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似喜卿可安》月下饮茶

19、花朝节 花朝节，一

　　“夫人，表小姐到了！”唐家院内，一穿橙黄色裙衫的少女正向唐母走近。
　　“姑姑！”少女双眼笑成了两弯月牙，正正一礼。
　　“赵卿？”眼前少女，活泼大气，举手投足间，竟有些自家儿子以前的调皮模样。
　　“是，姑姑叫我‘卿儿’便可！”赵卿很是欢快的说道。
　　“你阿爹阿娘他们可还好？”唐母拉过赵卿问道。
　　“他们很好，姑姑放心！”赵卿随唐母拉着坐下，乖巧回道。
　　“这些日子，你就在我家好好住着！”唐母看着赵卿柔声说道。
　　“好！那我就打扰姑姑了！”赵卿靠近唐母肩头，尤带洒脱之意。

　　时间飞快，恍若流沙，一朝一夕间，便是三年过去。
　　“巧儿，快点！时间快感不及了！”一身穿湖蓝色裙衫的少女正立于小园香径前，边掰着手指数什么，边来回踱步焦急等待。
　　“来了，小姐！”一道女声应下，尽显娇俏：“来了，来了！”
　　“快点，阿娘还在前面等着呢！”少女见之，匆忙向前院走去。

　　“夫人，今年花朝节怎的要带上无忧丫头了？要知道，从前你都是不带她的，况且，那丫头也不见得喜欢。。”厅内，时父看向时母很是不解道。
　　“以前啊，是你家丫头还小；那些地方也是什么人都有，我自是不带她的。可现在，小无忧眼看就要及笄了，不小了，也该带出去多见见多学学了。”时母手中针线穿梭不停，后悠悠一叹：“况且，也该相看起人家了。”
　　“想看人家？夫人……”开始还好，时父满以为是，但随着后续言语，时父心中一急，慌忙站起。
　　“怎么？”时母扬起细针，淡淡问道。
　　“没怎么……”瞬时间，时父又灰溜溜的坐下了。
　　“阿爹，阿娘……”早已来到厅外的小无忧适时走进厅内，徐徐缓缓，亭亭静立。
　　“来了~”时母看向站在眼前的女儿，心中愈加平静欢喜。所幸，那一次的斥责惩戒女儿用心反思听了进去。这几年里，愈加沉静内敛，守礼善行。只是，活泼总是少了几分。罢了，现在这样，也好！
　　“嗯，阿娘又在绣什么？”小无忧看向时母面前的绣架，线丝缠绕，绮丽非常。
　　“这个啊……日后你就知道了！”说着，时母拿过一旁的层纱覆盖其上：“芝娘~”一旁随侍的妇人走上前来，应声收起剩下的工具。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时母走向厅外，徐徐说道。
　　“阿娘~”小无忧走近，挽住时母右侧肩膀。
　　“你啊！多大了？”时母先是一愣，后又轻笑似感叹般问道。
　　“不知道，女儿还小，没长大！”小无忧偏偏脑袋，娇笑应道。
　　“还小？还小就长这么高，可真厉害！”转眼间，小无忧已从娇小幼童长成了落落大方的娇俏姑娘是为百家求。
　　“那是阿爹阿娘把小无忧养得好教得好！”好似抹了蜜，时母笑得满眼流光。
　　“你啊！这跟谁学的？”
　　“哥哥~”
　　“哦，那我回去要收拾他！净教坏你！”
　　“好！”一时，时母无话，只顾着笑了，小丫头真的学坏了。

　　“就不能再多留几日？”勤王府内，勤王看着收拾药箱的唐玺说道。
　　“郡主的毒去年就已经彻底清完了，又调养了一年，已经没问题了。”唐玺收拾着手中的东西徐徐说道。
　　“我知道！可……”勤王还要说话。
　　“郡主很早之前就醒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唐玺不在意般说道。
　　“醒了？”它怎么不知道？勤王很是惊讶。
　　“只是他还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正常。”说完转身而去。
　　“那你……”
　　“剩下的，就不需要我了。”走至门口，唐玺又是一句。
　　“那就行……”勤王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儿，心中轻快了许多。

