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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簇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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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滴一寸一相思,一叙一陷满缘愁。
蹲坐在叶树上的女人,对眼前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双眼微眯,紫沉的红。
女子的手特别长,指甲也是深红色的,女子张开手只见有气流在窜动,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黑珠子,红色的气流从嘴中吐出,黑珠便放大十倍,朝着江祈袭去。
池札在微微愣神中,眸中一撒,让眼前不敢伸手的少年拉到自己怀里,转过身来,可在千钧一发之际,江祈猛然推开了池札,先一步挡在前面。
黑珠精准的射入头部,额头散发着幽暗的黑光,没有裂,像是被融合了一般。
一种巨大的能量侵蚀着江祈的头脑,小台子和虞舜也在这一刻消失了话语。
池札微微愣神,就听见少年在模糊不清的说道,“我不想欠你什么。”
欠的多了,就纠缠不清了。
“江祈!!!”池札眼神森红,霎时,女子躲藏的树被炸成粉末,像璀璨的烟花。热浪袭来时,江祈被池札抱在怀里。
女人吐了一口血,血还残留在齿间,随即便笑的桀骜起来,“哈哈哈。”
就像被打傻了一样就连眼珠子都瞪的滚圆,池札眼神犀利,寒气逼人,女人瞬间感到头痛欲裂,但那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的笑容依旧灿烂。
池札很烦的捏了捏手骨,瞬间四周的柏树嗖的一次便枯死了。
“取出来。”语气有些沙哑,咄咄逼人的冷冽。
女子先是停了一下,又随即大笑起来,像是中了将头,得了痴病,“解不了……解不了,永远都解不了,哈哈。”
一身披云千落华锦衫,散在地上,满头步摇璎珞盘踞,发丝藏乱,“你恨我,我就要让你恨到底,你没有心,你什么都没有,但……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
女子神情恍惚,呻吟断断续续的不断颤抖,“我可是大公主,是公主是阿父最疼爱的,虞哆。我命令你,命令你去爱我,你听到了吗?”
池札没有看她,女子却又识相的继续说到:“这个可不是简单的咒怨,是我用童男童女的灵魂拧成的鸢,专攻这种不修魔的人。”
池札眉头紧皱,“解不了,就杀了你。”
“阿池,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对我不公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问了你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我为你修鬼道,不息背叛朱门,啊啊啊啊啊。”
女子神情恍惚,池札并没有受到影响,打横抱江祈抱在怀里,朝着南方荆棘谷走去。
女子跪在地上,身上血流不止,细看下来,容颜未改,发梢还淌着血,是玲儿公主,那个足智多谋。一切暗中使舵,却自己先陷了下去的公主。
池札没有逼她,她是自愿的,又该怪谁呐?
“苍天我恨你,为什么我比不过一个男子,我到底哪输了。”
江祈双眼紧闭,池札修长的骨指抵在额头,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灵气,金光将江祈在升腾的热气中腾空。
江祈却没有任何反应,脸上惨白,安安静静的躺着,气息微弱,没有生气。
池札将江祈的外袍褪去,也将自己的外衫褪去,墨色长发披在后边,红光蒸腾凝聚。
池札是极阴之人,恶灵之气凝重,怨气冲天,他抱着他,将怨气吸进自己体内。
两人身上散发着煞气,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去了一夜。
池札握着江祈的手,轻轻的抚摸指骨,在耳边轻轻的笑了声,轻松呢喃:“我,也很怕。”
过了数月,春暖花开,江祈在春日中松动了双眸,指尖弹了一下,明灿的眼珠左右一扫,清透明亮。
池札牵着他的手,去了琵琶树下面闲坐,江祈悠悠的笑颜常开,“阿淮,吃。”
池札终究没敢用现在的名讳告诉他,这个已经失忆的他。
“好。”池札欣然接过江祈递来的葡萄,“多吃点。”
“嗯嗯,阿淮,我好喜欢你。”
池札轻声笑了一下,亲昵的抚摸着江祈的发丝,“我也爱小祈。”
“耶耶。”江祈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犟,有脾气,喜欢找细节,不听话,好动,难哄。
“我,不喜欢,吃,带,皮,的,如何!!水果。”江祈一字一句道,还傲娇的把头撇了过去,像一只凤凰,在涅槃重生。
“阿淮,你说。”
江祈目不转睛的盯着池札的双眸,眼神犀利,“你是不是嫌我烦。”
看着眼前小孩凝重的神情,那池少爷肯定得认真的去回答,“你之在侧,不慎欢喜,何谈不悦?”
