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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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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久宇舞弥与卫宫切嗣切断联络后便再无回复，战场上尘土飞扬，人类的肉眼通过瞄准镜很难看清场上的情况。唯有凭借御主与从者间的联系，卫宫切嗣才得以得知Saber尚未落得下风的战况。
然而，局势仍朝着不妙的趋势一路狂奔。
狂战士的攻击毫无逻辑战略可言，他宛如一头发疯的公牛般将Saber当做目标横冲直撞。Berserker周身所缠之雾仿佛带着一股绝望而憎恨的执念，在场的人也都看明白了，这股疯狂的执念正是冲着Saber去的。
“Saber…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此刻爱丽丝菲儿已退到了正面交峰的战场之外，否则以人类的肉身卷入其中，必然会被战斗波及到。
“我也、不知道！”Saber咬咬牙接下了一击，两股对抗的力量不分上下，更何况她之前还因为Caster而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使她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难道她与Berserker真的是旧识？可如今狂战士已陷入疯狂，无法与其理论。对方的面容也被黑雾与头盔所遮挡，阿尔托莉雅并不能单靠直觉便知道对方的确切身份。
进入狂暴状态的猛兽只会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甚至抛弃了一切的防御来进攻。
阿尔托莉雅不得不考虑是否要将风王结界解除，释放出宝具真正的力量。但是……在场的还有Rider与其御主，真的要在这里露出底牌么？
为什么还不下令，切嗣？
你在等什么？
爱丽丝菲儿是全然信任卫宫切嗣的，她相信自己的丈夫一定能让Saber转危为安。为此她能做的，只有站在后方使用魔术为Saber进行治愈。
可是如此下去，Saber的斗志一定会动摇。
而在一旁观战的Rider似乎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Saber与Berserker的战力旗鼓相当，倘若他此时为了一己私欲而去破坏战场上的平衡，则有辱他身为王者的尊严。
“哼哼…小子，你觉得哪方会胜出？”他双臂环抱向身旁的御主问道。
韦伯也不由地打从心底赞叹眼前这番英灵间的战斗，圣杯战争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我猜，Berserker？他的攻势一点没减，而Saber却一直在防守。”
“非也。”伊斯坎达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道，“Saber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你没发现她至今都还没解放宝具么？”
“啊！原来如此。”韦伯恍然大悟。
“不过，”伊斯坎达尔看向爱丽丝菲儿的方向，摸了摸鼻子，“她们恐怕是在顾虑我们吧，一旦解放宝具，底牌也就向我们暴露了。”
“啊哈哈哈哈——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征服王爽朗笑道。
韦伯黑线。你这副表情可完全不像不好意思的样子。
卫宫切嗣迟迟无法联系上久宇舞弥。他眉头紧蹙，视线从战场上转向自己手上的令咒。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浪费这宝贵的三次机会。
正当他迟疑之时，却在视线范围的角落瞥见一名金发少年的身影。
没错，金发褐瞳，正是久宇舞弥所形容的模样。难道舞弥的行动失败了？不过恰恰是这点，也让他肯定了对方并非普通人的身份。
如果对方真的是Berserker的御主，他便有必要对其进行抹杀。
而另一边，雅舍尔正坐在房顶上，他的下方正是这片混乱不堪的战场。
“Saber、Berserker和Rider。”少年晃了晃翘起的小腿，掰着手指清点场上的英灵。他笑了笑，转头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英灵，“还有——Lancer，没错吧？”
“正如您所说。”恩奇都点点头。对方并非魔术师却对圣杯战争的规则如此了解，这种不可思议的惊奇感在他认识少年之后已经逐渐习惯了。
将已经故去的英雄之灵重新召回现世，这便是圣杯的力量。或者说，是阿赖耶的力量。
人类总是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雅舍尔饶有兴趣的视线从场上英灵们的身上转向了御主们的身上——Rider的御主、黑发妹妹头的少年，曾与他在列车上有过一面之缘。而另一位便是Saber的御主了。
映入他眼帘的女性拥有一头不似常人的雪白长发，以及一双赤色的眼瞳。雅舍尔罕见地愣了愣，随之便露出了然的微笑。
……“圣杯”么。
原来如此。
少年“唔”了一声，屈指抵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决定。
“恩奇都，去控制住Berserker。”雅舍尔如是说。
绿发英灵闻言微微诧异了一秒，不过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颔首道：“是。”
