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他们都是我朋友》也柜门

18、月岛萤（2）

　　莫岚挨着及川彻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比赛场地中比分14vs14。
　　“乌野被逼到绝境了，眼镜君也不在，要怎么应付赛点呢？”
　　及川彻显然看出了局势对乌野不利，现在乌野众全凭毅力和决心在坚持防守。
　　“仅仅是防守，就已经很吃力了啊。”

　　场上，乌野众异口同声：球还没有落地！
　　他们用身体将球不断接起，与地板碰撞的伤痛不值一提，就这样坚持着、坚持着，无论是球还是毅力，在如此重要的时刻都不能断啊。
　　……
　　哨声响起，白鸟泽得一分，15vs14。
　　乌野真的没有退路了，再失一分，分差拉至两分，即为败北。
　　“不要向下看！排球，是永远积极向上的运动！”
　　乌养教练的吼声振聋发聩，唤醒了陷入低迷状态的乌野众的斗志。

　　月岛萤在此刻归来，小跑到乌养教练面前申请上场。
　　一向冷淡的语调因说话速度过快显得有些急切，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显然一早就打好了草稿：
　　“血已经止住了，脱臼的位置也牢牢固定住了。因为受伤的部位是小拇指，所以对发挥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乌养教练愕然，没想到有一天月岛会表现出如此迫切地想要上场的欲望。
　　今天的月岛萤实在是，出乎乌野众意料。

　　月岛萤回到场上，乌野二年级选手田中龙之介热血道：“你小子这一出场，简直就像英雄归来啊！”
　　月岛萤没有理会“多余废话”，简单扶正眼镜后，语气平平直入主题道：“那个…关于三人拦网的时机……”
　　这家伙，真够冷静的。
　　乌野众围成一圈，短暂交流讨论后，队长大地泽村加油打气道：“大家要坚持奋斗到最后一刻哦！”
　　乌野众齐声回应：“好！”

　　战斗继续打响。

　　月岛萤冷静发挥，触到牛岛若利的击球。
　　“一次触球！”
　　乌野众接球，反击。珍惜队友创造的每一个机会。

　　观众席上，及川彻双手插兜，跷二郎腿的姿势意外的好看，丝毫不损其优越的气质。
　　“那个眼睛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上次青城西叶与乌野比赛时，月岛萤还远远不到现在的拦网水平。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就是个脑袋灵活爱耍小聪明的大高个呢。”
　　莫岚呵呵笑笑，“月君也是会成长的。”
　　“为了向更好的成绩冲击，所有人都在寻求自我的突破吧，然后合为团队，变得更加强大。”

　　场上比分再次拉锯，乌野和白鸟泽你一分我一分，战况胶着。

　　已经没有进攻以外的其他选择了，选手们拼尽全力，专注肃穆。场下观众热血沸腾，心脏随着激烈的比赛跳动。

　　牛岛若利再次扣球的时候，乌野拦网的三人没有采取之前的封锁斜线球方向，而是选择封死直线球方向。
　　这是用一整局比赛甚至更大的代价精心为牛岛若利布下的“陷阱”，早前，乌野方在数十次的三人拦网中，都总是在直线球一侧故意留下缺口，‘只有直线球方向才能顺利发动进攻’的认知，牛岛若利一定心知肚明。
　　然而，明明姿势已经完全变形，牛岛若利却能够在最后一刻将球路改为斜线方向。
　　牛岛若利的强大无需言语说明，每一颗击球都像大山似的给乌野众带来巨大压力。
　　这绝不是凭个人就能够战胜的，所幸乌野方有可靠的队友们将尚未落地的球连接起来。
　　影山飞雄、
　　泽村大地、
　　东峰旭、
　　田中龙之介、
　　……

