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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家 思索间,时 ...

  •   汀兰苑中,一位身着莹白色服饰的妇人正坐于厅中执手绣针,下针刺绣,此人正是时安和时恬也就是小无忧的娘亲时家夫人孙蕊。时家夫人,工于刺绣,她的绣工,堪称一绝。小无忧的斗篷上面的兔子兰草便出之其手,甚是精妙。眼下正在绣制衣裳,年关将至,孙蕊想着要给家人置办好过年的新衣。
      “娘亲……”听见了小女儿叫自己,孙蕊只好停下手中的针线。抬眼看去,轻唤道:“无忧。”
      到了门口的小无忧瞬间蹦蹦跳跳的跑了起来,时安则在其后一边提着茶壶,一边注意着不让小无忧摔到。
      “慢点儿,娘亲就坐在这儿又不会跑,你急什么?没看你哥哥还在后面提个茶壶却还要护着你吗?”孙蕊似是责备却是微笑着对小女儿说道,看得出来女儿心情很好,难得这么活泼,倒也不会真正的责备。
      “娘,这是小无忧刚煮的茶,带来给您尝尝。”紧随小无忧身后进入厅中的时安一边把茶壶递给孙蕊的随侍柳姨一边对着孙蕊说道。
      “好,拿去温一温,再倒到杯中给我尝尝。”听完时安的话,孙蕊便对柳姨说道。见柳姨去温茶了,才又回头看着兄妹俩道:“你们自己找个地方坐吧!”言语间透着几分自然随性,更透着家人的亲近。
      “娘亲,你又在绣什么?是今年的新衣吗?这件是绣给谁的啊?”小无忧几步就跑到了时夫人的面前,一边看着绣架上的衣裳图纹,一边拉着时夫人的手一股脑的问道。
      “你看着像是绣给谁的?”时夫人对于小女儿的问题不答反问道。
      “娘亲你耍赖,不过我知道这肯定不是绣给我的。”小无忧回答道。
      “嗯,的确不是给你的,所以你觉得究竟是给谁的?”时夫人就是不答,继续问道。时安在一旁看着,只是浅淡一笑,母亲这明显是要逗逗小无忧!
      “娘亲……”小无忧拉长音撒娇道
      “嗯……”时夫人也拖长音应着。时安在一旁看着只觉好笑,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笑,只能闷闷的笑着,但是,小无忧还是听见了。
      “哥哥,你笑什么?不准笑。”显然小无忧听见了时安笑声。只是小无忧这一问,时安俨然憋不住了,索性放开了笑。
      这个时候,小无忧也恼了,愤怒的对时夫人撒娇道:“娘亲,你看哥哥,他笑我。”可当她这一说却发现,自家娘亲似乎也在笑。
      可爱的小无忧瞬间气炸了,委屈的对着时夫人和时安喊道:“你们都欺负我……”隐隐的,在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哭腔。
      这厢时安也笑得差不多了,走到小无忧面前哄道:“好了,哥哥错了,别生气别哭好不好?哥哥没有笑你,哥哥只是觉得今天的小无忧特别可爱,不要不高兴好不好?”一边说着,时安还一边轻轻抱着小无忧拍背哄着。
      “真的?”俨然要哭起来的小无忧一边盯着时安,一边看看时夫人轻轻的问道。
      “真的真的。如果哥哥骗了你,就罚哥哥给你买很多很多糖葫芦好不好?”时安继续哄道。
      “这可是哥哥你说的。”听着时安的话,小无忧又是眉眼一弯,开心地笑着问道。另一边,小无忧又跑到时夫人的身边道:“娘亲,你可听到了?哥哥说的要给我买糖葫芦,那娘亲你呢?”
      本想答听到了的时夫人听到小无忧后面的问题又是一怔,然后无奈地笑着回答道:“听见了,不过哥哥都给你买了糖葫芦了,娘亲就不买了。娘亲给你绣个新的小香囊怎么样?还有,糖葫芦不可以多吃,娘亲也不许哥哥给你多买,对牙不好,会疼的,知道吗?”
      “好吧……”心里明白已经很好了的小无忧轻叹着答道。
      此时的时安在一旁看得满眼笑意,更是生怕自己又笑出声来,只得硬憋着笑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糖葫芦可不能多吃,你再贪吃……”只闻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厅外传来,隐约之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爹爹……”来人正是时家父时佑,一身素色玄衣,衣领边袖上绣有暗红色花纹,衬得人严肃之中泛着温柔。小无忧看见时父一下子就撤离了时家夫人的怀抱,跑到了时父面前。这一举动弄得时家夫人无奈摇头:有了爹忘了娘啊!时安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心中暗叹道:这丫头……也是没谁了,今天这是要把近几日没撒的娇撒了个透啊!
