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骷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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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总是做的很快，月光会铺满大陆，你是在期盼阳光还是永恒的黑夜？
总是有断断续续模糊的身影在眼前反复映现，江祈盯着池札，忽然感到头昏脑胀，他感觉他的脑袋中仿佛容不下这么多不一样的感情。
被池札接了一满怀，江祈在醒来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当时两位姑娘的关切，以及池札温热的怀抱。
春又河西，往风扬起峰路离。
“阿淮。”
江祈拉着池札的衣摆，眼前是身着白袍的高大男人，而眼下是突兀的峰峦，大风硕硕的吹散了额前的发丝。
两人正赶往菩提镇，因为这里有破除谜题的秘密。
……
江祈干净利落的为眼前的少年整理好衣摆，“我为你束发吧。”
江祈手法娴熟，两人坐落在菩提镇的客栈，眼前的铜镜，恍如旧人。
晚风斜斜而入，夕阳西下，两个少年会相伴很久，或许过了好多年，池札也不明白自己的小心思那他对江祈的感情是一股脑的冲动难以克制的，“恰逢那年春天，夕阳正好，少年脸颊绯红，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发梢，微凉的指腹有时候会划过头皮，便从此喜欢上了那个为他梳头的少年。”
“阿淮很帅。”江祈笑得很浅，像是一闪而过，与起初笑口常开不太相同，但池札没太注意。
因为他想将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样该多好。
——
“这里的确有户姓洛的人家。”齐婶骂骂咧咧的边揪着小孩的耳朵，一边回江祈的话。
“那如今怎样了？”江祈不敢说 ，在这场家庭闹剧结束之前江祈一直安安分分的当了一个老实人。
“这我哪知道，看见那处偏山了吗。”
齐婶容貌略显苍老，红巾戴在头上，拉着自己那小子的手，“以前就在那 ，不过你们要小心点，那个地方可不安分。”
“不安分。”江祈默不作声的看着，眼眸微弯，“好的，谢谢大娘。”
可他家那小子可不安分了，对江祈他们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有老猫，背山坡抓住你了哟。”
江祈记得一点，“山里背”的鬼故事。
也不甚在意。
西河桥出落于高耸入云的山峰，那高高的台阶仿佛要直通天上，上有尘埃。
“阿淮，注意安全。”
江祈为池札被上的披风，雪白松软的毛毛总是让人痒的有些脸红，江祈不知道怎么的，就对眼前这个男生再也发不起来火，再也不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就好像他以前也不是这种趾高气扬的样子。
是，他的确不是。
明明风很大，他的手心却出了一些虚汗，他的头被高大的斗篷包裹在里面，肤色白如何玉，眼眸很大，总是亮晶晶的。
总是像个小孩一样，喜欢去依赖别人。笑起来让人摸不到头脑。
——
“阿淮，我们是不是以前也走过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江祈对此略有感触，他们已经走到了西河桥的中谷处。
“是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
“但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我觉得这应该是一段很美好的路，高阳已盛，路在前方徘徊悱恻，会花开四季，会温润如鎏。”江祈目光极其专注，小脑袋瓜一转一转，两颗小虎牙尖尖的。
池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在心里暗想，“那是一段黑暗模糊，没有光的山间野路，没有尽头，没有钟点，更不会有结果的路。”
又恰逢天降奇雨，两人马上抵达山头。
“那，你能给我讲讲吗？讲讲我以前的事，阿淮。”
池札沉默了一下。在不知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见少年如风过境，温而不柔，大大方方的一句，“哥哥？”
“哥哥。”
“！！”也有那么一顿，池札的眼里便看见了小时候的江祈对着他笑，还拉着他的衣摆。可……他没有对“池札”有过这个表情，池札心里一紧，感觉身体很热，雨水打在脸上，却依旧感到燥热。
“我以前，应该是这样喊你的吧。”江祈盯着池札看，笑容很奇怪，“那我以后可以这样喊你吗？”
池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那我希望我在恢复记忆之前，你能像现在一样好吗？”
可江祈脑海里只有那么一幅他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无依无靠是和池札别无二致的脸上，真如夜晚的月，给他留了回家的路。但也有一些不好的场景。
一些让人感到冷漠无助，为什么眼前的这个阿淮对自己时冷时热，他救过他，背过他，抱过他，像一条红线，总是喜欢打了好几个圈，绕了几个结。
“为什么……以后就不好了呢？”两人靠的很近，彼此之间都没有察觉到脸上的绯红，两人呼吸都很炽热，鼻息打在身旁，徘徊悱恻。
“我现在没有记忆，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你不会离开我，可，等我恢复记忆后，那我想说的话可能都说不出来了……”
池札也大概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他不知如何张嘴，感觉喉咙很干。
江祈的目光灼烈，声音却显得有点底气不足，池札的心跳很快，他盯着他，见他默不作声，便轻拂过他头顶淅淅沥沥的雨点。可江祈却忽然抓紧了他的手，两两指尖相碰，江祈脑海中便会不断映现出一些不一样的画面。
