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同人）此间无间》寒绯子

3、第 3 章

　　年假很快就过了，中七的学生学业压力都很重，有时间在操场跑步的何心反而像个异类。

　　“喂，你，”一个吸着香烟的中五生截住何心的跑道，“你就是那个跳级的妹妹，哇，这么有闲心，小心考不中！”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何心看他很面生，“我要继续跑步了。”

　　“小鬼，做人不要这么嚣张。”一人吐掉烟头，伸手就往她肩头抓去，何心斜身而过，直接倒退跑步，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喘不上气似的，“对唔住，我要继续跑步了。”

　　男生一击不中，生出些火气，随之飞奔，“我看你能跑到哪里！”

　　一只手忽然搭在他肩上，钳住了，“你何必赌这种气？”

　　陈永仁一眼看出这男生根本追不上，本是好心拦他一下，没想到他火气蹿得更猛，“挑，我就看她不顺眼！棺材脸！”

　　陈永仁瞥了那女生一眼，有些无奈。他打算考警校，因此次次加训的晨练晚练都能遇上，她那张脸就没有变过表情的时候，仿佛面皮细胞全都坏死了。

　　“也许就是单纯面瘫呢。”他低声在那中五生耳边嘀咕，“别想了。”

　　“挑！”男生一脚在烟头上碾了又碾，“死面瘫。”

　　何心倒跑完了一圈，闻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轻轻扫了过去。

　　“死面瘫！死面瘫！”视线交汇，男生故意大喊，逃课的人哄笑一片，竟然群体零零散散有节奏地呼喊起来。

　　何心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被按下暂停键，“你喊了三遍了。”

　　“怎么？我还能喊第四遍！死面瘫！”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奔袭而来，男生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随后手腕一阵剧痛，“啊啊啊啊啊。”

　　何心有些疑惑地踢了下满地打滚的低年级同学，“你只是手腕脱臼了，为什么要打滚，不想要手了吗。”她担心地半蹲在操场，捉住那只伤手，哪知对方已经惊她如阎罗，入手的腕子颤得像在发癫。反倒让她更忧心，不由得两手钳住，一推一合，又是“咔嚓”脆响。

　　“啊啊啊啊————”

　　那男生整个人正如虚脱一般，满头冷汗，大字躺在地上，胸膛不住起伏，却除了哀嚎说不出一句话，满操场都被惊住。何心疑惑更浓，直起身来，对看着面熟的陈永仁说，声音仍然很轻，“他没事。”

　　尽管陈永仁知道这低龄的同级生是在说手腕没事，也不由得苦笑。

　　何心见他眼睛犹豫，以为他不放心，好脾气地解释，“事不过三，我又医治了他，我们两清了，对不对？”

　　陈永仁很想说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两清的，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冷血机器人，话到嘴边不由自主变成，“你说的很对。”

　　然后他看见女孩微微笑了起来。

　　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去赞同她，他都不能用他贫瘠的国文来形容那笑，如化水的冰，乍破的河，子夜后漏下的光亮，一闪而逝，随后永久在心里刻了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