      只见,小无忧跑到了时父面前一边仰起头抬起双手拽着时父的衣袖,一边望着他娇声道:“爹爹你回来了。”还未等时父回答,又接着唤道:“爹爹,爹爹,抱……”言语间透着不容拒绝的期盼。
      看着小无忧的一举一动,听着小无忧的撒娇,时父习惯性的揉揉小无忧的脑袋,又轻声道:“好!爹爹抱~”说着时父就弯腰一把搂过小无忧抱了起来,又对小无忧说道:“我们今天的小无忧好像很开心啊!爹爹还未到厅中,可就听到了你在跟你娘亲和你哥哥撒娇打滚了。”言语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而听了时父的话的小无忧也一时有点害羞,毕竟自己刚刚的确是在撒娇,但哪有打滚啊!可即便是这样,小无忧还是把头埋在了时父的胸口,看样子是一时半会儿都会这般闷着了。见此,时父也轻轻拍了拍小无忧的背,告诉着她无碍。

      “你取的画呢?”已回到家中的唐父对唐玺问道。
      “刚刚不小心耽搁了。”唐玺快然答道。
      “耽搁?你很忙?”取画又不取回来,本来还说自己也拿来看看的。
      “不忙啊!”
      “不忙?不忙你取个画还取了半天都没取回来?你个兔崽子,又给我偷懒,不知道你爹我在药医馆忙活了半天一直在等你回来?”想想都气,唐父拍桌而起。
      “等等……爹,我们前日可是说好了的:待时安回来我可以休息几日不去医馆,去找他聚聚的。”眼看唐父似要打人,唐玺慌忙阻止道。
      “说好的?你还有理了?说好的你也不打声招呼?知不知道你爹我一个人有多累?啊?”越说越气,时父的声音越来越大,唐家整个前院都快听到了。而对此,唐家上下都见怪不怪,只是心中大叹:又开始了。也有不怕事的还悄悄凑一起讨论这次唐家父子这种境况又要持续多久。
      “今日是竹安考虑欠妥,让爹受累了。孩儿知错,请爹责罚。”知是有错,唐玺态度诚恳的恭敬的对时父说道。
      “你……”一时气急,唐父很是无语。
      “老爷……竹安……”早在唐家父子进门时就知道两人回来了的唐家夫人来到唐家前厅。
      “夫人,你怎么到这来了?近日天寒,你该待在屋里才是。”见唐母来了,唐父瞬间满脸笑意,轻言温柔。
      “娘!”唐玺对唐母轻轻一笑,恭敬轻唤。
      “下去吧!今日这事儿,我且记着。”未待唐母说话,唐父瞪了唐玺一眼。
      唐玺闻言,看了看唐母。
      “就听你爹的,竹安你就先下去休息吧!”唐母看向唐玺轻道
      “是!”唐玺应声而退。转身时看见了唐父的眼神,好像在骂:臭小子……
      这差别对待,不愧是我爹。似是满心嫌弃不满,眉眼间却是不同于与他人相处时的疏离淡漠。

      此间话完,时父抬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时安,复又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孙蕊,并抱着小无忧向她走去。而这边在时父进厅时就站着的时安在父亲看向他时恭敬的行了一礼,唤道:“爹。”然后在时父的点头回应间坐了回去。
      “老爷回来了。”时家夫人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时父轻声轻唤,言语之间尽是温柔,那是不同于与小无忧他们说话的语气,带着丝丝敬重和点点依赖的温柔。
      “夫人。”时父一边对着时家夫人应声答道,一边抱着小无忧坐在了孙蕊的旁侧,言语间也是温柔不减,整个人都更显柔和。
      而对此一幕,时安早就习惯如常,眼观鼻鼻观心的坐于一旁,不再出声。

      只是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怒嗔道:“爹爹……”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只见小无忧一边拽着时父,一边看向时家夫人道:“娘亲,我还在这里呢!”言语之间,甚是哀怨。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三人一愣,纷纷笑开。时父看着小无忧道:“我们的小无忧不害羞了?”