“直白,一丢丢可以吗?”江祈盯着他,笑了一下,“你说,你要……永远a,跟着我。”
“一直。”
这下小大爷才心满意足的松了口气,“别人说的一点都不对。”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祈问道。
“秘密。”
“切,”江祈转念一想,“那你告诉我,我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池札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那很有可能江祈的意思逐渐恢复,要面对的要面对,池札笑了一下,“你说过,你想找到你的父母。那我想我希望和你一起。”
“奥。”
江祈漫不经心的道,“我们现在就出发。”
江祈变了,但有些没有变,他的变化,处于未知的变化中和已知的变化中的交接处。
池札不以为然,“行。”
“那……我们去哪找?”
江祈愣了一下,托着腮帮子,仔细回想了一下。
江祈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间茅草屋,顺便环绕竹林,总有一些东西会恰到好处的,在脑中反复映漾。
“淮河……”
“一定在淮河那里,我们去河边找吧。”
“淮河吗?行。”池札露出一抹苦笑,转身进了屋。
“我以前来过这里吗?”江祈问,江祈踩在剑上,问着操控剑法的池札。
“没有。”
“这里这么美,没来过吗?为什么感觉好熟悉啊。”
江祈喃喃自语道。
池札不语,拉着江祈来到湖边,湖水映照出两人的影子,花草郁葱,百花齐放,蒲公英的小花在那里绽放了,满目皆是。
“但你以前跟我说过,你的家乡那里遍地是桃花,你喜欢吃桃子,喜欢躺在花丛中,喜欢听别人给你讲故事。”
“哇哦,”江祈就愣愣的听着。
“那讲故事的人是你吗?”江祈反问道。
“不是。”池札想,“那一定另有其人。”
“那你是其人吗?”
“也不是,但是呢?我想我会一直跟着你,跟着你一点点的去回想,去见证你的小时候你的经历。”
池札拉着江祈的手,在四周晃了晃,转眼便走到一处海棠花树前,“你以前还说过,你有一位哥哥,他很喜欢海棠花。”
江祈身着一身黑衣,湖水勾勒出两人的身形,靠的很近,长发飘飘。
“那我想,那个哥哥是你。”
江祈盯着池札的时候,喜欢四处张望,眼睛里像是包纳了星辰大海,对一切的未知与渴望。
“嗯。跟我很像。”
“哈哈那我想一定就是你。”
江祈此行是一无所获,但他在山野中牵着他的手漫游,会抓可爱的小兔子,会讲故事。
也在这一路中遇到了一个不太熟的人。
棠兰,“江公子,是你吗?”
江祈感觉眼前的两位姑娘很眼生,便攥紧旁边的人的手,“我是姓江。”
“但我并不记得你们。”
“那没关系,本就没见过几次面,那我再给你介绍一下,我是棠兰,这是我妹妹棠纸。”
棠兰两姐妹,真的很俊俏,一身留凤丹燕夹袄,深棕色的眉目,总是含着一身笑眼。
棠纸也总在姐姐后面张望,江祈和旁边两个男生都很俊俏,也不禁羞红了脸。
江祈问,“为何在此地?”
“ 遇到那件事之后,我便与家人们断了联系,就跋山涉水来投奔亲戚。”
棠兰自顾自的说,忽然想到,“不过江公子,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虽不知他们现居何处,但据我打听,他们现在是安全的。”
江祈听得云里雾里的,眼神有些涣散,棠兰很会看眼色,便猛然拍手道,“差点忘了,江公子可能不知道,瞅我这记性。”便尴尬的笑了笑,“你前些年可能没回家,就是大洪水,把我们这个镇给淹了。”
“但也不瞒你,听人打听,好像是有人暗中使舵,不过还好,那时我被洪水刮得与亲人们失去了联系,还好遇见了陪公子,他还向我打听你的亲人,但也多亏了他,我才能和妹妹保住这条命,如果江公子你再见到他就一定要帮我谢谢他。”
棠兰在说,把那天的事情经过都概述了一遍,江祈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但还是认真的都听去了。
池札一直安详的听着,稍有疑问,便开口道,“那陪公子现去向何处?”
棠兰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说要去找他的哥哥,还有一个小胖子,对,叫阿呆。”
“阿呆……”江祈感觉无数的画面在重复,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江祈转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