　　言谈笑语间，马车已来到办花朝节的馥香园外。小无忧随时母出了马车走入园中。
　　花朝节，一春一会，众家相聚，赏花赋诗，曲水流觞。
　　“那是时家夫人吧！她身后那女子是？”园中一妇人见之，心生几分诧异，悄声问道。
　　“好像是她家女儿，名唤时恬！”旁侧一妇人低声回道。
　　“她家还有个女儿？以前怎么不曾见过？”
　　“她家管教得严，那女子，甚少出门，你当然未见！”
　　“是吗？”
　　只见少女随时母走近，一步一步有着小女儿的娇俏却又不失礼节，隐隐大气之风；样貌更是与母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别样的婉约可爱。
　　“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了好久！”正在众人好奇间，一妇人忽然走近时母笑道。
　　“阿宁？”时母诧异：“你今天……”不怪时母这般反应，实在是唐母近几年里甚少出门；难得的几次出门，恐怕也是时母拉着她，小无忧陪着的。
　　“我今日啊！当然是来陪你的！”唐母轻笑，向时母眨了眨眼睛，拉着向后面坐的地方走去。
　　“少来骗我！”时母轻瞥唐母一眼，拉过小无忧道：“丫头，你可信？”
　　“唐姨~”小无忧腼腆一笑，静静一礼。
　　“舍得把你的宝贝带出门了？”唐母拉过小无忧看向时母，满眼促狭。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副鬼灵精模样？”时母轻拍唐母，似乎嫌弃。
　　“竹安又来信了，说啊！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唐母凑近时母耳边悄声言语，眉眼间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可好了，你总算能找我报仇了。”时母一边悄然看了看跟在身旁的少女，一边打趣道。
　　“那可不！让你欺负我！”已然走近，一着烟霞般灿烂颜色裙衫的女子静然站起，看向几人，盈盈带笑。
　　“这是……”时母看了看眼前女子，又看向唐母，模样端庄，却是又多了几分惊艳之姿。
　　“时伯母～”未待唐母回答，那女子却是端端正正一礼。
　　“这是我外甥女，赵卿。”唐母应声走近那女子，言语轻柔：“前几日刚来，想着今日你应是会来的，我便也带她一起出来转转。”
　　这个姐姐，好不一样啊！
　　“你就是无忧妹妹吧？”正在小无忧看着眼前这让人感觉如朝阳般热烈的女子怔怔出神时，忽听得一声问句。
　　“是！”回过神的小无忧急忙镇定下来轻声应道。
　　“果然可爱，难怪表哥老是念叨。”赵卿神思流转，想着小无忧刚刚的一番动作语不从速道。
　　“嗯？”小无忧没有听清，疑惑看去。
　　“啊……我说，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卿儿姐姐吧！”赵卿拉回思路，伸手摸了摸小无忧的脑袋，欢笑着说道。
　　“啊？”这一番的言论让小无忧猝不及防，有些状况之外。
　　“小无忧……”原本一直在旁与唐母静看两女子说话的时母忽而唤道。
　　“阿娘？”
　　“你卿儿姐姐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她家这女儿，又来了。“卿儿姑娘，这丫头反应有些慢，您别介意。”时母又是转身看向赵卿。
　　“卿儿姐姐？”小无忧一刻恍惚，看向赵卿。
　　“不介意不介意，没什么的，时伯母。”赵卿闻言，一边嬉笑着回应，一边跨近一步伸手挽住小无忧。这小丫头呆，她知道的，毕竟，不止一次被某人念叨过。
　　“好了好了，你跟这丫头说这些做什么啊！她们小丫头的话让她们小丫头自己应去吧！来了这么久，我们还没去跟今年主办这次花朝会的梁夫人说过话呢！”唐母自然知道她家那个外甥女是什么个状况，虽然……今天也确实奇怪了几分但左右也没什么。
　　懒阳初照，百花竟开。这园子里很是斑斓漂亮，让人看得晃不过眼来。
　　“时父人、唐夫人，你们可来了。”时母唐母两人还未走至厅中，便见一着藏蓝裙衫的妇人，迎面而来。
　　“梁夫人……”花朝会，众人齐聚，是为欢喜赏春，图个热闹。
　　“两位夫人一起来的？行来路上可还方便？”梁夫人将两人引至一旁席座，浅笑轻谈。
　　“不是，刚好时间赶巧，进来就遇上了。”时母与唐母相携坐下，柔声应道。
　　“早就听说两位夫人，交情甚好，如今看来，堪比金兰呢！”梁夫人见此一幕，朗声笑道。
　　“梁夫人说笑了。”唐母微微拂袖，神色冷淡道。
　　“这可不是说笑，这安城里谁不知道您们两家交好已久啊！自几年前您家公子离开后，时夫人更是时时上门与您为伴，让人好是感叹呢！”梁夫人低眉抿唇，又是一语。
　　“早就听说梁夫人能言善道，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啊！”她怎的不知道今日这东道主是多嘴多舌之人？烦人得紧！时母轻抬眉眼，看了梁夫人一眼，复又撇向四周，最后，看向唐母抬手轻抚。别管她！
　　梁夫人见此，只觉别扭奇怪，心生不快却又只得忍着。
　　“梁夫人……”又有人来了，梁夫人只觉正好，转身向那人应去。
　　忽而，席间私语切切，如沸水咕咕。
　　“阿宁，别管那人，他就是看你家药医馆开得比她家的好，眼红得很。”故意戳你心事，让你不快！后面的话没说完，时母凑近唐母言语不忿道，一时间竟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俏。
　　“我知道……”唐母回握时母之手，很是无奈道。她知道，儿子离家多年，前几年还能见到，后来这两年，却是不见回的。那些人见她家药医馆开得极好，有声有望，心生不快，便拿自己儿子不快说事，说她这个儿子还不如一个随侍仆从，随行在侧。恶语好言，尽皆有之。原先她也会觉听得心烦气乱，但日子久了，也就不再觉得有什么了。
　　“你别叹气，竹安不是快要回来了吗？等他回来后啊，你就办个什么茶会，让她们好好看看你家竹安是何等出息能干，保证气不死她！”时母振振有声，说得很是霸道，甚至引得旁人侧目。
　　“阿蕊……”唐母见之，心生笑意，又急忙唤住，旁人都看着呢！
　　“是啊！你家竹安可是比那梁夫人家的儿子好上千倍万倍的。嗯，还不止呢！”得到唐母此番示意，时母又是端起茶杯故作掩声道。
　　“你啊……”也是相处得多了久了，她才见到阿蕊如此娇俏模样，也不知平时怎么在小无忧他们面前端着了的！也是，她家儿子优秀得劲，就让那些人羡慕去吧。一口清茶，甘冽清甜。这茶，倒是比人好多了。