      “爹爹……”小无忧皱眉懊恼,一边拽了拽时父的衣袖,一边看向时父喊道。
      “好了!好了!爹爹不笑你了,行了吧?”心知逗得差不多了,时父也不再笑小无忧,只是轻声哄道。
      听完时父的话,小无忧瞬间眉眼舒展,看着时父抿嘴一笑,而后又看着时父轻声道:“爹爹,小无忧煮了新茶,刚送到娘亲这里,爹爹你要不要尝尝?”
      言语间,尽是期盼,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上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拽着时父的衣摆,就差直接说“要喝,要喝,爹爹快答应……”这些话了。
      时父知道自己的女儿小无忧一直都喜欢煮茶喝茶,并且味道尚可;只是煮的也不是寻常人喝的茶罢了。偶尔尝过,虽是不同于寻常,却是别致,倒也独有一番风味。
      “哦?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时父煞有介事般答道。
      小无忧和时安已经到了这院中一阵儿了,茶也应该温好了。众人说话间,柳姨已经温好了茶,分杯倒入茶水,现已端了出来,放在了绣架旁边的木色方桌之上。
      小无忧起身去端起一杯到时父面前,甜甜道:“爹爹请喝茶。”一言一行之间,温和有礼。时父接过,低头浅尝。
      小无忧又端起一杯到时母面前,甜甜一笑,轻道:“娘亲,请喝茶。这是小无忧今天新想出来的哦!”说着,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时母无声的笑笑,揉了揉小无忧的小脑袋,道:“好,娘亲尝尝,看看我们的小无忧新煮的茶是怎样的好不好喝。”
      “爹爹,爹爹,怎么样?”小无忧向时母端了一杯茶后,又赶紧看向时父问道。言语之间,甚是迫切。
      只见时父皱了皱眉,似是思索该怎样回答。小无忧心头不由一紧,轻声喊道:“爹爹……”
      “不错,是我们小无忧喜欢的口味。酸甜可口,应是有开胃健脾的效用,茶汤颜色也是绮丽好看,在这冬日里,也算是一抹暖色了。”时父缓缓开口说道。
      听完时父的话,小无忧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又看向了时母。时母放下茶杯,抿唇一笑,轻道:“我们的小无忧煮的茶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听完了时父时母的话,小无忧瞬间“嘿嘿嘿嘿……”的笑出声来,看着有点傻乎乎的,后又端起了一杯茶自己尝了尝。
      好喝好喝!喝完茶的小无忧如是想到,又尝了一口,然后在厅中转悠了起来,好像这样更能表达她心中的快乐。只是转着转着小无忧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一直盯着自己,隐隐的透着点凉意。顺着感觉看去,小无忧才反应过来:啊……还没有给哥哥端茶呢!只见时安淡淡的笑着,看着小无忧,说是笑着,却隐约之间透着一丝委屈哀怨。
      小无忧的心头莫名的一虚,跑到了放置着茶杯的方桌前,轻轻端起一杯茶,一步一步的走到时安面前,站定,后又眉眼带笑,娇声细语道:“哥哥,请喝茶。”言语之间,带着一丝丝讨好。
      时安淡淡的看了一眼茶杯,后又看了小无忧一眼,还是静然坐好,不言不语,一动不动。
      “哥哥……”无奈,撒娇大法。“哥哥,哥哥……”
      “哼……”时安轻瞥了小无忧一眼。
      “哥哥……这是小无忧今天在亭中好不容易才煮好的,哥哥你就尝尝吧!”
