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同人）此间无间》寒绯子

7、第 7 章

　　这是一个大消息，至少对于陈永仁来说。

　　“你很适合当卧底，”被他一顿细节分析折服的长官黄sir说，“我看好你。”

　　当卧底意味着同光明正大的差佬完全不同的两条路。要被开除，要伪造经历，要去骗人然后说自己是正义的，要自己骗过自己才行。

　　“什么是正义？”何心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打量着不安的陈永仁，“把通宵的人从床上拉起来就不是正义。”

　　“拜托你正经点。”陈永仁焦躁地张合着手指，仿佛有怪兽在追他跑。他正处于少年同青年转化的阶段，泛青的面庞稀稀落落留下不少胡茬。何心的目光停留了几秒，

　　“师父练武要先讲武德，比如不打女人和小孩，这是正义。但万一这女人、这小孩蓄意杀了无辜的人，又或者杀了我师父呢？我杀了他算不算正义？立一条规则又要千万条规则去补它，我真懒得背。”何心握住陈永仁的手摇了摇，“所以我觉得正义就是我，就是大脑，被大脑相信的正义是正义，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贯彻下去，那就是正义。当然你要是被人洗脑，那就是贯彻别人的正义，刀子一把，工具人一个。”

　　“陈sir，我好担心你被别人的正义贯彻了还不知道呢。”何心难得忧愁叹气，差点把陈永仁气吐血。

　　“我就不该找你谈话！”

　　这事本来应该是顶要紧，不该说，甚至不该透露一点信息的。但陈永仁在何心面前感慨良多，差点直接漏嘴。他思来想去，一是觉得何心年纪小，又锯嘴葫芦，二是心里肯定这人不会害他。

　　他心里直叹气，边怀疑自己性格是否真的够格卧底，边责怪自己的不小心，把手抽出来都不带一点绮思，反而被她越来越厚的茧子惊了惊，“你师父逼你好紧。”

　　“不知谁闲着没事要搞武术联盟会，还要排名位，”何心把嘴里的香口胶用力吹成又大又稳的气泡，再拿锡纸捻下来，（陈永仁试了两次，失败了，决定不再试），“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都不懂还搞咩联盟啊。可惜，老头子又觉得这支莫家拳要后继无人，心又不静啦。你现在走过他门前，说不准他都要抓你去练他莫家的功。”

　　“武馆不让弟子捞偏门，”何心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补充，“我师兄就这样走的，师父就是不认他，没办法。劝你死心不要投古武馆，随意找家格斗拳馆打拼方便些。”

　　“你说这些做什么，”陈永仁掩饰性地打哈欠。

　　何心学鬼佬摇头耸肩加摊手，“i donnt know”，只是面无表情，除了唇周没肌肉在动，“我以为你想听这个。”

　　陈永仁不再纠结她的脑回路，如果此次纠结，做朋友累都累死。他坦然付清了甜点钱，“再见啦。”

　　“很快再见，阿仁。”何心又咬一勺香蕉船，“有一件事，我发现你一直不叫我的名字，为什么？为了配合你，我都好久不叫你名字诶。你是担心会记住我吗？”

　　陈永仁在玻璃门口站定，逆着光的侧影歪了歪头，声音充满笑意，“再见啦，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