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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滴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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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我把前前后后的所有东西都记起来了。”
江祈只身孑然站在墙边,很瘦就像下一秒就会站立不安。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江祈这么一吼,池札像一枚钉子崩的连铁锈都掉了,他感觉这异常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江祈也不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忽然抬头低声道:“其实前几天我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就在想,或许你对我不是那么的重要,或许我不喜欢你,又或许喜欢的人不是你,但我发现我错了,淮河是我大哥,我只喜欢你。”
“你错了。”池札愣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去爱一个爱着别人的,尤其是江祈。
“我感觉我很乱,他那一点点的回忆,再次想起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看不清,觉得这些不该是我的记忆。”江祈一字一句的说道。
“因为我觉得记忆里面的你不是你。”
池札依旧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阴鸷恣睢,他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养父在血池中化为灰烬。
池札就呆了,他的手一动不动,江祈盯着他看,这是池札在江祈眼中难道一见的真心,一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我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明白了很多事情。”
池札看不透他的思绪。
“我前些天做了一个梦,我真真切切的到了淮河,时间很久了,我甚至已经遗忘了他的面容,我一直很愧疚自责。”
江祈想了想:“我从来都不想当一个好人,我透过心境的看不清我心里在想什么,这些发现我的记忆里都是你。”
“这一路好像也没有这么难走了,因为有人拉了我一把。”
一如往昔,在今回首。
“我觉得,我以后能陪着你吗?”
池札一下子破防了,他有好多好的让江祈不该喜欢他的话要说,但都难以启齿。爱一个人是自私的,会让人阴晴不定,喜恨参半。
“你看着我的眼睛。”江祈盯着池札,雨水如豆粒般炸了下来,疯狂翻涌着。
江祈用自己的臂膀为池札挡雨,云霞初升,他们站在最顶峰,莺啼燕舞,俯瞰这嘈杂的人间。
江祈正襟危坐,悄然望向远方。
“那我想我这五年的最终目的达成了,是的。你为我做的任何东西我都喜欢。哥哥。”
池札愣愣的看着日出,他到底是谁。
“红衣,拥抱,婚礼,九凤。”脑海中忽然蹦出的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我知道自己了。
池札心里想到,嘴里念念有词,“我是谁?”
“你从始至终就是我的阿淮。”
显然长天并没有回答他,或许在前面等待他们的将不再如此平凡。
剑谱的最后一面写到:“敞敝窈人,遇之无寐。”
情爱到底是什么?
——
无可厚非的事,江祈在这几年的相处过程中,就明白了,沈淮就是淮河。
后来池札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脸部笑容的僵化程度,指骨的摩擦,骨长都一模一样。
“你是受了什么伤,然后失忆了吗?”江祈拉着池札坐下。
“不知道。”池札此时感觉很矛盾,他仔细梳理了一下他这过得不清不楚的人生。
“我,池札。我对以前的都记得不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群人开始跟着我,走到哪里都会跟着。”
池札握了一下江祈的手:“以前觉得就那样一回事,他们会把我捧的很高,甚至一掷千金买回来了一只落魄的胡镬,那个东西我没见过,小小的很好看。”
江祈就这样听着,他如今走到现在,甚至对眼前人儿的一切都感到未知。
“后来他们在我脑海中植入了灵体,差不多跟你灵海中差不多的存在。”
江祈稍微有些震撼,“你知道?”
“嗯。能感觉出来。”池札道。
“那你知道灵体育生的意义吗?”
江祈问道。
“灵体连的是灵通,灵通本质是灵力贯彻体祘杓干,差不多是灵脉相通。”
“我灵海中的两只跟我并不匹配,只是记得匹配的时候很疼,他们觉得我灵根很强,也对我很好。”
江祈就静静的听着,还和小台子聊聊。
小台子:“他说的对,在缘分的前提之下,便是血缘,后是体缘,最后是灵格。我是果灵,虞舜便是剑灵而黑凌是兽灵。”
池札又道,“我记得小时候会被拉到一个池子中泡很久很久,那个池中有难闻的刺鼻味道,就像一潭污血。”
江祈好像看到了池札的小时候,漫天寒雪,池札瘦弱的身体泡于血潭中,浑身都是灵力侵蚀所造成的伤口。
“是在洗神髓。”
虞舜不知不觉的开口道,很显然知道江祈听不太懂,便解释道:“他的灵髓构造比较特殊,宛如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缠绕了不少咒术,而洗神髓便如骨中刺一般的存在,宛如万鬼缠在你身体上,撕咬每一寸魂魄,魂体通灵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这细想一下也很难熬,就像是在你原本的骨架中给你髋骨折辕。”
“古书上有记载,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江祈一脸纳闷,然后便不知该说什么了。
“可怕。”
江祈喃喃道,但一想对象是自己刚谈的男朋友,便一种痛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池札摸了摸江祈的脑袋:“这一切不都过去了。”
江祈有点垂头丧气的扒拉着手,“这样太狠了。”
“他们有恩于我,任何承诺不要轻易许诺,就像当初的你遇见了我一个大债主一样,恩难还情亦难。”
“难道就没有想过报仇?”
