗?”
引诱一个人类女子坠入情网,这对吸血鬼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把戏,加以令人难以拒绝的恩惠。
不消片刻索拉便从房中出来了,她的左手背上赫然被一片赤红的令咒刻印所占据。肯尼斯败给了心灵上的痛苦与□□上的折磨所带来的绝望。
“该隐大人,我现在是Caster的御主了。”短发女人邀功般地举起手上的令咒凑到了银发俊美的吸血鬼面前。
“你做得很好,索拉,”该隐立刻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并不吝赞赏地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我会按照约定那样,让你获得永恒的青春。”
“真是的……该隐大人,人家只是想永远陪伴在你身边。”索拉的双颊染上红晕,娇羞地说道。
至于不知不觉中被换掉御主的Caster?那是沙条爱歌最不用操心的事了。肯尼斯和自己从者的相性并不好,吉尔·德·雷的忠诚永远只属于圣女贞德,无论御主是谁,这对Caster而言都无甚所谓。
另一头,雅舍尔的居所也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潜伏在附近暗中调查Lancer及其御主的久宇舞弥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直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碧发英灵出现在了她面前。她想起隐隐作痛的后颈,立即抬起填充了魔术子弹的枪械对准对方。
纵使她是比英灵弱小得多的人类,但她绝不会不战自败。
“那个…”恩奇都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
“别过来!”久宇舞弥反应强烈,举着枪后退一步,仿佛面对着什么洪水猛兽。
不知怎地,恩奇都忽然想起了刺猬。
“我并不想伤害无辜,这位不知名小姐,”恩奇都放下手,与对方保持着不会惊动她的距离,兼具英气与柔和的美丽外表很容易使人放下戒备,“无论你是哪方势力,我只是想请你回去。”
久宇舞弥的身子一僵,她想起来的确是自己几次三番招惹对方在先,而Lancer的御主却并没有追责的意图。
恩奇都看她神情露出破绽,顿了顿继续道:“我的Master并不想树敌,但也不喜欢被人探究,如果小姐你执意如此,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宣战?”
“我……”久宇舞弥并非有勇无谋之辈,既然对方也参与了这场圣杯之战,那么今后势必会变成对立的立场,而她绝不允许有人妨碍切嗣,“抱歉,我只是奉命行事。”
“不过,你说得对。”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放下了枪,无谓的树敌只会给切嗣添麻烦。
看对方态度软化,恩奇都也解除了作战准备。
“你和爱丽丝菲儿是什么关系?”一道稚嫩的少年音从恩奇都背后响起,久宇舞弥看见一颗金色的脑袋从Lancer背后探出。
“你……”毫无疑问,少年正是Lancer的御主。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久宇舞弥竟然完全没发觉对方的存在。
听到对方提起自家夫人的名字,久宇舞弥露出古怪的神情:“你怎么会知道?”
“回答我,这将决定我是否宽恕你的所作所为。”雅舍尔平淡无波地凝视着久宇舞弥,让她莫名产生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不知是敌是友,对方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角色,久宇舞弥不敢轻举妄动:“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雅舍尔用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道:“作为交换,我也会给你一个情报——你不正是为此而来的吗?”
Lancer的御主本可以除掉她永绝后患,但对方并没有那么做。她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同意了这个交易,答复道:“她正是我所侍奉的爱因兹贝伦家的夫人。”
久居深闺不谙世事的爱丽丝菲儿并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看来她只是明面上的御主,而真正在幕后指挥的谋略者另有其人。
见少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久宇舞弥保守起见,问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你们…是哪边的人?”
“那边都不是,这个答案可以吗?”
久宇舞弥与雅舍尔对视片刻,确认对方所言非虚。卫宫切嗣原本猜测对方是和沙条爱歌合作的圣堂教会方的势力,看来这个假设要推翻了。
“我知道了,”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久宇舞弥并不算无功而返,“非常感谢。”
雅舍尔站在敞开的窗口前,看着久宇舞弥离去的方向轻声叹息:“……这些人怎么老不爱走正门?”
恩奇都闭上眼用精神力笼罩方圆百米感知片刻,继而睁眸看向少年御主道:“她已经离开了。”
“看来不得不卷入麻烦事里了。”
纵使未来视的权能并未寄存于这具人类化身的躯体里,然而某种预感却比以往都来得更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