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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肆拾贰 ...


  •   吾兄,事态紧急。曹结都人,得千年前禁书《毒医千方》欲炼奇毒,遍寻天下毒虫药草制蛊虫王,以幼女少女胴体饲养,出虫后以祭月时后子时末刻舞象男子心头肉血喂,成虫可做化骨散,虫卵可做长生丹药引,需得毒医一脉活血,用松木烧制,师娘为毒医之后唯一血脉,恐有危险。阅后即焚。

      书信被火舌吞噬化作一抹灰烬,仲商合上漆盒垂着眸子。

      阿肃将书信藏在漆盒底层夹层中算着时间在八月十五这天送到糖水镇,这天人员流动复杂,不会有人注意,只需问了人在老地方等待着即可。听阿诚家来的书信说,阿肃回到家就被他父亲关了起来,直到他答应去东海才肯放了他,想必他查到这些再送出来也是非常不易的。

      现在已经知道曹旬的目的是制毒,《毒医千方》这本书他以前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是流近千年的禁书,由毒医一族撰写而成,人人都想得到它。若按照千方制毒,无论哪一方都是百害而无一利,因为不管是让人变美,两人相爱,杀人无形,还是美味佳肴皆为毒。都城泺城只要是有些名气的胭脂水粉店私下里都找过这本书,光是长生丹就足够吸引人,那些权贵背地里早找了不知几千遍,只是没想到这本书竟然被曹旬得了去。而以为断了的毒医一脉还仅存一位后人,这个人便是师娘。曹旬定是将师娘囚禁了起来,需要她毒医一脉的活血,当然,长生丹的炼制的功法也肯定需要师娘帮助才可以进行。

      “所以很有可能,曹旬从一开始来到君子书院就是有预谋的,待到时机成熟,将元清夫子,元正大先生全部杀害再将师娘囚禁。让人以为他的目的是霸占朝露华音,收敛钱财,算就是查也只能以为他贪图钱财,所以害命,不会有人想到他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怪不得一直有松香……”应钟把漆盒放在架子最下层的箱子里藏起来。

      “师娘肯定什么都知道,我们早该想到的。”仲商懊悔,只是听信了那曹狗谗言不再坚持追问。

      应钟的表情变得凝重,“祭月之时后子时末刻……那……是你的生辰。”

      仲商一笑,元宝说的是真的,有人要杀自己,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密谋了。

      “我们得想办法见到师娘。”

      马千里近几日屁颠屁颠忙得很,得了允许可不用住在书院,一连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女院附近的书舍里,虽然没人相伴,自己倒也是怡然自得,不知得了什么好处。

      书童马小六也好久不见自家少爷,整天的在寝室里闷闷不乐,大家都调侃他得了自由想罪受。

      祖子诚在今早离开,仲商请假相送故缺席听修。

      “兄长,万事小心,若需要帮助,可来都城找我。”祖子诚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站在门口,家仆在门外等候。

      “好,你也要多保重,路上小心。”仲商送他出门,分别总是必然的,不要舍不得,他是离开这个泥潭,去到安全的地方,不要挽留。

      “听说,阿肃来信了?”祖子诚犹豫了下,还是决定问一下。

      仲商点点头,没有告诉他实情,这不关他们这群小孩儿的事,少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个人安全,阿肃去了东海,远离这糟事也是好的。

      “去了东海,报了个平安。你啊,回到都城记得来封信,虽然我可能没时间回你,哈哈哈……”仲一拳轻轻地捶在他胸口打趣的说道。

      “好!兄长,我的脚一踏进都城我就给你写信!”祖子诚笑眼弯弯,俊朗硬气的五官却是温柔可亲的性格。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不见他生气,好似一尊菩萨,在他的眼中也好像没有坏人,他更应该离开这里。

      “兄长保重,我在都城等你啊!”

      仲商想了想说:“都城……我就不去了,你来渔城吧,我打算去渔城!”

      祖子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笑道:“好!”

