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似喜卿可安》月下饮茶

21、巧遇 “这可是真

　　“阿娘……”已近夏日，天气愈发炎热起来。小无忧一袭浅绿色夏日裙衫款款而来，头发已经梳成少女模样，不再是黄发垂髫。
　　“都准备好了？”从去年初，时母便开始让小无忧学着管理一些事务。再过两日就是端午，按例而行今日就要去安山寺祭拜上香的；而这次出行的一切事宜都是由小无忧来安排的。
　　“嗯，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小无忧给时母倒了杯茶，乖巧应是。
　　“那我们就去给你阿爹他们说一下，然后出发吧！”时母接过茶杯，看着女儿的一言一行，很是满意的说道。
　　“好！”小无忧起身站到一侧，静候时母喝完茶起身一起离开。

　　“进城了，进城了。我们回来了，少爷，我们终于回来了！”安州城门外，远远的一辆马车上一个少年兴奋的跳着喊道。
　　“安静点！”马车内的少年打开侧边窗口看向前方那座城镇。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不用再离开了。
　　“少爷，你不开心吗？”感觉少爷好平静，都没有高兴的样子。
　　“开心，但不傻！”唐玺很是无语的瞥了一样马车前面的少年，言语冷淡道。
　　“啊？”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了，我先骑马回城里去了，你在后面慢慢来。”唐玺起身走出马车，跨上唐一骑的马，飞身而去。
　　“少爷……”被唐玺扔到马车上的唐一揉着屁股急喊，可疼死他了。

　　“阿爹、哥哥，我们先走了！”时家门口，小无忧站在时母身侧，很是温顺。
　　“去吧！路上小心，照顾好你阿娘！”时父又是一句嘱托。
　　“好！”小无忧看着时父乖巧应下。
　　“巧儿，照顾好夫人小姐。”时安看着自家已是大姑娘模样的妹妹，心中很是惦念道：“时山，你也一同前去，保护好夫人小姐。”
　　“是，少爷。”巧儿时山两人先后应下。
　　“行了，走吧！”时母见一应准备皆已齐全，也就不再拖沓。

　　“阿娘，我们必须去吗？”梁府内，也在急匆匆的准备着出门，只是梁家少爷梁启还在嘟囔不愿。
　　“对！必须去，不过我们阿启要乖乖的、悄悄的，听阿娘的话，知道吗？”粱母看着站在身前的儿子语重心长道。
　　“可阿启不想去！”梁启耍无奈道。
　　“乖，去了听话，阿娘回来会送你一件礼物的。”梁母满声诱哄。
　　“礼物？那说好了，阿娘你可别骗我！”梁启瞬间眼前一亮，半信半疑道。
　　“好！”
　　“夫人，都准备好了！”这时，梁母的侍女走了进来。
　　“那出发吧！”粱母起身理了理衣襟，神色复杂道。

　　“嘿！”正在书房忙乱的时安忽然听到一道声响，窗户应声而开。
　　“竹安？你回来了！”时安看着从窗户口跳进来的唐玺，很是惊喜的唤道。
　　“君旭，好久不见啊！”唐玺将提着的一份糕点顺手扔到了时安案前，几番动作间，显出几分洒脱不羁。
　　“刚到？”时安起身，打开那份糕点找起吃的来。
　　“嗯！”唐玺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壶就直接往嘴里灌，眉眼间有着掩不掉的疲惫。
　　“那你……”
　　“小无忧呢？怎么没看见她？”唐玺状似无意的看向时安，很是无辜道。
　　“你是早就去找过了吧！”时安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调笑道：“还是这么不着调，真不怕哪天我阿爹阿娘他们拿起扫帚打你！”
　　“你说不说？”唐玺瞪了时安一眼，厉声问道。
　　“啧！”急了！
　　“快点！”唐玺一个跨步，来到时安面前，抢过他要吃的糕点。
　　“哎？你……”时安气急，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人是找人帮忙的样子吗？
　　“你不说我也能知道，我出去问你家其他人去，他们肯定知道。”说着，唐玺就作势要离开。
　　“回来！”时安拦住唐玺，很是凶狠的喊道。闻得此声，唐玺瞬间乖顺坐回很是无辜的看向时安。
　　“安山寺！”时安，无语，就没有比他更没皮没脸的人，居然还要拐了他家丫头，还真是能气人。
　　“谢了！”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唐玺一脚踏过窗台，出了窗户之后又转身对着时安说道：“唐伯父唐伯母他们，也不会打我的！”说完，唐玺转身离去，徒留安静一片。不会？可真是胆大得很，！看我不告你状去。

