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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一 第一卷 ...

  •   第一卷
      一
      我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就像过往许多个相同的清晨那样。周围——寒冷,阴郁,半明半暗的空间里,一切都凝固了似的。
      窗外,无休无止阴霾的天空下,远处的松树林沉浸在一片深深的浓绿之中,幽冥而静谧,它无言的生长着,一直延伸到更远处的雪山之下,以至连光线都已退去。我凝望着它,而它也在凝望着我,透出冷泠诡异的目光。近处的草坪被修的异常平整,如同刚被大雨淋过的毯子一样潮湿,几片小湖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被其挤出的水聚成。湖水表面不见一丝微澜,只有几只黑的发亮的乌鸦落在边上,似石膏般一动不动。然后,突然发出了几阵凄厉的叫声,便一头栽入了远处的空中,不见了踪影。
      树林里,恍若一个模糊的影子在闪动!
      我深深地呵了一口寒气,感觉浑身都在不住的颤抖,直直的呆望。许久,转而面对空气中慢慢升起的水雾,伸出臂膀,想抓住那寒气,却只留下在半空中无力空垂的手。半起的身子又一次倒在了床上,褐色的眸子在眼眶里转动,似乎忘了这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好像经历了很久的人生,但现在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时间流动,我再次探起身子,望望远处灰暗的晨曦,站了起来。
      突然,一串灵动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她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沁人的馥郁。但一回首,一切又陡然消失,好像从未存在过。
      这时,我恍惚记起,她好像出现在我昨夜的梦中,而如今,空留一腔无限的惆怅。秋叶无奈于春花的骄艳,我的心中隐隐浮起一丝悲凉。只是不知,这是在感慨人生美好的转瞬即逝,还是对自己命运无情的嘲笑。
      我一次次回过头,不停望向窗外。忽然看到远处的树林边,不久之前那个影子仿佛正在直直地望向我,很快,好像意识到,我已经发现了她,便一转身,飞快的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看着她的余影,我心里却很难泛起什么波澜,或许对于一个沉沦而落漠的人,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很难再引起他的兴趣,或者说,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东西了。“早上好,”我不禁向着那个陌生人离去的方向平静的喃喃自语,但心中却忽然感到剧烈的疼痛,翻滚,以致于瞬间难以站立,踉跄着,用一只手扶在窗框上支撑着身体。但最终,我还是倒在黑暗里,身体蜷缩在墙角,用瑟瑟发抖的手,挡住了最后一丝光亮。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的光与影在我身边交织出飞扬的尘絮。他们一度律动、纷飞,但当大门关闭,当风不在,一切也终将落下,迎来他们最终的宿命。
      此时,我看了看立在墙上的那副突兀的老挂钟,已经上午十点,该出门了,于是穿好衣服,打开它,但一股寒意立刻迎面袭来。——我不由的紧了紧衣服,走了出去。
      深秋时节,我的脚踩在湿冷的草地上,那苍翠的颜色显得格外扎眼。一旁的马路被昨夜的雨水冲刷的一尘不染,像一条反光的镜面泛着太阳冷冷的光,一直蜿蜒到远处。
      穿梭的车流在身边疾驰而过,在车与车的间隙,我努力寻找着,希望一个神秘的女人像以往那样穿着一袭红裙,坐在路边,冲我露出一种直入人心深处的微笑,眼眸中满是魅惑的神情。但踏雪寻踪,她又好像从未存在过,不过是我意识深处的某种投影,徒然留下满腔的遗憾和迷惘。
      我就这么一路向前,走向一座古老的城市。一座承载着历史,回忆和无数破碎的清醒梦的故园。在夜里,人们总会从无数个这样清醒的梦境醒来,而在下一个夜里,又是否能重拾昨夜的旧梦。
      至于现在的我,像一个行尸走肉般行走,像一个行尸走肉般进食。每天,我在一所大学里有两节进化生物学的课,这或许是唯一让我觉得依然活着的事情。
      二
      这天上完课,我又准备了一会明天的教案,等结束已经临近黄昏了,收拾好书本,独自一人走在静谧的校园里。黄昏的逆光照进我的眼睛,也映射着这一片红墙绿瓦,留下迷人的光晕。脚踩在半砖半土的道路上,形成指向夕阳的足迹。几排平房无声的站立在梧桐树的影子里,慵懒而迷离。
      这时,我看见一间本该早早关闭的教室的门却还开着。我默默的走过去,望着里面的景色,发起了呆。
      那是你,我第一眼见到的你!当时正梳着长长的马尾,坐在教室的长椅上,单手托腮,静静的望着窗外即将西沉的斜阳,独自发呆。窗外暗淡的光从窗格之间,射入尘埃飞起的房间,也勾勒出你清瘦的轮廓。你的脸一半静谧的沉浸在,一道道昏黄的光线里,宛若岁月静好。而另一半则渐渐消隐在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窥见那真实的模样。