      “照顾好自己,一路平安。”

      送走阿诚后,趁着听修那日曹旬不在庭院,仲商打算溜去庭院找师娘,可是朝露华音所有房间全部都镶嵌在悬崖峭壁之上,只有一条空中走廊可以通往各处,翻栏杆……翻不巧就翻到了地府。

      仲商躲在草丛里盘算着从哪里走会比较安全不被发现,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异响,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完了,不会被人跟踪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要不要先出去当做没事的时候,有人,说话了。

      “走啊,再愣着就下课了。”凌予章猫着腰在草丛里窜梭,留下仲商一个人在草窝里凌乱。

      仲商追上去,“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要去庭院找师娘吗?这么高你又翻不上去!”

      仲商眯起眼睛狐疑的看着他,凌予章立马改口:“我哥不放心你,他拖住曹旬,让我来帮你。”见他不吱声,凌予章又说:“抓紧时间吧,要不然那边拖不住了。”

      偷偷摸摸的事就得麻利的干,凌予章家里开武馆,从小习武,对于上房揭瓦,下河掏沟这种活根本不在话下,对于攀登悬崖峭壁,虽有些难度,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仲商跟着他来到朝露华音东侧隐蔽处,翻上二楼沿着廊桥一路溜到前阁楼,这里只是放着一些名家字画,以前还经常来这里参考,后来曹旬上位后就禁止在除讲堂之外的所有地方走动。

      穿过前楼往后走中楼供奉着师祖的牌位,烟雾缭绕,庄严肃穆。再往后走过一条最长通向最远的后楼,这里是师娘以往居住的地方,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这里。

      其实就这样偷偷的走是没事的,就怕曹旬突然回来,这悬崖峭壁的可真是无处可顿。

      “嘘!小声点儿,这里有个看门的小孩儿!”凌予章回头小声对仲商说,仲商觉得纳闷,他怎么知道的?

      “我提前来踩过点儿!”凌予章随口一说,随即察觉到仲商的不对劲儿,又说到:“我哥不放心,让我先来看看,行了,走吧走吧!”

      后楼是除讲堂外朝露华音最大的阁楼。长廊尽头一扇大门紧闭,门后开出一块庭院,院内有棵松树,绕过松树才到房内,后楼有三层,一楼会客,二楼茶室,三楼寝室,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

      就在两个人准备推开那扇大门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那一瞬间,后事……啊呸……后路都想好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仲商指着应钟结结巴巴的,应钟一把将门外愣神的两个人拉进来立马关上了门。

      进来之后他们才发现门后被绑着一个小孩儿,十一二岁的样子,整个人被绑成一个豆虫,嘴里拍塞着块布,看起来可能不干净,那小孩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怒气。

      “再瞪!再瞪眼珠子都掉出来来了啊!”凌予章蹲下逗着那小孩儿。

      “你怎么来了?万一曹旬回来了怎么办?”仲商把应钟拉到一边儿着急的问。说真的,万一操作回来了,就这地势,悬崖峭壁万丈深渊的,想要毁尸灭迹可真是放个屁的功夫就办了。

      应钟说:“别担心,曹旬那边有小陆和阿黎拖着呢。”

      “什么?宿亦黎?就他?他能行吗?就他那样的不得一会儿把人给送回来啊!”凌予章掉了下巴,满是不信任。

      “哎哎哎夫子,夫子留步!”

      祝景陆快步追上拦住曹旬去路,下课了,学生们都往外走,祝景陆拉着宿亦黎往里走。

      “夫子,学生有……有……有问题要问!”曹旬有一种莫名的逼人的戾气,再加上上一次他单独约谈心里还留着阴影,那种眼神就光是对视就感觉后背冒冷气,跟别说单独留下来没话找话了。

      曹旬微微眯眼,提防的盯着紧张兮兮的他俩,“何事?”

      “额……你说!”祝景陆拐了一下宿亦黎,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宿亦黎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啊?什么!我?我有问题吗……”

      曹旬精明的很,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说谎什么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有啊,你不是说你有问题吗?”看着宿亦黎笑的僵硬,祝景陆的大脑高速运转,什么理由才能显得平常又不蹊跷。“他可能太紧张了,我来说吧。”祝景陆深吸一口气。

      “夫子……可还觉得我才华过人?”