      时安挪了挪,抬头看着小无忧,只见小无忧眨了眨眼睛,含着几分歉意示好。并非要小无忧怎样,只是有点点不高兴的,居然忘了自己这个哥哥,坏蛋小无忧。算了,不为难你了,不然待会儿爹娘还要说我欺负你呢!如此想着,时安也对着小无忧眨了眨眼睛,接过茶杯,低头喝茶。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小无忧趴到时安面前问道。
      时安皱眉,放下茶杯拉起小无忧轻斥道:“一个小女孩家家的,怎么能随便趴在地上?”说着还拍了拍小无忧身上不怎么明显的灰。
      小无忧吐了吐舌头,回道:“知道了,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喝,我们小无忧煮的茶是最好喝的。”说着,时安还伸出食指刮了刮小无忧的鼻子。
      听了时安的话小无忧晃了晃脑袋,跑到时父时母身边道:“爹爹,娘亲,哥哥也说我煮的茶好喝哦!以后小无忧又有新茶煮给你们喝了。”
      只是这时的时父时母似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小无忧。
      原来,在刚刚小无忧端茶给时安喝的时候时母就回到了绣架前继续刺绣,是今日的一个收尾。而时父则坐于一旁,继续品茶,看着自己的妻子的飞针走线,目光缱绻,浅露无痕。
      小无忧不见时父时母答应,也才发现这一幕,便不敢太过大声说话或者有太大动静。轻挪小步,来到时父旁,摇了摇时父,唤道:“爹爹……”
      时父拉下小无忧的手,小声哄道:“你娘亲正忙呢,等一下就好了,不要去打扰她。爹爹知道小无忧刚刚说的什么,以后我们又多了一种茶喝了,谢谢我们的小无忧。”说着,时父又抬起手摸了摸小无忧的脑袋。
      小无忧听完,也腼腆一笑,点了点头就跑到了时安身边。一边跑,一边却想着:头发肯定乱了,都来摸我的头,好讨厌!这般想着,跑到时安面前时,小无忧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看了小无忧的举动,时安便知道妹妹在想什么了。轻轻的拉过小无忧在自己身边坐下,一边理了理小无忧的头发,一边轻声说道:“放心,没有乱。”小无忧将信将疑的抬手摸了一下头,看了看时安,又歪了歪脑袋,浅笑着端过时安的茶杯递给了时安,示意时安喝茶。
      知道小无忧是相信了,便也欣然接过茶杯,顺便还揉了揉小无忧的头发。被揉了头发的小无忧愤愤的瞪了一眼时安,把茶杯撇向一侧并得意的扬了扬眉。时安无奈,只得求饶,片刻后,小无忧才就此作罢。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了,时母今日的刺绣方才停止。这会儿天色渐晚,左右无事,时安便也一直坐于旁侧品茶歇息。小无忧则和时安闹腾了一阵后也静坐于时安旁边休息,一边休息,一边看着时父时母发呆;只是这呆着呆着也就快要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吃饭吧!”说着,时父起身,时母也让柳姨把绣架之内的东西收好。
      听了时父的话后,时安点头应是,一边又把小无忧牵了起来。这一牵起来,小无忧倒也醒了,迷迷瞪瞪的。
      “小无忧,吃饭了,再不清醒,就吃不成了!”时安一边牵着小无忧,一边说道。
      “哥哥……”恍惚中小无忧拽了拽时安,懊恼不已。
      “走吧!”时安摸摸小无忧的头轻声回道。
      片刻后,众人来到了前堂饭厅。饭菜早已陆续呈上饭桌,荤素搭配,菜色诱人。四人依次落座,开始吃晚饭,席间就只有汤匙舀汤、筷子夹菜的声音。时家没有明言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却是家里不成文的规定。席间,偶尔时父会为时母布菜,时母视之一笑;时安也会不时的照顾着年幼的妹妹,满是温情。
      待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小无忧慢慢开口问道:“爹爹,快要过新年了,你还要出远门吗?”说话间,还抬头看向时母眨了眨眼睛。
      而对于时父是否出远门这一点,时家众人都是关心的,不由都停下手上动作看向了时父。也不能怪大家行为夸张,实在是因为最近几年时父待在家中的时间太少。只是因为都知道时父辛苦,大家才没有多问。
      “爹爹最近都不出远门了,一直待在家里和小无忧等过新年。”时父畅然答道。
      时家是做绸庄生意的,并非多么显贵的人家,也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在时安还特别小的时候,时家的生意才刚起步没多久。那时,时父就时常奔波在外,事事亲为,甚至因此落下了些病根。幸好还年轻,还可以调理。而近几年,时家的生意渐渐地发展稳定了下来,时父也就较之前轻松了一些,只是还是免不了四处奔波。不过眼下时安越加年长,时父有时候出门谈生意也会带上时安或者让时安在店里看看;一来长长见识,二来学点经验,也好为以后打下基础。时安深知时父用心,也认真的学着。前一日,时父与时安就刚刚出过远门才回来;接下来的时间都会在家休息,除了偶尔去店里看看。而以后,时父也会减少出门,多在家陪陪家里人。
      听了时父的回答,大家方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小无忧也开心的笑了,对着时父道:“那爹爹多陪陪小无忧,和小无忧玩好不好?”