　　“少爷，我们可以回去了？”远在潭州城的一处院落里，唐一满脸欣喜的追着唐玺问道。
　　“嗯！”走在前方的少年点头轻应，眉目冷峻，温柔藏匿。可以回去了，不用再继续待在这了。
　　“真的可以回去了？”唐一好似不信，继续追问。少爷会不会是在哄我。
　　“真的！”好几年没见了，那丫头，可还记得他？
　　“不用再回这了？”唐一仍是不放心，又是一问。
　　“不用！”听说那丫头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也不知道……变成了哪般模样！
　　“啊！太好了，我赶紧回去收拾去。”唐一高兴得抬脚乱蹦，就要回自己房间。
　　“回来！”唐玺忽而顿住，懒懒唤道。
　　“啊？少爷？不是可以回去了吗？”唐一一愣，心头郁郁。
　　“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馥香园中，众人饮茶谈笑，台上戏曲连连。
　　“小无忧？”众人兴致勃勃间，不免也有人意兴阑珊。原本双目垂垂的赵卿忽然凑近小无忧唤道。
　　“嗯？卿儿姐姐？”小无忧侧身看向赵卿，眼含困惑。
　　“有没有觉得很无聊？”赵卿看了看园中情景，大多无聊看戏，也有走神瞌睡。
　　“还好！”小无忧跟着看了看园中情景，认真回道。
　　“走！我带你转转。”说着，赵卿就要拉着小无忧离去。
　　“转转？卿儿姐姐你对这里很熟吗？”小无忧恍惚，不解问道。
　　“走吧！”赵卿不管，拉着小无忧离开。
　　不过须臾，赵卿就拉着小无忧来到了馥香园的旁侧一个小院子。与方才地方不同，此处茂竹成林，荷叶连连，比之满园百花，清雅许多。
　　“卿儿姐姐，你怎么知道这的？”小无忧随着赵卿在池塘边的亭中坐下。
　　“猜的啊！一般像这种园子里啊，布局都差不多的！”赵卿扬起笑脸，灿若池塘中盛开莲花。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听他家好表哥说的，这是别人家园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般清楚了。
　　“少爷，你不能往前面去！”正在小无忧两人神色懒懒之时，忽然一串嘈杂声音传来。
　　“我要去我要去……”只见一着灿黄色锦衣的少年，身量宽厚却又晃晃悠悠，正被一布衣随从紧紧拉住，不让向院外去。那方向，是百花园。
　　“少爷，夫人交代过，你不能去前面。”那随从力气也不小，竟将他拦回了。
　　“我要去，为什么不去？阿娘说了，这次就是为我来选媳妇的，为什么不让我去？”那少年满是懊恼，很是不快，伸手一捶，竟将旁侧的石桌给捶拦了。
　　“这么厉害？”远处亭中，赵卿惊叹。
　　“卿儿姐姐……”小无忧摇了摇头，她们是自己来的这，还是不要被发现的好。
　　“少爷……”那随从见此一幕，心中汗颜，却也慌忙拉住，免得又有什么东西被捶。这一拉，又加了几分力，那少年正好被甩了一圈；待再停下，竟是正好对象亭中小无忧赵卿方向。
　　“仙女？”看到小无忧两人，那少年忽然惊喜欢笑，撒开随从向亭中跑去。
　　“少爷……”怎么跑了？还不待松口气，那随从又匆忙跟上。
　　“卿儿姐姐，他……”那人要做什么？怎么跑过来了？小无忧靠近赵卿几分，心中染上几分不安。
　　“别怕！”赵卿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拉起小无忧从另一方向离开。
　　“仙女？媳妇儿？你们怎么走了？等等我啊！”那少年见到小无忧两人离开亭中，急忙喊道，脚下也愈加急切，奈何身量太重，实在太累，很快又不得不缓下来。
　　“少爷，你等等我，你别乱喊，夫人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怎样！”那随从匆匆赶上，急切说道。
　　“我没乱喊，那是仙女，肯定手阿娘给我找的媳妇儿！”那少年一掌拍在随从肩上，向院外奔去。随从一脚跪地，扶住肩头；再也不要干今日这苦差了！
　　“仙女，等等我！”小无忧赵卿两人原本走近院口，心中安定几分，哪知那人却又追了上来。不由间，两人脚步加快继续向前。