      他的问句让曹旬来了兴致,他继续说:“那天过后,夫子教诲所言极是,将自己掏空喂饱了别人,只剩一个空壳子之后就被别人抛弃了,现在才后悔莫及。我同阿黎说过此事,这段时间我们也想了很多,我们的人生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总得为自己考虑,别辜负了爹娘的期望。”

      宿亦黎一头雾水,眼珠溜溜的转着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知……夫子现在是否有时间为学生答疑解惑?”说完祝景陆偷偷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接下来事情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他有点儿后悔,万一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这可怎么办?

      “你们两个一起?”曹旬问。

      “是。”

      曹旬点点头沉默了一下,看着他们两个问:“你们两个一个梅院,一个菊院,何时走的这么近了?”

      语气上扬且充满怀疑,微微眯眼盯得人心虚,宿亦黎抢答:“我俩关系一直不错。”

      “哦?是吗?”

      曹旬的脸上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他看一眼祝景陆,再看一眼宿亦黎,又问。

      “今天仲商和应钟都没来听修,是不是你们几个……”

      “夫子!”祝景陆慌忙打断,“我是趁着我兄长不在才来的。”

      “可我记得上次你明显不愿意,这次又特意找我,看你们这样子,倒像是在密谋什么?”

      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宿亦黎握紧了拳头心里慌得不行。

      “不敢不敢,学生不敢,学生没有那么大的胆!”宿亦黎摆摆手说,手心里都是汗,恨不能要甩出来。

      在曹旬面前,这俩人就像被被剃了毛的兔子似的瑟瑟发抖,没有几百年功力当真扛不住曹旬的三言两语。

      另一边,凌予章留下望风顺便看着那门童,仲商和应钟抓紧时间冲向后楼寻找师娘。

      二楼茶室三楼卧房,如果囚禁,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是卧房,应该不会换到其他的地方。

      二人悄悄上楼,同时也怕有什么机关突然启动,或者暗中隐藏的人突然出现。脚下的木板“吱呦吱呦”的响着,在空荡的楼里和山里,那声音格外的渗人。

      凌予章一边望风一边逗着门童,一边又担心,要是曹旬回来,这孩子秃噜秃噜的什么都说了那他们几个不就完了,怎么着也得抓住他的一些把柄,让他啥也不能说才行啊!

      “哎,小子,几岁了?”

      门童白了他一眼,嘴上还塞着白布,只能从鼻子冷哼一声来表达他的不屑。

      “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还是不说话。

      “我从来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啊?家是哪儿的?家里还有人吗?你怎么来的这儿?被绑架?被拐卖?还是他有恩于你让你在这儿有口饭?你是不是失忆了?这里是不是关着什么人啊?曹旬每天都在这里干什么啊?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

      不管他怎么问,门童就是不说话,凌予章也不生气,自顾自的继续说:“他对你好吗?揍你吗?下毒吗?也是,像你这样的对他来说还有点儿用,暂时不会杀了你,不管你跟他多久,只要是做错一件事,接着小命不保。很现成的一个例子,那个谁不就是吗,跟了他这么多年,说杀就杀了,连个尸体都没有!”

      门童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他又继续说,“真的,这件事我们四院都知道,只是都不问罢了,这种事,谁问谁死。你一个小孩儿在这儿给他看门,有口饭就行,也不会管他做了什么,他也不会管你知道什么。”凌予章看了看旁边有个简易的小屋,门开着,可以看见里面的半张床,床铺单薄,屋里阴暗。桌子露出一角,上面摆着不算干净的碗盘,不用过去看也知道,饭菜肯定差强人意。“他肯定也不会让你进楼里吧。”

      见小孩不回答,他继续说:“山里冷的早,这都九月了他还让你睡这么阴暗的房子,潮湿的被子,给你吃的都是剩饭剩菜,他自己却吃的是珍馐美味,你就是让他糊弄来看门的。你要是真想有人收留你,你去四院喊一声,肯定有人收你做书童。他为什么选择你,就是因为你年纪小没读过书脑袋又傻又好骗。为什么不放你走,这么久以来,他的事你不知道□□也得知道个三四五了,他要放了你才是真傻,等着你去举报他嘛?这悬崖峭壁,扔下去一个人真的,根本就不算什么,摔成一滩肉泥,拾都拾不起来!”