是什么使雅舍尔决定插手？恩奇都并不知道，然而他却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将少年真的当做了自己的主人。他相信，少年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几个呼吸间，战场上的局势便发生了改变。
“天之锁。”
无数条银白的锁链拔地而起，不知名材质的金属上闪烁着神秘而流动的光泽。顷刻便将一心扑在Saber身上、毫无防备的暴走骑士的四肢牢牢固定在地上。
任谁也没想到，场上第四位英灵的出现。
阿尔托莉雅是第一时间注意到绿发英灵的人。纵使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无论如何，陌生英灵的确帮助了她。骑士王迟疑片刻放下了手中的剑，向对方道：“多谢。”
恩奇都回以她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只不过是按照我家Master的命令行事罢了。”
瞄准金发少年头颅的狙击枪放了下来，卫宫切嗣心中对此情景大概有了个猜测。那位不知名的少年恐怕正是Lancer的御主，而Berserker的御主依旧不知道躲在何处。
暂时看来，卫宫切嗣判断出Lancer对Saber并没有敌意，况且Berserker也需要对方来压制。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必要与Lancer的御主为敌。
“哟，小子，你不会看呆了吧？脸都红了。”伊斯坎达尔笑着大力揉搓韦伯的头顶使他回了神，韦伯脸颊一红，连忙摆手解释：“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脸红！”
伊斯坎达尔看向站在Saber与Berserker中间的英灵，遂回想起来了之前列车上的偶遇：“看来他的御主现在并不打算出场。喂、小子，Lancer现在的状态如何？”
韦伯定了定神，远远打量片刻：“咦？她的魔力状态似乎……有些异常？”他说着揉了揉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怪异之事，低声惊呼道：“怎、怎么可能？魔力的数值一直在改变！”
“看来事情有趣起来了。先是Berserker，现在又是Lancer，这场圣杯战争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伊斯坎达尔摸摸下巴如此评价。
恩奇都转身看向被锁链束缚的黑色骑士，对方正不断挣扎地拉扯着身上的锁链，断断续续地发出嘶哑的咆哮。
“真是一头凶兽啊。”他无奈轻笑。
天之锁是对神性特攻的宝具，看此情景，Berserker并非具有神明血脉的英灵。时间一久，天之锁的力量也就无法再如此牢固了。
要速战速决。
恩奇都心想着，旋即操纵多股锁链的力量，准备给予狂战士最后一击。
公园的某个角落，藏身于电话亭内的男人早已因为从者对魔力不加克制的索取而痛苦不堪，近乎伏到在地。
“可恶……！”间桐雁夜狠狠捶打地面，口中呕出刺目血液。
随着而来的便是体内刻印虫的暴走，钻心蚀骨般的疼痛无时不刻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明明还差一点。明明还差一点。
间桐雁夜愈是痛苦便愈是清醒，愈是清醒便于是憎恶。他狼狈地咳嗽了几声，勉强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现在还不能死，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回来吧，Berserker。”
狂战士突兀地停下了动作，像是接收到了某人的指令。正如他来时是一缕黑烟，去时仍旧是一缕黑烟。在众目睽睽之下，Berserker消失在了原地。
爱丽丝菲儿松了口气：“走了么……”
这倒是省了恩奇都的麻烦，随着被羁押的野兽的消失，控制野兽的锁链便落在地上，化为灵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喂、Lancer！我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你要不要考虑来我的麾下？”赤发赤须的大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也看得出来碧发英灵的实力不凡。他本就惜才，之前错过了一次，但再见到恩奇都的他自然也不会放过搭话的机会。
“抱歉。”恩奇都微微眯起眸子，夜风将他的衣摆与长发卷起，不似凡间之物，“我的主人只有一个。”
“那还真是可惜啊。”伊斯坎达尔挠挠头，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拒绝他。
“虽然很想活动活动手脚，但看来今晚并不合适。”征服王攥起缰绳，驱车驭牛，便间牛蹄间闪烁电光，奔踏欲行。他哈哈大笑道：“要与诸位分别一段时间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好好地让我热血沸腾吧！”
在远离战场之地，远坂时臣的魔术工房内，被召回到御主身边的吉尔伽美什正注视着水晶球里实时倒映出来的景象。
满目疮痍的公园中央，拥有绝尘之貌的碧发英灵在月光下分外醒目。
“哼。”最古之王勾起唇角，赤红之瞳内掠过复杂而怀念的神色，“那个家伙也回来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