“本就是一个实验品,我的每一寸骨髓,血液都被他们的药水浸泡过,甚至有时候会出现有精神分裂一样的症状。”
“但确实对我修炼来说是有帮助的,或许等到某一天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不说了……往事罢了。”
江祈咬紧下嘴唇,“形形色色的人,什么都有。阿淮跟着我以后不会有人再这样了。”
“嗯……江祈,这样半人半鬼的我,你害怕吗?”
“池札,我说过永远爱你,即使是怎样的你我都不怕,就算你要捅死我,那我也不会伤你半分。”
“……”随着池札没有说话,江祈细细咀嚼了一下刚才话里的意思,有一种很难受的味道。
“不瞒你说,迄今为止,我依旧没有任何关于淮河的记忆。”
“那葡萄糕呢?”
“你记得吗?”
“是一段梦境,但梦境中没有你。”
嗯,“往事不堪回首,至少我现在还没法用客观因素去回答这个问题,这个谜题终究会有一天会破解。”
——
“棠神庙。”
江祈看着眼前已经被大火烧得黢黑的木板,隐隐约约品读出来。
通天塔后面有两粒石柱,盘龙聚首,蔓枯娄底。
大火将原本富丽堂皇的庙宇烧的连渣都没了,野木逢生扎根茁壮成长。
江祈从乾坤囊中拿出了一本镇上小店买来的古书。
——《巫山客—卷三棠府窟》
这是几年前一名道士所著,开张第一页便写:“龙门破,万骨咒。”
小道无闻天下事,事关有己。
棠员外是个性情中人,我被山中石兽所困 ,几近濒临死亡。也是员外施手相助,才侥幸留命。
棠员外隐于山中已有数载,山底洞窟,天阶石柱,富皇遮望眼,整跌通菱智。为人喜乐,常喝白馥酒,味之醇香。
其夫人姜姒于二女,后被府中意谭吸引 ,令我奇怪的是,无风自动波涛暗引,我被留客三日。
恰房与意潭相近,晚寐时发现天中大亮,不禁惊醒。出门以往发现潭水映人影,许一漂亮少年。
我与他相聊甚欢,问之姓名,大侠名江……
我见过他,再晚几年,我便熟识他了。
…………
江祈和池札静静的看着,忽然发现后面有两页被撕掉了。
——
棠梨姑娘,长相着实出众。性格颇飒,义气爽朗。
令我当年稚嫩少年,不禁眼前一亮,甚夸佳人。
恰令妹也是绝代佳人,芳名嘉禾。容貌甚佳,其父母亲人对其恩爱有加。
只不过没想到江大侠这样出众的人,日后会与其心相连,恩爱至极。
琵琶书琴样样精通,当时我也痴心陶醉,到时又不愿归,又不能不归,可不过多久,我便踏上了往返之路。
可惜往后再无可来。我又该用什么来纪念这些日子呢?
此时一见匆匆有别,如今细细回想,棠府众人长相出众,才华横溢。习得一手丹青妙,剑术了得。可能今早已……
后面的字被水晕染了,江祈淡淡的看了一眼 。往后翻了翻。
书中所言:正如江公子所言,只要服下这茵枝便能同灵秘聊,湖中的鲛珠石果然非同寻常,只不过过于危险 。
又是被撕去的痕迹,江祈慢慢的合上了书,重新收回乾坤袋中。
书中大半已被撕毁,江祈自然也是看的一知半解。
“潭……中,洞中贵人,鲛珠石,茵枝…….”
江祈凝望四周,朝东方走去,池札紧随其后。
“小台子这茵枝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