      门童好像被说动了,卸下气来,凌予章摘下他嘴里的布,让他好好交代。

      “叫什么名字?”

      “长生”门童瘫坐在地上弱弱的回答。

      凌予章暗自吐槽:还长生呢,怎么不叫不老!长生扭头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他脖子里有根黑色的绳子,看上去像是挂了个什么。眼疾手快的伸手就给抽了出来,是一个小香囊,上面的绣花都脱了线,但清晰可见两个字“习礼”。

      “臭小子骗我!骗我!这明明写的就是习礼!”凌予章拿着塞嘴的布浑身上下的敲着。

      长生挣扎着乱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够了!我以前的名字叫习礼,来到这里之后就叫长生。”

      “为什么叫长生?”

      长生翻了个白眼儿说:“我怎么知道,他想让我长生吧!”

      凌予章听后笑笑,“说你不读书你还真是傻,你想多了,叫你长生是因为他想炼丹长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就连山门口的那条狗也叫长生。”见长生不相信,又便补充到:“信不信随你,你可以去问师兄弟,也可以去山门口去找那条黑狗。”

      见长生不说话,凌予章又语重心长的劝到:“你还小,人生那么长,人间也很美好,你不应该被曹旬那种人拴在这里,每天过着提心吊胆没有明天的生活,虽然他现在对你没有什么动作,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嗯……这里是不是还住着其他人?比如……师娘?”

      凌予章见长生有些动摇便试探问,长生摇摇头,“夫子不让我进去,只是让我在这里看着门,打扫院子,不让外人进来,也不让我出去,这么长时间以来就见得夫子一个人出来进去,不见旁人。”

      如果师娘真的在这儿,那曹旬应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你有没有发现他有没有什么异样?比如说……行为,或者……各种!”

      长生摇摇头,曹旬让他勿听勿看,他就当真什么也不管,只是看好大门,他父母都是饿死的,能够有一口饭吃就已经很知足了,哪敢明知故犯。门后有根细绳,直连到三楼卧房,房顶中间有个类似于藻井的地方,那里悬挂着一个铃铛,只要一拉动绳索,那个铃铛便会发出声响,通过藻井传遍整个后楼。

      由此一来,凌予章更加确信,今天他们没有来错,但是,这么顺利,会不会有蹊跷?

      仲商和应钟分头行动,找遍三楼都不见有人影,这里的摆放全部都是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

      应钟有种直觉,师娘应该就在这里,如果这次不成功,他们就没有下一次了。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密道机关上。

      仲商不放心的问:“曹旬狡猾,密道机关肯定更加隐蔽,找起来肯定需要更多的时间,我们已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了,不知阿黎和小陆他们两个还能不能撑住。”

      “没事,相信他们,而且阿祁和小川也在,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快找,听到信号赶紧撤!”应钟说。

      他们注意到后楼中空藻井处悬挂着一个铃铛,顺着金线绳索看去一直穿过窗户延伸到门口,凌予章正从门缝往外瞧着。这个铃铛应该就是让那孩子用来提醒的,绳索一拉,铃铛一动,不论在哪里都能听见,所以,这里一定有猫腻!

      两个人在三楼翻箱倒柜,为了不留下痕迹,每次动了什么东西都会再按照原来的样子重新摆好。不论是架子上的玉如意,灯架上的莲花烛台,一旁的仙鹤踏龟还是墙上的卷轴字画全部都敲敲拧拧,结果一无所获。

      应钟站在仙鹤踏龟旁边研究着,仲商看了一圈,实在是没有什么发现,丧气地说:“再找不到我们就该换地方了,我担心他们几个快撑不住了。”

      曹旬似乎根本不信祝景陆说的那些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在他这里也很好用。宿亦黎见拦不住,编个瞎话能拖一步算一步,总比现在就放他回去要好的多,突然,他大喊一声。

      “啊!——”

      这一嗓子尖锐又突然,吓了祝景陆一个打哆嗦,也把曹旬吓了一跳,两个人纷纷疑惑的看着他。

      宿亦黎露出两排大白牙不好意思的笑笑,两只手揪着袖子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曹旬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恶作剧便拂袖而去,急得宿亦黎在后面跳脚,忽然他瞥见趴在门口偷看的孟戬祁和段滁川,立马跑上前拦住夫子大声喊到。

      “夫子!不好了!”