　　“只看到阿娘，小无忧呢？”百花园侧边，一少年倚柱而立，满眼巡视。
　　“刚刚好吓人，真怕那人追上。”忽然一道女声传来，满是庆幸意味。
　　“没事了，别怕。”另一道女声浅笑应道。
　　“卿儿姐姐，刚刚都是你拉着我在前面走，你可还好？”
　　这声音，好熟悉……少年转身看去。
　　“小无忧！”
　　“哥哥！”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来了？”两人心生诧异，竟是齐声相问。
　　“小无忧！”又是一道女生满是笑意。少年应声望去，这女子……不是他们安城人吧！
　　“卿儿姐姐……”小无忧应声看去，轻声唤道；却见赵卿看向了少年。这人……长得倒是不输她家表哥啊！嗯，看起来也比那便宜表哥沉稳可靠些！
　　“哦，忘了介绍，”小无忧站在两人中间正色道：“卿儿姐姐，这是我哥哥！哥哥，这是卿儿姐姐，唐姨的外甥女。”
　　“卿儿姑娘……”唐玺表妹？
　　“唐公子，唤我‘卿儿’便可。”赵卿屈身一礼，动作爽利，女儿态里多了几分随性洒脱。
　　“仙女……”那人好像跑出来了。
　　“哥哥，后面有个人追我们，还喊着仙女……媳妇什么的！”小无忧赶忙拽住时安双手，急急说道。
　　“你和卿儿……卿儿姑娘赶紧回阿娘那边去吧！这里我来应付。”时安将小无忧推向赵卿，淡淡说道。
　　“哥哥……”
　　“仙女～”那人又在叫了。
　　“快去！”时安说着，又看了一眼赵卿，赵卿也相视点头，后拉着小无忧转身而去。时安也瞬间转身走向那人，梁家公子？

