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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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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叫我阿心。”何心忽然打断他。
“你是不是叫所有人都叫最后一个字啊傻女。”
“多简单。”何心歪着头,又开始掰她的手指,“也没有很多,一共三个。”
陈永仁很想嘴不那么快,“哪三个。”
“财叔,阿黄,阿仁。”
“阿黄?”陈永仁顿了几秒,忽然意识到阿黄是街口常来大排档蹭吃蹭喝的野狗,下意识嘴角抽搐。
“对啊,阿黄。”何心很认真,任谁看她的眼睛都能感受到少见的真诚和纯洁,奈何陈永仁已经对她免疫,知道她脑子里其实空空如也,达成所谓真诚的效果纯粹靠着好皮囊在闪光。他真实无语地摸了摸鼻子,并且决心要改掉这个小动作,因为下一秒何心的问题就来了。
“你为什么这么尴尬?又摸鼻子,我明明回答了你的问题哇。”
“你说说我今早去干嘛了。”陈永仁岔开话题。
何心描摹画卷的目光又一次闪出来,这一次不仅是骨相,连内脏都恐怕被X光扫过似的,她才开口,“你翻墙出去吃了,学监会通报批评你的。”
“你不告诉学监,我点会被批。”陈永仁不在意地摊手,“明早我带你也去吃车仔面啊,不用很早起,那校工偷懒被我发现啦。”
“好哇。”听说有车仔面吃,何心毫不迟疑伸手同他击掌,眉目间闪出弯月的光华,就似庙堂菩萨低眉洒出一滴净水点了她眉心,古井无波的脸又活泛起来。
夭寿,怪不得周幽王宁要诸侯乱跑也要褒姒一笑。陈永仁只觉得看她笑一次都要折一次寿,就好像有束天堂圣光扑到他脸上告诉他你小子命不久矣。纵使他不信耶稣基督也划了个十字求个保佑。
各路神佛,求求让她别笑了。
那几毫秒内,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等那些微的弧度真正恢复平直,心里不免又遗憾。
唉,人啊。他搓了搓手臂,准备继续热身。毫不见怪地看见她又穿着老三样在慢慢活动筋骨,“我小声同你讲,明天穿黑衣服会倒霉啦。”
“啊,”何心的动作丝毫不停,“可我只有这一件外套。”只有这一件外套,又挡风又挡雨,不用特意费心洗,又保暖又透气,完美应对各类天气。
只是陈永仁并不知道这些,他的难得的恶作剧玩笑胎死腹中,反而往何心悲催身世录里又记一笔,当下整个人都不想继续说话,专心锻炼起来。
一个月很快就溜走了,同班同学拍毕业照,把何心拎在最中心簇着,“港大法律系,恭喜恭喜哦!”何心继续鹦鹉学舌,“恭喜恭喜哦!”
“阿仁,”何心转过脸,“皇家警察学院,恭喜恭喜!”
陈永仁一掌拍在她脑壳上,“客套话你就不必说了。”语气不对,说了都像嘲讽话。他习惯她的语气,却诧异于她不避不闪。要知道何心习武的警惕性,从背后拍肩都要被过肩摔,更不要说拍头。
陈永仁讪讪收手搭在幻痛的肩颈,心里有点雀跃,冷不防也被她一掌拍到。那掌风凌厉停在离头皮半寸高的地方,轻飘飘落降落,仿佛落了片絮花在发顶。
何心满意点头,“扯平了。”
“傻。”陈永仁腹诽,“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