      曹旬见他张开胳膊挡在自己面前拦住去路,心里已经有些怒气,但也忍着性子问他:“又怎么了?”

      “额……阿祁……孟戬祁他……他和……他和段滁川打起来了!”

      祝景陆一头雾水,不光他懵,就连趴在外头偷听的当事人都很懵啊!孟戬祁楞楞的看着段滁川,“咱俩打起来了?怎么可能!”

      段滁川慌得像锅上的蚂蚁,“阿黎撒谎都不会!这是什么烂理由啊!”眼看着曹旬就要出来了,戏得接上啊,刚好常平路过,段滁川灵机一动,拉着孟戬祁朝着常平冲过去。

      常平听见声响回头看见他俩朝自己飞奔过来,还以为有什么好事,便热情的打招呼,结果还没说两个字,就看见那俩人腾空而起,紧接着眼前一黑……

      “兄弟!得罪了!”

      一场惨烈的斗争拉开了帷幕,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你大爷的,你俩有毛病吗?”

      孟戬祁抽空还道了个歉:“常平兄,稍后跟你解释,对不住了!”

      祝景陆拉着曹旬跑过来故意让他旁观:“哎呀!夫子啊!你看,这影响多不好,成何体统,你快让他们停下啊!”

      旁边的宿亦黎捂住了嘴巴,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啊,夫子,这……你赶紧把他们分开吧!”

      “是啊,夫子,他们最听你的了,你赶紧把他们分开吧!”祝景陆鬼心眼儿一上来,朝着宿亦黎使了个眼色,一人拽着曹旬一个胳膊就往“团战”里送。曹旬用内力将自己稳住,任何他俩怎么推拉拽扯都纹丝不动。

      他扬起嘴角,挣脱开被束缚的双手说:“让他们打,打到最后自己便分开了,不用管!”

      说完他又要走,段滁川听到朝着孟戬祁看去,四个人共同使了个眼色,抱着常平朝着曹旬进攻,顺势把他拉进了“战场”。

      “你们……你们……啊……你们快给我停下!!住……住手!岂……有此理!”

      宿亦黎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原本想的是一对一过来劝个架,没想到是四对二的“混战”。

      “愣着干嘛呀!帮忙啊!”祝景陆不知道从谁的胳肢窝底下钻出来喊着发呆的宿亦黎,人多力量大,越乱越好。宿亦黎呆呆的点点头,举起胳膊大喊一声:“我来啦!!”

      “我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说阿黎他们……”

      “放心,他们拦不住就会放信号的,再说了,阿章还盯着呢,那里看得远,可以提前告诉我们。”应钟走过去蹲在地上抬头看着那没有眼珠的鹤说。

      仲商忧心忡忡的看着鹤衔莲花对应钟说:“这鹤我都看了好几遍了,没什么机关。”

      “可是为什么这鹤眼内无珠,这凹槽分明是可以放置东西的。”

      仲商盯着那只鹤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总不可能是一个莲花灯座吧!”

      他伸手一拉那朵莲花灯,没想到还真的可以拉动,鹤嘴张开从里面掉出一颗铜珠子,刚好掉在莲花灯座里。

      “我说这灯座没有灯,原来是这用处。”仲商睁大眼,找了这么久,原来就在自己身边。

      应钟捡起铜珠放进鹤的眼睛里,刚刚按进去就听“咔哒”一声,另一边的眼珠自动突出来了,可是周围毫无异样。仲商纳闷的看着这只鹤的眼睛,伸手捏了捏两颗眼珠,意外发现像弹簧似的可以活动。他便使劲儿往里捏,又是“咔哒”一声,眼珠被按进去了。紧接着,身后香案下穿出一阵轰隆声。

      应钟过去掀开香案上的黄色绸布,一个半人高的狭小空间出现在眼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肆拾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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