　　“夫人，夫人，少爷他们回来了。”唐家，一仆人匆匆跑进前厅。
　　“竹安回来了？”
　　“表哥回来了！”唐母赵卿二人惊喜不已，很是欢愉。
　　“是是是！”
　　“阿娘……”一道满是活力的男声传来。
　　“竹安……”唐母不复初时的冷淡，匆匆走向唐玺“回来了，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儿子再也不走了！”唐玺弯腰抱住唐母，很是温柔道。
　　“不走了？真的？”唐母心中满是欢喜，双眼盛满了欣喜的色彩。
　　“嗯！”见到唐母这饭模样，唐玺心间也愈加欢喜起来。
　　“表哥！”看到自家表哥与姑姑这般欢喜，一直在一旁的赵卿也很是开心，慢慢走近轻唤。
　　“卿儿，谢谢你帮我照顾阿娘了。”唐玺听到赵卿声音，起身望去。
　　“不谢的，表哥，这是我应该做的。”赵卿笑盈盈的回道。
　　“哦！对了，阿娘，你们不去安山寺的吗？不是马上就要端午了吗？”就在众人欢喜时刻，唐玺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啊！我们正准备着出发呢！”唐母看着终于回来了的儿子随口应道。竹安……好像瘦了！
　　“这样啊！那正好！阿娘，我就先动身前往安山寺吧！先到那里给你们打点好一切。”说完，唐玺就要转身离去。
　　“哎？你回来！”唐母拉住又要离开的唐玺“你刚回来，就别去了，好好在家休息！”
　　“不用了，阿娘，我不累！就让我去吧！”唐玺一边拉开唐母的手一边笑着侧身向外。“好了！阿娘，卿儿，我先走啦！”不等唐母再说，唐玺就转身飞奔而去。
　　“小兔崽子！又跑什么？给我回来！”听说自家儿子回来了的刚刚赶回来的唐父见此一幕，一阵怒火上涌。
　　“姑姑父！”远远的赵卿走近。
　　“好了，你别说他了。”唐母很是无奈，转过身说道：“卿儿，我们也赶紧出发吧！”
　　“好，姑姑！”感觉很是欢快的赵卿迅速与唐母向外走去。

　　“阿娘……”安山半山腰上，一亮马车缓缓前行。
　　“醒了？”马车内一旁的妇人看着睡醒的女儿柔声说道。
　　“嗯！”少女迷迷糊糊点头应道。
　　“小姐，糕点！”一旁的侍女给少女递上一块糕点。
　　“阿娘，外面有声音！”少女侧身靠窗，语带初醒的慵懒说道。
　　“嗯，应该是别的人家也上安山寺上香吧！”妇人也随少女的动作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和风吹拂。一道骑马身影从马车窗前掠过。这味道，好熟悉！少女又向车窗外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少年郎长衫白衣，于一马上向山上而去，英姿飒爽。
　　那是……竹安哥哥！“阿娘！”小无忧一声惊呼，吓得马车里的人齐齐一愣。
　　“怎么了？”时母应声望去，只见少女一副呆愣模样。“丫头？”
　　“小姐……”一旁的巧儿拽了拽小无忧的脑袋，面露忧色。
　　“丫头？”
　　“嗯？”呆了许久的小无忧终于回过神来，缓缓转身看向时母几人。
　　“你怎么了？刚刚看见什么了？”时母心中很是担忧的拉过小无忧问道。
　　“嗯？没有！就是看见了一只好大好大的鸟，从来没有见过。”小无忧平静下来许多，缓缓说道。
　　“你啊！”听此一言，时母心中瞬间松快了许多。小丫头，吓她一跳。
　　“小姐！”一旁的巧儿也是虚惊一场，看着小无忧娇嗔道。

