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他们都是我朋友》也柜门

17、月岛萤（1）

　　乌野高中vs白鸟泽学园高中的第五局，月岛萤拦网时手指撕裂，血流不止，无奈暂时下场，到医务室包扎。

　　他一向冷淡凡事无所谓的样子，今天却突破自己，也打破了别人对他的印象。

　　执拗地、执着地、敏捷地、绝对不让球轻易通过拦网的防守，将压力不断施加给对手，一点一点，渗透烦闷和焦躁，最终迎来了恭候多时的破绽。
　　“我怎么可能赢得了牛若呢，”自嘲的下一句斗志满满：“只不过，想要拦下几球罢了。”
　　——他做到了。
　　——全场震惊、欢呼。
　　拦下牛岛若利的球的时候，月岛萤心中的激动与满足溢于言表，这一瞬间，就是他真正迷恋上排球的时候。
　　平生第一次，月岛萤奋力握拳，大吼：“太好了！！！”

　　乌野众、月岛哥哥：！！！
　　这家伙，真的是月岛吗？！！
　　真的是那个淡定冷静的月岛吗？！！！

　　乌野士气大涨，与白鸟泽纠缠到第五局。
　　决胜局。
　　作为乌野拦网主力的月岛萤却因伤暂时下场，语气淡然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转身后咬紧的牙关证明心有不甘。
　　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短暂休息，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清悦嗓音伴着开门声传入月岛萤的耳中。
　　“哟，还真是狼狈呢。”
　　来人向前一步，医务室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明亮而清晰。
　　月岛萤不爽地抬头望去，看清楚后表情化为犹豫与惊诧。
　　黑色长发扎成马尾坠在身后，五官精致，黑框眼镜后浅金色的眼睛清澈漂亮，虽然做女装打扮毫无违和感，月岛萤却敏锐地察觉到并非女性。
　　陌生又熟悉的样子，是记忆中的，他吗？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月岛萤很快恢复淡然，开口语调嘲讽：“这不是小公主吗？不对，现在是大公主了吧。”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即莫岚。
　　莫岚走近月岛萤，打量了几眼后，粲然一笑，回道：“当然是来看我的小男友呀。”

　　陌生又熟悉的称谓，带来恍如隔世的虚幻感，月岛萤的思绪不禁回到从前，那时候他二年级，莫岚和他同班。
　　小孩子嘛，心思单纯地认为长得最好看的就是小公主，最帅气的就是小王子。
　　莫岚小时候黑发白肤，如洋娃娃般精雕细琢，班上没有人比他好看，再加上莫岚时常被妈妈做女装打扮，迷了小学中多少男男女女的心，于是毫无争议地被评为小公主。
　　月岛萤因优越的身高和初显秀气清俊的脸，被评为小王子的候选人之一。
　　没错，小王子的评选不存在类似莫岚这样具有压倒性优势的选手，所以班里总计民选出了三个小王子候选人。
　　月岛萤知道自己是其中之一，但从来不会在意。
　　他很清醒，不会认为自己是什么王子，不过是个平民罢了。
　　性格恶劣，不喜欢与人交往。除了成绩好点、个子高点、比同龄人成熟一点，也没有其它优点。
　　月岛萤不过是个比较优秀的普通人。
　　从来不是什么高贵的王子。
　　也不想和人见人爱的小公主扯上关系。
　　他承认小公主很好看，但也仅此而已。
　　他有洁癖，不喜欢总被人起哄八卦，明明他和小公主那时候没有实际关系。
　　要说开始产生交集，大概是那一次吧……
　　真的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没必要再记得。

　　月岛萤收回思绪，不管内心是何感受，面上不服输地嘲讽脸，淡然反驳道：“谁是你的小男友啊，我不记得有这件事。”
　　莫岚蹲下身，视线较月岛萤稍低，垂眉敛目，伤感道：“难道我不在的这几年里，月君已经有新欢了吗。”
　　从月岛萤的角度看，莫岚微颤的眼睫可怜可爱，嗓音入耳有些低沉，传递着主人消极不佳的情绪。
　　月岛萤不自觉心里一揪，解释的话脱口而出：“没有。”
　　既然已经说出口，月岛萤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怕会被莫岚嘲笑。
　　“我对那种事没兴趣。”
　　莫岚点头应声：“哦。”
　　没有嘲笑，月岛萤有些诧异，但仍然火大，这家伙就这样简简单单回应吗？
　　可恶。
　　月岛萤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恼火个什么劲儿，只觉得遇到莫岚果然没什么好事，轻而易举就挑起他的情绪。

　　莫岚伸手戳戳月岛萤被纱布包扎起来的右手，轻声说：“疼吗？”
　　月岛萤内心纷乱的情绪被安抚，有些别扭地回道：“还好。”
　　真不习惯，和这家伙如此平和的对话。
　　莫岚轻触纱布下的手指，喃喃道：“今天的月君真帅气，我全都看到了哦。”
　　月岛萤嘴上没有回话，心里却不禁羞涩得意，这家伙有时候，还是会说些中听的话嘛。
　　这样想着，月岛萤面色缓和了些，正想给莫岚露个好脸，却听到这家伙继续说道——
　　“那样激动到大吼的月君，百年难得一见吧，还好我没有错过。”
　　揶揄炫耀的样子，瞬间僵硬了月岛萤嘴边想要勾起的弧度，取而代之的是阴森森的表情和语气，一字一顿道：
　　“闭、嘴。”
　　莫岚丝毫不惧，抬手虚指月岛萤的脸，回道：“你才是闭嘴吧，不疼吗？”
　　“面无血色，嘴唇都发白了哦。”
　　月岛萤沉默，撕裂伤加脱臼，怎么会不疼，一直在强撑罢了。
　　他不喜欢在别人面前露出弱势的姿态，那也太逊了。

　　“我回去了。”莫岚站起身，对月岛萤挥挥手。
　　“你……”月岛萤皱眉，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留下他吗？还是要个联系方式？
　　最终月岛萤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岚向门口走去。
　　莫岚停下脚步，月岛萤的心跟着悬起。
　　“我会在观众席上，等待月君的归来。来得及的话，大概会像……王者归来？”
　　“超酷的。”

　　月岛萤嘴角勾起一抹清爽的笑，难得不是平常嘲讽拉仇恨的假笑。
　　莫岚的背影渐渐远去，月岛萤轻嗤道：“还是这样任性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亲近时毫无隔阂，离开时毫无预警。
　　这样的把戏，现在也没玩腻吗？
　　月岛萤闭上双眼，莫岚的音容笑貌一一浮现在眼前，小时候穿公主裙的莫岚、拉着衣袖躲在他身后的莫岚、好久不见突然出现的莫岚……

　　“烦死了。”

　　再次睁开眼睛，月岛萤消除所有杂念，乌野与白鸟泽的决胜局仍在进行中，虽然他暂时不能上场，但也绝不能松懈。
　　冷静、理智，才是月岛萤。
　　现在最该思考的，是回到球场上后他应该做些什么，其它所有的一切，都要暂时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