      我并没有打扰这宁和,默默的坐到教室的后排,于一片无声中望着同样无声的你。教室的角落里,摆着几盆花叶冷水花。
      而你这个傻傻的女孩,竟完全没体会到我的存在,只是依旧在那里依恋着窗外最后一缕斜阳,而我则依恋着你,或者说是你给我的,那种舒缓温馨的感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彻底的放松。阳光继续西斜,而这一切,连同你曼妙的轮廓和绮丽的裙摆,却注定消失在幽暗之中。我不知不觉陷入浅浅的倦意里。
      突然,又是那一阵熟悉的女孩银铃般灵动的笑声传来,一道耀眼的阳光穿透飘逸的裙摆,在我眼中留下一道道离奇的光晕。“来啊,我在等着你,在等着你------”透过那温软的声音,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就立在那。
      “你还好吗?”你问我,也瞬间把我从刚才的梦境中拉了回来。当你把脸凑近观察我的状况时,透过那初上的华灯发出的光芒,我感受到了一张清丽若泓的面庞。
      “我没事,谢谢,刚才,只是想到了些事。”说罢,我苦笑了一下,便起身离开了。可当我离开教室,再回首望向,那白天曾被阳光所照耀的分毫毕现的城市,才蓦然发现,这所谓的红墙绿瓦,不过是教堂巨大的红色屋顶和山腰处起伏的密林,而那我所依恋的梧桐,也已露出了它因长相酷似,而被掩盖的三球悬铃木(一种树木,因长相酷似梧桐常被误认)的真容。
      回到住所,山入沉云,夜雨骤起。我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一遍遍回忆着你清丽的脸和消瘦的轮廓,回忆着你发着呆望向窗外的样子。不知不觉,夜已变的深沉,我也沉睡。一种更恐怖的梦境随之袭来。
      我感觉来到了一个地方。一座熟悉的房子,一套高高耸立到房顶的巨大书架,一个黄铜制成的烛台,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我在梦中问自己,这是梦吗?
      我徜徉在房间里,走着走着,好像听到从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变大。我寻声而去,打开一道房门,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快速冲上前去,感觉到好像还有微弱的呼吸,便撩开了沾满血污的头发------
      这时,一只黑猫尖锐的叫声撕破了凝重的空气,我猛的从梦中惊醒,望着那只猫黑的发亮的皮毛,深不见底的瞳眸,寒气霎时从我的皮肤间升腾而起。随后那只猫又一跃跳到床边,竟与我四目相对。
      “喵”,突然,那猫的叫声怪异的变的温柔起来,然后径直走到我身边,轻柔的依偎着我。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与今天同样的雨夜,同样寒冷的深秋的雨夜,和一条漫长而杂草丛生的路,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我轻轻的抚摸着猫,然后起身把她抱在怀里,接着穿过走廊来到客厅,最后把她放在铺着毯子的竹篮里。屋外风雨愈烈,我转身关上了窗户。
      “这屋子太空旷了!”我心里暗自感叹,壁炉里的炉火霹雳拍啦的烧着,光在暗影里跳跃。我撩开衣袖,看看自己的双手,上面布满了伤痕。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有风在干号。寒冷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拼命挤进来,而那风越大,炉火的光便在暗影里越是猛烈的跳跃。我踉踉跄跄的走到洗手间,用一只手摁在镜子上支撑住勉强站立的身体,另一只手打开水笼头,捧起一汪冷水猛的撩向脸部。
      渐渐的,我清醒过来,顺着窗外照进的微弱灯光,注视着我那张被岁月刀锋刻满伤痕的脸,胡渣在其上不由节制的生长,遍布的到处都是,忧伤的眼睛隐匿在眼窝的阴影之中,暗暗的散发出冷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泛白,天快亮了。
      三
      清晨,天边的冷光如梦似雾的穿越空气,撒在光亮之处,落在阴影之间,又在人们的眼中,映出眩光的圆晕。我穿着一件连帽卫衣,一条秋天的长裤,把脸埋在帽檐里,匆匆出了门。
      室外的冷风撕开衣服的缝隙,让我本就没有多少温度的身体愈加寒冷。我回过头,仰望了一眼远处的群山,眼中流淌出一种希望,和一种倨视群山的骄傲。
      我把手指箍成一个圆形,放在我和阳光之间。温暖的光穿过它照进我的眼里,暖暖的。而那早晨空旷的路面则潮湿又洁净,诡异的像天空的镜面,漫长的向远方伸去,最后又消隐在天空的尽头。
      只要有课,我每天都这样徒步从郊外走到城市,周末有时还会到泰加林里去徒步,是我喜欢这样吗?我有时这样问自己,抑或是它更像一种习惯或宿命。不管怎样,走着走着,天已经告别了晨曦,半透明的光线全然退去了。