　　安山寺，此时正值初夏，四周茂林环绕，鸟声阵阵，身处其间，心中畅快非常。
　　小丫头是还没有到吧！唐玺在寺中转了一圈，在后山口伸了个懒腰。那就先去歇会儿吧！如是想着，唐玺转身向后山走去。
　　“阿娘……”刚下车的梁启跟着梁夫人。
　　“乖，马上就好了啊！跟着阿娘！”粱母很是慈爱的看着梁启道。
　　“我想吃东西，我饿！”梁启揉揉肚子道。
　　“好儿子，你现在不能吃那么多了，要瘦下来才行！”粱母看着自家儿子甚是壮硕的样子道。
　　“不能吃？”梁启顿时不喜，满脸不快。
　　“启儿，你忘了阿娘之前跟你说的话了？”粱母一边带着梁启向前走，一边耐心说道。
　　阿娘说的？阿娘说的？梁启拍拍自己的脑袋，阿娘说什么了？说什么了呢？
　　一旁的粱母观察着自家儿子的反应，却未作一语。

　　“姑姑，你别急，表哥他又不是没去过安山寺，没事的。”唐家马车上，赵卿对着唐母轻声说道。
　　“我知道。”唐母点点头应下，她知道唐玺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自家儿子在外几年，现在终于回来了，却又到处跑，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了，心中总是担心的。

　　“阿娘，我去转转！”与时母一起上完香后，小无忧又是如往常一般要往寺庙后山去。
　　“嗯，小心些！别太久了。”时母点头应下，后又转身看向跟着的众人：“巧儿、时山，跟着小姐，保护好她。”
　　“阿娘……”小无忧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巧儿时山两人撒娇轻唤。
　　“听阿娘的，去吧！”时母不欲多言，挥了挥手，示意小无忧可以自己玩去了。女儿大了，总是要小心些才好！
　　小无忧心知再说无用，默默转身而去。

　　“无忧小姐……”正在众人沉默思索间，一道轻柔妇声传来。
　　“风姨……”唐一一声轻唤。唐伯母身边的人？那日见过。小无忧敛下心神正正一礼。
　　“无忧小姐，我家夫人听说您来了，特让我来请您进去坐坐：说是那日一见，很是亲切，如今……正念着您，您就来了，可够赶巧。”风姨轻挪微步，靠近无忧，又顺势向唐一使了个眼色。

　　“启儿，想起阿娘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安山寺的一西边厢房内，粱母带着几分语重心长道。
　　“嗯……”梁启脑袋昏昏，一点一点的。
　　罢了！“粱木，带着少爷出门去转转！”粱母起身吩咐粱木道。
　　“是，夫人。”粱木应声上前，拉着梁启向外走去。

　　“姑姑，我们到了吗？”马车终于停下，赵卿晃了晃脑袋向唐母问道。
　　“嗯，到了，下车吧！”唐母率先起身，出了马车。
　　还挺大！下了马车后，赵卿看向这远在安山之上的这座寺庙，心中感叹。也难怪香火如此鼎盛，是个好地方。

　　“小姐，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跟着小无忧的巧儿似呢喃自语道。
　　“嗯……”小无忧有几分心不在焉，淡淡应道。
　　“仙女！”想起来了，阿娘说可以找到仙女，到时就可以取媳妇了。原本昏昏沉沉的梁启看见刚刚晃过的小无忧瞬间精神许多。
　　“嗯？”巧儿侧身向声音来处看去。那人……
　　是他！那天偏院里的人。“时山！”
　　“小姐放心。”时山一语落地，转身向梁启两人悄声走去。
　　“巧儿，快点！”小无忧拉着巧儿迅速掩住身影，后向后山走去。
　　“小姐，还去？”巧儿想起刚刚那人，心中还有几分不安。
　　“没事的，走吧！”小无忧继续拉着巧儿向那后山走去。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之前那方温泉处。
　　“小姐，今天不泡了吗？”眼看小无忧慢慢椅树而坐，巧儿慢慢蹲在旁边问道。
　　“嗯，不泡了。”小无忧环视四周，这里已是绿叶重叠，日光如洗。

