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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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是觉得何心傻，谁就是个真正的大傻瓜。
陈永仁不知道自己的大脑从哪里冒出这条至理名言。他又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阿弥陀佛，安拉胡阿克巴。
他在警校训练了六个月，正在尖沙咀警署见习，就收到她寄的信，表示已经修完了两年的法学专业课，对心理学也有兴趣，想修两个专业。双学位的主要原因是她才十三岁半，没律所肯要她实习。
陈永仁麻木地给傻瓜回信，干巴巴表示自己体能训练得了A星，但是report很烂，经常被打回去重写。同时建议她不要说年龄，直接点上大学钢印。
隔周他收到大堆包裹，《写作技巧训练大全》《格式化文字圣经》《文学作家谈》《麻辣小说情节18讲》……
“挑！”
彼时恒成个人律师事务所收到一份传真，“港大法学的大三新生点会投简历来这里。”
“试试看喽，她快免费了呀。只端端咖啡都划算。”前台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老板，下班了，我走先。”
“你薪水都快没处来，还要找人端咖啡。”话事人刘英志转着笔，犹豫道，“来两周试试吧。”
何心在这家体制并不完善的小律所安心端咖啡，复印材料，跑腿，看卷宗，整理资料。她上手极快，两周过后，看起来已经有小半个律师样，只等话事人想签长约时才爆雷，“你不是话你junior……怎么十四岁不到？！”
“先生，13 岁及 14 岁的儿童可受雇於非工业机构内工作哇，我成绩很好，没犯法。”何心边说边掏打印好的成绩单，一排专业课标注得很清楚，“先生还不放心，我再找教务处单开证明哇。”
刘英志只差拿显微镜对大学钢印看了再看，终于双手举手投降，“我一直以为是你显得小，”他小声嘀咕，面上仍然很抓狂，“十三岁半！挑！”
他极不情愿地给她一打实习律师的名片，“小鬼，从今天开始我算你半个师傅。”
“刘师傅好。”
“呸呸，平白叫老，整理材料没见你这么呆头呆脑。”刘志英怀疑地敲了敲桌子，转念一想，何必跟小孩子较真，“叫师傅。”
心下正经历着所有遇见何心的人经历过的纠结，一个电话被前台转接了来，“刘律师，我想保我兄弟出来，你看得不得。”
刘志英斜了一眼何心，何心以为自己心领神会，又说服自己此师傅非彼师父，“师傅。”
“哎，乖女，跟师傅去趟尖沙咀警署。”
这正是陈永仁见习警察的最后一月，他正在前台无所事事，抬头却见何心和一个大名鼎鼎的烂仔大律师一起走了进来。
哇，这能赚什么大钱。这刘律师要么为穷人做慈善，要么跟社团中人啊。这呆瓜怎么选了他作师傅。
“是爱心社学姐推荐我的，她讲刘师傅是大善人，热心公益，就算发现了年龄也肯定会留我实习。”何心叼支冰汽水，含混不清地解释。她整个暑假都跟着刘大状，每个案子庭前模拟，随后对比师傅更圆润的方案，“他真的是大好人，他常跟我讲他要饿死了，可是还让我整理资料看他的思路呢。”
陈永仁估计刘律师讲“饿死师傅”是真，后半句并无此意，只是不好打击何心师傅形象，于是岔开话题，“你注意到日后薪水如何了吗，大水喉？”
“不太乐观，”何心咬着吸管，圆管硬被咬成扁平的嘴，滋滋吸着空气，“应该说差好远，至少短期内不够哇。”
“尖沙咀星辉大厦住宅单位内搜出的大批□□展开追查，昨晨兵分五路，把多位涉嫌为油尖旺□□核心人物的男子带返警署协助调查，其中包括涉嫌为帮会掌航人的五十四岁男子倪坤。”冷饮店的新闻频道被打断，倪坤面无表情瞪视的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冷冷俯视着整间小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