      我在茶餐厅要了一分温暖的红茶,一分蔬菜三明治,当成自己的早餐。窗外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照在桦木制成的古香古色的吧台上,照在我胳膊上,那浓密的一根根清晰可见的汗毛上。淡淡的红茶热气,和着空气中弥漫着的奶油香甜味,袅袅升上半空。我深深的吸了一口。
      这时,我又看到了你,昨天一直发呆的那个傻丫头。你穿着淡粉色的羊毛长裙,外搭一件白色外套,脚上穿着的白色皮靴则包裹在那双纤瘦的腿上,缓缓的走在玻璃橱窗对面的马路上。这一刻,我死水般的生命里,再一次,漾起了阵阵微澜。看着你走近,又看着你慢慢消失在视线尽头的街角,我转过头,咂了一口茶,收拾好公文包,向学校的地方走去。
      今天来上课的,有几个本国来的留学生。我们学校的中国留学生并不多,来上我课的就更少了,因此总免不了格外亲热些。下了课,我们相伴而行,攀谈起来。
      这时,我看到了独自一人前行的你,披散着长发的头微微垂下去,面容露出些许窘迫的神色,看到我们后好像有些羞怯,眼神不断的躲闪着。
      看我一直在看向你,旁边的一个女留学生悄悄伸出一只手指着你,一边说一边翻动着眼珠:“听说那女的也是咱们中国人,在读本科,看她那清纯可人的样,但据传却是个十足的绿茶,私生活很混乱,连很多本地学生都议论纷纷。”
      “听说她还有艾滋病,真是自己作的。”旁边的另一个女生补充道,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我望着你羸弱的背影,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默认着身旁的人对你指指点点,发出冷冷的讥笑。
      在那以后,我格外关注了,你这个总是孑然一身的女孩,而你也数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你总是那么沉默不语,即使偶尔与人交谈,也大都脸上挂着绯红。我渐渐开始同情可怜的你,虽然并不确定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我自有自己判断是非善恶的标准。更何况,自己对你还有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它说不清道不明,但又时时围绕着我,像淡淡的雾,像迷蒙的雨,落在皮肤上,几分凉意,几点酥麻。它像一丝丝清爽又带着淡淡忧伤的感动,渐渐的,溶化着我枯败腐朽的身体。我甚至觉得,自己慢慢沉迷于这种感动,沉迷于每次被感动时,心里漾起的那种,与忧伤并存的甜蜜的味道。我也常自问,为什么你让我会有这种,好像存在于记忆深处,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朦胧不清的感觉。但我却无法回答,甚到早已忘记了这感觉究竟是什么。
      后来有一短时间,我再不见你的踪影。心里却总是牵挂着你落寞的面庞和削窄的肩膀,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也在胸中慢慢泛起。再后来,当隆冬来临的时候,我终于又一次见到了你。
      你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一副几乎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只露出些许如雪的肌肤,孤身一人坐在图书馆外背风的一面,呆呆的望着那隐藏成梧桐模样的三球悬铃木。
      我踩着已化作泥土的落叶,悄悄来到你身旁,径自坐在一边,而你则微微向远处欠了欠身体。
      “我经常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是学校的讲师,也是从中国来的,这里中国人不多,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我对你说。
      “他——他们,都不太愿意理我,”说着,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而面颊业已羞的通的红,“你别离我太近,那——那样——”
      “你知道的,普通接触并不传染你的病。”我紧紧看着你的眼睛,说道,但心里此刻却多么想去抚慰,你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内心。
      你听见我的话,霎时间脸全红了,面容好像突然僵在了那里,然后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怀里,飞快的跑开了。
      我知道我的话会伤害到你,但有些东西在人的一生中,注定要学会独自坦然面对。你越是回避,它越会在你心中留下深深的伤口。