　　“小姐，我去看看时山怎么样了吧？”蹲坐良久，巧儿不放心的忽然开口道。
　　“好！小心些～”小无忧也放心不下，便也应下。
　　“是！”一时，巧儿应声而退。

　　“时夫人！”前院佛堂，时母正要向厢房方向而去，却不想竟遇见了这梁家夫人。
　　“梁夫人？”居然遇上梁家人了！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这可是真巧！”梁夫人眉开眼笑的走近时母，带着不易察觉的殷勤。
　　“是啊！真巧！”时母讪讪一笑，状似无意的给身后之人递了个眼神。
　　“难得赶巧，不如我们一起去后院走走？”说着，粱母便不由分说的挽着时母向安山寺的后面走去。
　　“好啊！”这梁家夫人……未免不要太明显。

　　“丫头！”正在小无忧转移阵地伸手玩水之时，忽有一人声出现。可又带着几分缥缈，小无忧抬头看了看，没人，她听错了吧！
　　“小无忧！”又是一声，悠悠扬扬，懒懒散散。有人叫我？小无忧攸的起身，向前方声音来处慢慢走去。巧儿怎么还没回来？小无忧拽了拽裙衫袖口。
　　就在此间，那树忽然簌簌的动了起来。只见一支银色东西从那树上掉下悬在半空。那是什么？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小无忧脚下顿住，要动不动，却又忍不住的仔细看向那支银色东西。那是一支簪子吧！上面那个花样是……看着好熟悉啊！
　　这小丫头，怎么还不过来？树上的少年懒懒作想。
　　就在小无忧稳了稳心神抬步走近之时，树上的少年忽然窜下，半空悬挂。突经如此动静，小无忧连番退步，双手捂脸，低头，不敢睁眼。
　　“丫头！”又是那道声音。
　　这声音……心中定了定神，小无忧慢慢放开双手睁开眼睛向前看去。只见，那少年正笑容恣意的看着自己。
　　“竹安哥哥！”看清少年，小无忧很是惊喜的喊道。
　　“是我！”终于见到的唐玺很是开心，翻身而下，将那东西递向小无忧。
　　“这是……”小无忧眨眨眼看看那东西，又看看唐玺。原来是支簪子啊！
　　“给你的，拿着！”唐玺不觉什么，很是欢快的说道。小丫头……长大了啊！
　　“哦……”小无忧愣愣收下，自小，唐玺就没停过给小无忧送东西；开始时，小无忧还会很是纠结、唐玺百般诱哄一番才会收；到如今，倒也收的顺了，只是……今日这个，有些不一样。这簪子与她平日见的倒是不同，花样别致，是个竹蜻蜓。难道……是竹安哥哥亲手做的吗？小无忧拿着簪子反复转动，嘴角无意中勾起又抬头看向唐玺。
　　“如何？喜欢吗？”小无忧收到簪子之后的所有反应唐玺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定是喜欢的，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感觉到唐玺的目光的小无忧微微低头，轻声应是。
　　“来，我给你戴上。”不由小无忧饭应，唐玺上前一步就要取过簪子与之戴上。
　　“竹安哥哥！”小无忧忽然退后一步，抬头轻唤：“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说着小无忧又是转身看向那方咕嘟咕嘟不停的活泉。我慌什么？
　　“就今天啊！”唐玺看着小丫头侧身而立，感觉好像要躲开自己。
　　“啊？今天！那你……”小无忧很是惊讶，今天吗？可……
　　“怎么在这儿？”唐玺眼中很有意味的看向小丫头尾音轻挑的问道。“因为……”唐玺忽然凑近小无忧旁边，徐徐说道：“丫头你在这儿啊！”
　　“哦……啊？”不料会得此答案，小无忧忽的转身看向唐玺。小无忧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直觉竹安哥哥好像还是竹安哥哥，却又好像不是。怪怪的！小丫头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好骗了。就这样，两人对视，不发一言，林中静谧，泉里还在咕嘟咕嘟个不停，偶有鸟儿飞过，阳光撒下，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意味。
　　“小姐……”就在这时间好像就要静止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打破。
　　“嗯？”听到声音反应过来的小无忧慌忙退后。
　　“慢点儿！”脚下有着细碎石子，唐玺看着小丫头的慌张模样，觉得有几分可爱好像，又有些担心她会摔着，匆忙上前一步。
　　“没、没事的，竹安哥哥。”小无忧又侧了侧身子站定。“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竹安哥哥，我先离开了。”二话不说，小无忧提起裙摆拉过呆住的巧儿往回走。
　　“小姐，你脸好红啊！”被小无忧拉着匆匆走着的巧儿看着小无忧很是疑惑的说道。顺势，还抬手去摸了摸。“还烫！”言语间竟还带着不知是“担心”还是“兴奋”的语气。
　　“闭嘴！”小无忧一手扬起，把巧儿的手拉下；另一只手拿着簪子紧了又紧。
　　“小姐……”巧儿还要说话，奈何小无忧却不再理会，只是闷头走路。
　　此时，一直静静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时山悠然漫步，眸中引带深思之色。这事儿……我回去了是不是要告诉少爷？