　　再一次创造出进攻机会时，乌野方选择同时性多人进攻，迷惑对方防守、寻找可乘之机，影山飞雄传来漂亮一球，日向翔阳高高跳起，瞄准空缺大力一击……
　　得分！

　　全场静默数秒后，裁判的哨声打破奇异的宁静。
　　19vs21，乌野高中胜利。

　　观众席上支持乌野高中的人们爆发出迟来的欢呼声。
　　场上三年级的乌野选手在震惊不可置信后泪流面面地相拥，等待太久，在最后一年他们终于见到了胜利的这一天，眼泪和呐喊必不可少。
　　二年级热血选手激动地抱住呆呆看着反应剧烈的学长们的一年级选手，场地边缘的乌养教练等人也都震惊激动无以言表。

　　观众席最后一排，及川彻双手环抱在胸前，郁闷地盯着面无表情归队的牛岛若利：“牛若这混蛋，脸上倒是表现的再不甘心一点啊喂。” 这样淡定的表现，让想要幸灾乐祸的他索然无味。
　　胜者一方，影山这家伙和小不点都有出色的表现，夸奖的话及川彻自然不会说出口，尤其是在莫岚身边，才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及川彻看向沉迷鼓掌的莫岚，白皙纤长的手掌因持续的剧烈动作微微泛红，眉头微蹙，他伸手握住莫岚的一只手腕，刚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莫岚含着纯粹笑意的眼睛时顿住了。
　　及川彻低垂眉眼，棕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很快恢复平时笑意盈盈的模样，凑近莫岚，小声抱怨道：“好啦，快回去吧，打死我都不想看什么颁奖仪式呢。”
　　说到做到，不等莫岚有所回应，及川彻便就着握住莫岚手腕的姿势将莫岚从座位上拉起来，后自然地松开手，转而搭在莫岚的一边肩膀上，半推半揽地向外走去。
　　莫岚并没有必须要留下来的理由，既然及川彻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莫岚当然是选择依他喽，“嗨，嗨。好幼稚哦阿彻。”
　　及川彻的回应是放慢脚步，弯腰从后方把脑袋放在莫岚的肩膀上，棕褐色头发蹭了蹭温软的脸颊，“那我就幼稚给你看好了。”
　　低声说话时，带着热意的气息碰触到莫岚白嫩的脖颈，使其染上淡淡的粉红色。
　　莫岚微微侧头，伸头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却因为脑袋主人的不配合而没有推下去，无奈地叹息一声，对这样的及川彻又生不起气，只能泄气地在那颗脑袋上rua了两把，余光看到整齐的发型变得乱七八糟，在及川彻低低的求饶声中，莫岚妥协了：“到门口就放开我，这样未免太不雅观了。”
　　说到后面，莫岚自己笑出声来，忍不住脑补阿彻现在的发型。

　　※
　　“优胜，宫城县立乌野高等学校。
　　贵球队在春季高中排球全日本排球高等学校锦标赛宫城县代表决定赛中，取得了如前所述的成绩，特发此状，以此表彰奋勇拼搏的精神。”

　　队长泽村大地出列领取奖状，副队长菅原孝支出列领取奖杯，全体队员领取奖牌，金色荣耀自豪地垂在胸前。
　　恢弘的乐声伴随着在场所有人员的热烈掌声，颁奖典礼到此结束。

　　月岛萤再一次看向观众席，仍然没有捕捉到那人的身影，无趣地嗤笑一声，为心怀可笑念头的自己。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因自己而来呢，不自量力的想法。
　　一旁的山口忠察觉到月岛萤的低迷，迟疑道：“月，比赛赢了，你不开心吗？”
　　“忠，我看到小公主了。”月岛萤答非所问，却是一下子调动起山口忠热烈的情绪。
　　“小公主……”山口忠怔愣片刻后，刚才因优胜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再次湿润，“你是说，小公主……”
　　月岛萤不悦地微扯嘴角，“切，至于这么激动吗。”
　　山口忠并不理会月岛萤的傲娇言论，只是念叨着这个称呼，思绪回到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