江祈却像是鼓足勇气说到：“我不是梦里的小孩了，不是什么都不懂，我可能懂的不多，但我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是藏不住的，我……喜欢你，哥哥。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可以吗……”江祈的脸很红，白嫩嫩的，眼珠很大却很专注。
雨滴有淡淡的青梅味，他会很直接的去触碰你，当碰到你之后，又想氤氲在温热的体温中，但又好害怕自己会被蒸发。
一股脑袋全部都涌在心上，即使脑袋也很烫，但江祈也做了一件让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
江祈踮起脚尖，冰冰凉凉的碰触到了那凉的发烫的唇间。
池札没有反抗，也没有回答，没有表现的很冷漠，淡淡的扫过他，可眼底又很炽烈。
很轻很轻……如云朵飘过，又如闪电霹雳。
“没事，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的。”池札温凉的嗓音在他脑海里炸开。
池札的脸庞在风雨中变得清晰，仿佛以后这个如谪仙般的男子就是江祈他一个人的。
不知道是狗蛋包天，还是情乱迷心他又不知不觉的吻上了他，不知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雨是什么时候停的，江祈脸庞的莹粒不知是泪还是雨水，就静静的在西河桥上任雨滴晕染。
“所以……”
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江祈没开口，默默的闭上了嘴，他拉起池札的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是那个小没良心的抛弃你。”
池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江祈的头，乖乖的，又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其实已决然很高。
但是思琛后，池札心底总是有一种很难说的心情，最后仿佛吃了一个定心丸一样，平淡的问了句。
“你有想过，以后恢复记忆后，我可能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吗？”
池札见江祈不语，心中之人也是绞痛万分。
“我并没有做过很多很多对你好的事情，我可能并不值得被人喜欢。”
池札心里清楚，他喜欢的永远都是那个住在他心里扎根的淮河。
池札眼低下，眸子让人琢磨不透。
“你会后悔的。”
池札想坦然面对，他以前是多么的果决凶神恶煞，不给别人留退路，也从来不关心别人死活。
江祈笑起来很青涩，涩到心里去了，“那阿淮，不喜欢我。”
有点低落，想哭，但又无依无靠。江祈都感觉自己像小作精上身，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没事啊。”
池札知道江祈在想什么，他对他的爱他不否认，甚至希望眼前的小孩能早点看出来。
“那你可曾记过？”
江祈一阵脑子飞速的转了两圈。
“什么。”
池札很有耐心的看着江祈：“记得我以前对你做过的事情吗？”
“嗯……”江祈笑了笑，他现在好歹还是一个精神分裂户，江祈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鲁莽了，行了，现在可能呆在一块都不适合了。
小台子揉了揉自己的心窝：“虞舜，我就不明白了，这娃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虞舜自然不知道，只是不做声。
江祈又不知怎么来的勇气，“可是你在我记忆中从来都不是这么懦弱卑怯的人，我喜欢你为人处事，喜欢你做事果决，有勇有谋。喜欢你跟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甚至喜欢你这个人……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池札抬起头，他望着那灼烈的目光：“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对你更好，不会让你生气，更不会丢下你离开的那个人。你信吗？”
江祈笑了笑，笑到最后，甚至感觉嗓子眼里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站的板正像一只乖乖的呆毛兔：“不……你这样很难让人接话，你不要这么凶好吗？”
江祈耷拉着眼皮，两个肩窄窄的，脸有些红。
江祈深呼了一口气，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很竭尽心力了。
“那你说我喜欢谁？”
江祈问道。
池札很恨这样的自己，或许只要他把这些事情都埋在心里，只要江祈不会恢复记忆，或许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好好的。
但他不能这样做，这样对他很不公平。
“你喜欢你的师哥，他长的和我一模一样，他叫淮河！”
“淮河……”这样一说，便把江祈给说愣了。他知道池札会说，既然他这么提了，那就将这件事永远的说清楚。
江祈在想说辞，就见池札很凝重的看着自己，甚至连身体都有点抖，江祈一阵语塞，脸色苍白。
小时候江祈就没心没肺，损死人要命，还仗着自己小，别人不生气，就作天作地作的自己都不敢认了。
“你还小，身体还没恢复，不必要说这么早，那你先好好休息。”说完池札准备先离开，江祈慌张的将人拉了回来。
眼底藏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感，他感觉自己像被拉进了一个无底洞，身体快被这蛮横霸道的玩意吞噬完了。
“我不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骷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