　　前面，被梁夫人挽着的时母还在一边与之向后院漫步一边思绪乱飞。
　　“那是时小姐吧！”就在时母仍是有几分烦闷之时，梁夫人忽然指向一处台阶高声说道。时母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少女正在向这边走来，身姿清丽，细看之下，却有些神思恍惚，心不在焉。
　　“时姑娘……”几乎不过一瞬，梁夫人就松开了时母匆匆向小无忧跑去。
　　“梁伯母……”回过神来的小无忧正正一礼，温柔清婉。
　　“叫什么梁伯母，叫梁姨！”可真俊俏，看着也乖顺。梁夫人一副越看越喜欢的模样，拉着小无忧看了又看。不是让启儿来了这边吗？怎么不见？又没听话！梁夫人越笑越欢，却让人有些受不住。
　　一时，小无忧有些无措。梁姨？这个……好像不妥。
　　“阿蕊！”
　　“时伯母、小无忧！”就在小无忧不知怎么办，时母正要说话之时又是两个声音传来。
　　“阿宁、卿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时母顿觉心间松了一口气，这梁夫人实在难缠得紧，偏又不能随意打发不管。
　　“你们来干什么，我们就来干什么！”唐母走近时母，眼带深意的看了看院子里此番情景，最后看向时母。
　　“我们竟没一起来！”时母看向唐母很是苦恼的摇了摇头。
　　“无事，我们可一起回去。”唐母面色欢愉道。出发晚了一些，所以才没赶上一起。
　　“梁伯母……”另一旁的赵卿走近梁夫人一番礼见，后站到小无忧身侧。
　　“唐夫人……”不能装作不知，梁夫人转过伸去。
　　“梁夫人！”今日，还真是巧。不过……想想过几日就是端午，倒也不奇怪。
　　“好啊！小无忧，你要来这都不叫我！”一边的赵卿拉着小无忧说起悄悄话来。
　　“卿儿姐姐……”梁夫人没再拉着自己说话了，小无忧心间松快不已。
　　“嗯？说得就是你！”赵卿故作凶狠模样俏声说道。
　　“梁夫人，眼看就要天黑，我们不如去我那坐坐吧！”唐母眼中看得真切，言语温柔却又冷淡不已。
　　“不用了，唐夫人。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不能再与时母母女亲近，便没必要继续待在这了，启儿还不知道在哪。思绪纷扬间，梁夫人又感紧与时母告别，继而转身离开。