　　“少爷！”唐一去了外面一趟，很快回来。
　　“进来吧！”唐玺正在书房修整物件，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取回来了？”
　　“是！”唐一应声呈上一个棕红色木匣。唐玺接过打开：是一支簪子，由潭州城有口皆碑的幽坊用时下正兴的上好材质打造而成；与众不同的是不是普通花样而是一只可爱的竹蜻蜓式样，精致小巧，色泽漂亮；让人一看，便心生欢喜。实在时间不多，他便让唐一去取了。
　　“少爷，这是你给无忧小姐准备的及笄礼吧！”唐一抬头看了看，很是好奇却又好像都知晓般问道。
　　“你东西收拾好了？”唐玺眉眼轻挑，眼含深意道。
　　“没有……”唐一愣愣道。
　　“那还不快去！”说着，唐玺手一扬扔了本书册子过去。唐一条件反射般伸手接过，将其放到桌面后转身离开。

　　“阿娘、唐姨～”
　　“姑姑、时伯母～”两女子站到时母唐母身侧，各有风采，引人侧目。此时已近宴会结束宴会，全都坐着，言语切切。
　　“哎哟！时夫人、唐夫人，这两位……是您们家姑娘啊？可真俊俏！”前方原本坐着的梁夫人见此一幕，匆忙走近说道。
　　“哪里，是梁夫人您抬举了！”时母起身言语带笑道，这人，可真烦得紧！来时还那般说话，早知不来了。
　　梁夫人闻之又欲说话，就要开口间，唐母接着说道：“今日多谢梁夫人宴请，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言辞肯定，礼貌周全。
　　“好～好～那我们改日再约！”梁夫人心中不快，却又满脸笑意。
　　时母唐母不语带着小无忧赵卿二人倾身一礼，转身而去。
　　“哎？你们说，这梁夫人是要做什么？竟如此这般？”一妇人忽而悄声说道。
　　“谁知道呢！我听说啊……这次花朝节原本不是由她家办的，是她自己主要申请要求的呢！”又一妇人凑近说道。
　　“是吗？还有这么一遭啊！”馥香园里，夕阳西下，百花沾露，妇人小姐三五成群，浅笑轻语，想写而去。
　　“夫人……”累了一天的梁夫人总算是送了口气，坐在众人走尽的席间喝茶轻歇，却不料又是一人急唤。真是不让人安生！
　　“什么事啊？”梁夫人一只手撑在桌面轻揉额头懒懒问道。
　　“少爷……在雅苑晕倒了！”那人抿了抿嘴，硬声说道。
　　“什么？”梁夫人惊坐而起，又怒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