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道同人）此间无间》寒绯子

12、第 12 章

　　“阿心，”陈永仁被闹钟叫醒，“你这是给我下了安眠药吗？”

　　他的眼睛扫过桌上的药瓶，摆得并不显眼，却正在何心手边，看起来开封时间不长。

　　陈永仁每周都能获得两个小时真正的放松，精神状态大大改善，但是他并不赞成安定类药物。

　　下一秒他倏然直起身。

　　“不是给你的，”何心藏了藏药，咬牙，好像下定决心才开口。

　　“我得到一点消息，想了很久，不知道和谁说起，”何心的眼睛有些无措，“刘建明是黑警，是韩琛的黑警。”她直直望着陈永仁，被吓坏了的小女孩一样，稚气未脱的脸不自然地微笑，“我只是在做例行的心理放松，我只跟他说他可能有精神分裂倾向，请他注意。”

　　“阿仁，”何心轻轻说，“我好害怕。警局好像要保他，要撤销我在港的执照。”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涌出，湿润了明显的黑眼眶。她面部肌肉轻微抽搐，嘴唇也颤抖着。陈永仁很熟悉这个表情，他入狱后精神压力过大，镜子里就是这幅表情。他曾因不服管教蹲过小号，那不分昼夜的黑暗，寂静，逼仄，失眠无不令人疯狂。发疯的人先是四处抓挠，拔头发，被制止后会反剪戴上拘束器具。于是墙上不少斑驳，都是前人发疯到以头撞墙造成。

　　“阿心别怕，”陈永仁干巴巴地安慰她。他感受到同病相怜的亲和力，对于卧底极为致命的亲和力化为冲动在催促他坦白。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你会没事的。”他只能这么保证，倾身去抚摸她的发顶，毛绒绒的，蓬松枯燥。

　　何心的眼圈一深，眼睛仿佛大了一倍，黑漆漆的，好像两个不透光的玻璃珠子悬在内里，她定了定神，凑近他耳边，声音细弱，“我知道你是好人。”

　　两人隔着办公桌一触即离，陈永仁的耳廓在急剧升温，火烧火燎。他相信那温度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只好暗想皮肤黑能遮掩一二，又暗骂居然自己有闲心想东想西。

　　何心可以信任吗？

　　这个问题陈永仁问过自己也问过黄sir，最终他选择了顺其自然。可他也深知何心洞见人心的可怕之处，他送上门来，本质上就是被动的首肯。谜底今朝一举解开，他甚至真的有重新呼吸，重新做人的感受。这种感受几乎让他落泪，但是卧底的素养让他克制住外表的动静，“我如今只是跟在三叔身边的线人，没有跟韩琛做事。倪永孝很信任韩琛，要查他恐怕很难。”

　　“没有的事，”何心擦掉眼泪，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正在闪闪发亮，“阿仁，你愿意相信我，我很高兴。”

　　陈永仁不敢看她光亮如火的灿烂，移开视线，“你愿意信我，我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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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仁，今天叫你回来，是有件重要的事。”倪永孝捏住眉头，衬衫领口散乱，金丝眼镜随意放置在一旁，看起来无比落魄，陈永仁很难相信他面前居然是处处要强的倪永孝，“爸爸当年的死跟黄志诚有关。”

　　陈永仁一时间心神巨震，只能懵然听倪永孝慢慢诉说，“1991年7月14日香江曲艺社周边的巡警，是由黄志诚调度的。”

　　倪永孝喘了口粗气，语速骤然加快，“我一向敬重各人立场，我想我以淤泥之身不配再上场对峙！我哪里能想到有人真在光明正道上却要使下作手段！阿仁，”倪永孝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身上，陈永仁心一紧，“我只剩家人可以信赖了。”

　　这是什么意思？连韩琛也不能？

　　倪永孝在他茫然的面庞上打转，嘲讽一笑，“韩琛的女人想让韩琛做老大，你说我要如何？阿仁，你放心，爸爸常说他做事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做事也是为了这个家。等我做完这些事，你就来接我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