　　“她怎么和你在一处？”待梁夫人走后，唐母拉着时母说话。
　　“说来话长！”时母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少女，长叹一声。
　　“那梁夫人……指不定在想什么，你注意这些。”唐母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无忧已经及笄了，日后这种情况……怕是更多。
　　“我明白！”时母定定应道。家里那个儿子还没着落，现在小女儿的事也跟着来了，想想就不想说话。

　　“少爷！”小无忧她们离开一阵后，一个人影晃入后山林中。
　　“阿娘她们到了？”正躺于树上的少年悠悠问道。
　　“是！”
　　“那走吧！”少年一跃而下，正是刚刚与小无忧说话的唐玺。只是，现在的他眉眼淡淡，看不出心情。“来时路上可有发生什么？”
　　“没有，就是刚刚在厢房附近遇到了时夫人与梁夫人。”那人跟上回答。
　　“时伯母？”
　　“是，无忧小姐也在的，当时她正好被梁夫人拉着说话，看起来似乎有几分不愿。”那人继续说道。
　　“梁夫人？”拉着小无忧说话？可小丫头却不喜欢？唐玺脚步顿时停住，眉头紧锁。
　　“那后来呢？”
　　“夫人和卿儿小姐恰好出现，梁夫人也就松开了。”那人走得小步了几分，暗暗看向唐玺。
　　“是吗？”唐玺似乎自说自话，脚步快了几分。
　　少爷急了！少年在后面低头偷笑。

　　“启儿！”离开后的梁夫人迅速回到了西厢房处，找寻梁启。
　　“夫人，少爷睡着了。”一直随侍在梁启身侧的粱木开口说道。
　　“睡着了？”梁母心间生出几分不快，不是说了去后山吗？
　　“是！少爷原本也是往后山去的，但因为是第一次来绕了很多路，还未走到，少爷就闹着累了回来了。”说话间，梁木愈加恭敬起来。
　　“罢了，是我安排不周！你先下去吧！”梁母心知这事怪不到梁木，便也不再作什么责罚之举。
　　“是！”随即，梁木应声离开。
　　“启儿，你可让阿娘怎么办才好……”梁母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梁启，很是愁苦的说道。声音越来越小，明明着急生气，却又担心会将梁启吵醒。如此，便是一夜。

　　第二日清晨，太阳不过刚挂至半空，唐、时两家夫人边带这子女拜别方丈，匆匆离去。待梁夫人与梁启收拾妥当到佛堂，早已不见这两家人影。向方丈问起，方被告知是家有要事便早早离去。只是，真是如此吗？梁夫人不再多问，也带着梁启拜别下山而去。

　　“阿娘，我们这次怎么离开这么早？是发生了什么吗？”回程路上，小无忧倚在时母身旁轻声问道。
　　“没有，就是今早起来忽然想你阿爹他们了。”时母看着依偎在旁的女儿满眼宠溺的说道。
　　“阿娘，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骗我！”得此一说，小无忧自是不信，马上端正姿态看着时母道。
　　“真的，阿娘不骗你！”时母拿了块糕点递给对面的娇憨少女。
　　“真的？”阿娘明明在骗她。
　　“真的！”时母边说边定定点头，好像这样女儿就会深信不疑。
　　“好吧！阿娘喝茶！”小无忧清浅一笑，给向时母递上一杯茶。阿娘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早晚都会知道。大不了，回去问哥哥去。
　　“好！”时母接过清茶，看着女儿的或静或动。昨夜时山说的事她还恍如真见，又想起那次花朝节回去后时安说的事，心中总是惶惶。三年未让丫头出门上街参加惯常宴会，现在终于不再如从前那般管束，却曾不想这一出门参加宴就招来这么一桩事情。想想那日梁夫人说话模样与昨日景况，时母心中就是百般忧心，不是说梁家不好，但终究是无法让她将女儿托付那家的。更何况他家儿子梁启，还是那般。这，定定是不行的。还是赶紧回去找老爷商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