      看到你白色的身体注定融入这一片荒色之中,我的心被你深深的触动。你的脸在我面前浮现——你紧紧的抿着嘴唇,神情紧张的看着我的样子;你面颊上的腓红散去,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孩子般懊恼的神色。在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你产生那样的情愫。我们在金风玉露的季节里相遇,我亲眼见到了一个女孩的青涩,宛如一块未加雕琢,真实自然的璞玉,生起一阵温暖的烟气,缭绕在一颗已然疲惫不堪,麻木不仁的心周围。等到烟气散去,那颗沉寂的心,又在微微跳动,它不再只感受到世界的寒冷,不再独自承受着全部他人的恶意,不再只在镜中和自己的孤影相吊,不再只有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和自己说坚强。它似乎又有了一种欲望,一种面对着一张张奇怪而变形的脸久了,已然陌生但又一直存在的欲望,它想和一个温柔的女孩说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说出口的,不再需要费尽心机和事故去包裹,去编造的字字词词。
      之后的几天,我能感觉到你在躲着我,尽量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但隆冬的时节,大雪将至,飘零的树叶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些起伏的出峦,和飘扬激荡的流云,终将陪伴着树荫深处的常春藤,暗自生长。
      又是一个傍晚,西边的天变成暗淡的蓝色,我从学校门口的一家快餐店出来,寒风瑟瑟。我把风衣紧紧的裹在身上,但事实上,除了这件风衣,我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
      这时,我听见几句本地语言粗俗的叫骂声。寻声望去,几个当地狂热的天主教徒,在围着一个东方女孩,不停的言语侮辱。女孩用书本挡住低低垂下的头,发出低声的啜泣。是的,那是你。
      我冲上去,用手机拍摄那几个人的言行,并威胁他们将此事发布在社交媒体上,一个中年男人上来试图抢夺我的手机,我顺势掏出别在小腿上的戈博匕首与那人对峙起来。
      对方见讨不到什么好处,便悻悻的退去,临走还不断辱骂着恶毒的言语。而当我转过身来,你已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走过去想安慰你,想摸摸你那长满一头乌黑秀发的脑袋,但终究觉得过于唐突,一时竟不知所措。
      “你说他们为什么那么对我?我真的不是那样的女孩。”你睁大了眼睛望着我,眼神中充满着委屈和哀怨,一颗颗饱满的泪水簌簌而下。
      “他们是因为无知和盲从,”我说道,“这世上的人大都如此,或者说,他们是在借你发泄着主观上的恶意,就像《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说到这里,你终于渐渐的止住哭泣,脸上平静了许多。
      “快起来吧,今天公共运输部门的工会又罢工,没有电车可以坐,我送你回去。”说着,我把匕首收回到刀鞘里,但一不小心割破了两根手指,血很快便涌了出来。
      “哎呀,我这有创可贴,快让我帮你把它包起来吧。”你赶紧从包里掏出两个创可贴,然后急切的抬起了手臂,轻轻的在空中挥了两下,但当靠近我时,却又犹豫了。我体察出你的神色,看着你渐渐向下落去的眼睛,用尽可能柔软的语气,对你说:“没事,我不在乎。”
      “可——可——”你皱着眉头,人也变的怯生生的。我看着你,就像看到了一个有些不知所措,而又惹人怜爱的孩子。
      “没关系的,我大学学的是生物学,知道它不会那么容易传染。”
      “可是——还是会有很多人很忌讳,而且万一在这个时候我的皮肤也有破损------”你瞪大着眼睛,脸上挂满了无辜的表情。
      “没事,你包吧,”我温柔的说,“包完之后,为了表示感谢,你可不可以再抱抱我。”
      你体会到了我的用意,微微扬起甜甜的嘴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小心翼翼的替我包好伤口,又把我温柔的拥入怀中。而你的体温暖暖的,在这寒冷的夜里,就像那路灯,虽然暗淡,但足以照亮一个孤旅者前行的路。
      “你看你也像其它人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其实真正的问题不在你,而在他们的偏见,你说呢?”
      你用手轻轻的捂着嘴,莞尔一笑,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淳于寻,你呢?”
      “奚若清,噢,对了,”你用手,傻傻的挠着头,“那把匕首~~~~~~”
      “一个吉普赛女人给我算命的时候告诉我,我会用它来拯救这世上最好的女孩,所以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我说这话的时候,不禁在想,是你让我死气沉沉的心,重新跳动起来了吗?是你让我愿意重新对一个女孩,说起真实的谎言吗?
      你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但当你转过头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你偷偷露出的甜美笑容。
      那一夜,我们在一起走了很久。而你,时而开心,时而又依然那么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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