      “好!”小无忧的眼神带着期盼,时父自知陪家里人的时间太少,尤其是小无忧,便也欣然应允。
      听闻时父的回答,小无忧高兴的跳下了饭桌,跑到了时父面前,一个劲的说道:“爹爹,抱抱。”
      “谁说可以这样随便跑下饭桌的?没了规矩。”话虽是这般说着,时父却也是伸手抱过了小无忧。时母与时安见了也是不作言语,都在高兴劲头上又何必要用一些没多大的规矩弄得不愉快,更何况现在都是自家人在一起吃饭,不用在意太多。
      待又过了一些时候,饭毕。小无忧又忽然拉着时母问:“娘亲,你还没有告诉小无忧那件衣服是绣给谁的呢!”
      闻言,时母轻笑,回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反正啊……是不会少了我们小无忧的衣服的。不过你也不小了,也该跟着娘亲多做做刺绣练手,别再偷懒了。”
      “我才没有偷懒呢!”小无忧小声嘟囔道。话虽如此说,小无忧心里却是在默默盘算着自己在跟母亲学刺绣时偷过几次懒。小无忧的偷懒其实也不算偷懒,只是偶尔几次会在刺绣完一部分之后,就会看着自家娘亲发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娘亲可是知道的,以后定然会多多督促你,更严格,别想逃啊!”时母看着小无忧的模样便知她在想什么,稍稍沉了沉声音道。
      “娘亲……”小无忧又开始了她的撒娇攻略。
      “撒娇没用。”时母看也不看的对小无忧说道。
      “娘亲娘亲……”小无忧不管,继续。
      “行了,娘亲知道了,不会让你每天整天都待在绣房里,但该学该做的也别想赖掉,做不好就加倍。”时家有专门的绣房,也就今日,时母才到厅中刺绣。
      “好!”小无忧成功的没有问到答案,却是成功的答应了时母的要求。

      “爹,你找我!”晚饭过后,来到书房的唐玺向正在写字的唐父问道。
      “嗯。明日,有一批新的药材到货。到时候,你带着唐一去接应清点并检查一下。”并未看向唐玺,唐父边写字边说道。
      “是,不知是几时到?”唐玺走近书桌,边看唐父写字边问道。文字行云流水,暗藏锋芒,真难理解今天下午那个脾气暴躁的人和现在伏案练字的竟都是同一人,还是我爹。
      “晌午。”唐父搁笔轻道。
      说完片刻,唐父未见唐玺答话,遂抬眼看去。这小子,走神儿,我说正事他竟给我走神儿。只觉眉间挑了挑,唐父深吸一口气:“怎么?被你爹我的字迷住了?”
      唐玺一愣,恍惚一笑——“是啊!孩儿看爹的字又精进了不少。”
      算你会说话,“我说的时间是几时?”唐父看着才写的字随口问道。
      “晌午。”唐玺正色答道。
      “行,知道了就下去吧!今日这事可别给我忘了,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说话间,言语带了点厉色。
      “是,孩儿告退。”唐玺应声离去。

      而这边,时父和时安在小无忧缠着时母问之前的问题时也回到了书房。
      “近几日你还要多和我出门去店里走走,看看总账和一些细节问题。眼下时近年关,正是忙的时候,就多动动,也多学学。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就多思多问,问店里掌柜时青也行,他对店里熟悉;当然,问我也可以。”时父坐在书桌前对时安说道。
      “是,爹。”时安微微欠身答道。
      对于儿子时安的反应,时父很是满意。看着时安道:“这段时间还要辛苦一阵,为父也会和你一起,你也不用担心,压力太大,努力学、认真做就好。”
      时安从小懂事,看着家里一点一点发展起来,知道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不容易,对于父亲的安排是相信和顺应的。
      “今日唐家长子唐玺来了?”时父忽然想起问道。
      “是,今日他来府中找孩儿取丹青画册,只是还未取到。”时安答道。
      时安的丹青画的甚好,时父是知道的。而时家与唐家也是交好,唐家是医者世家,唐家子唐玺那孩子他也见过,虽接触不多,却也知道其聪颖过人,品行不错,只是不知是否会一样选择行医为生。
      思索间,时父对时安说道:“时家与唐家相邻,我家也与他家交好,他家孩子唐玺也不输于他的父亲,况且性子活泼,正好和你性子互补,且可深交。”
      “是。”时安点头应是,自己自小便与唐玺认识,那人性子是活泛了些,却也是不同有同,两人现在更是交好,可堪知己。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吧!我再待会儿。”说得差不多了,时父便也不久留于他。
      “是,孩儿告退,还请爹早些休息,身体要紧。”时安自知无事,便也欣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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