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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姻缘结 就这么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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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途怔怔的望着卡在姻缘树上的那个姻缘结,眼皮跳了跳。
“干什么?傻掉了?”
他的视线还停在那姻缘结上,眼中闪着奇异的光:“你的姻缘结下面还压着一个姻缘结。”
冯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她的姻缘结下面确实还有一个姻缘结。
她笑了笑,饶有兴趣的问:“然后呢?”
“那个姻缘结是我的。”他说。
冯夏笑着的脸上僵了僵,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心里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随即又倏地大笑起来。她微眯着眼睛,向张途走近一步,几乎贴到他的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唇角勾出一个诱人的弧度,缓缓的开口:“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张途心头微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眸里翻滚着情绪,目光朝下,停在了她的唇上,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头缓缓地向下移动,就在两人的唇快贴到一起的时候,冯夏突然后退了一步,眼中尽是戏谑的笑。
“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她说完没有等张途,直接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他定定的站在原地,张了张唇,复又合上,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望着冯夏的背影,目光沉沉。
…………
“亲爱的,见到姻缘树了,有啥收获?”
一部手机开着免提,被随意的搁在床上,手机上传来蔡迪激动的追问声,冯夏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双眼失神的望着天花板。
“笛子,你相信缘分吗?”
蔡迪和冯夏近八年的友谊,怎么会听不出她语气的不对劲,蔡迪将到嘴的话停下,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了?”
冯夏盯着天花板上的那条细缝,像是要把它盯出洞来:“今天那棵树……我终于见到了,我还往树上挂了个姻缘结,就这么随意的一抛,那么巧,我的姻缘结就刚好砸在他的姻缘结旁边,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呢?”她说话时语速很慢,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停了一会儿,她又继续喃喃的低语:“我没有来过这里,却一直做着相同的梦,你说,那个梦是不是就是指引我来找他的?”
冯夏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电话另一头蔡迪静静的直坐在床上,听着冯夏小声的低喃,渐渐红了眼眶,她咬着下唇,望向上方眨了眨眼睛,缓缓的开口:“小夏,你要是问我,我就回答是,无论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就是你的缘,那个梦就是指引你去找他的,沈亚杰不是你的缘,即使是缘,那也是孽缘。”
蔡迪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你总是不撞南门不回头,即使撞得头破血流。”
冯夏慢慢睁开眼睛,双眼找不到焦距,再出声时声音带上了些沙哑:“是吗……可谁又在乎呢?”
蔡迪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在乎,小夏,我心疼你!”
冯夏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溢出,沿着耳际沾湿了白色的睡枕。
…………
冯夏去找张途的时候,他不在旅馆,她正准备回房间时,廖敏叫住了她。
“小夏姐,张途哥去手机店帮忙了,这个点也快回来了,你可以在楼下等他,顺便陪我说说话嘛。”
冯夏从楼梯上走下来,坐到了招待台前的凳子上。
“有没有酒?”
“有呀,小夏姐你想要什么酒?”
“还有得选?”
“有呀,我这里多的是酒,老白干,啤酒有青岛和雪花,还有山楂泡酒和野葡萄泡酒,后面那两样是我自己泡的呢,我啊爸平时就喜欢喝点小酒,我经常泡些果酒给他换换口味,对泡酒我可有一手。”廖敏说着,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冯夏笑了笑,说:“那我尝尝你泡的葡萄酒?”
“好咧,你等着,我去拿。”说着她跑上了楼梯,不一会儿抱着个深色的玻璃瓶又轻快的从楼梯上跑下来。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她将杯盛满野葡萄酒的小杯子递到冯夏面前。
冯夏看着杯中紫红色的野葡萄酒,勾起了心底的馋虫,她在酒杯前深深的嗅了下,阵阵葡萄酒的幽香涌入鼻子,轻轻抿了一口,冯夏眼睛一亮:“手艺不错啊!”
“那是。”廖敏吐吐舌头。
“这比我之前喝过的葡萄酒都要好喝。”
廖敏嘿嘿笑着,脸上带上了些羞涩。
冯夏一手托着脑袋,慵懒的坐在招待台上品着野葡萄酒,双眼随意的向旅馆门口瞥了一眼,目光在旅馆左侧的宣传板上停了停,想起了那只趴着的猫。
“小敏,你们旅馆的宣传板挺特别,那只猫是张途画的?”
廖敏瞥了眼宣传板的方向,嘟了嘟嘴,说“是啊,是不是看着挺傻的?”
“是挺特别。”
“之前觉得旅馆宣传板只有四个古板的字显得太单调了,就想让张途哥帮添上些花样。就我哥脑抽了,说在旅馆宣传板上画只猫那叫招财猫,哪有招财猫长那样的?还说什么猫趴在上面,那叫躺着都能赚钱,我去,就他的歪道理多,他都能说出花来。”她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冯夏噗嗤一笑,问道:“张途画画不错,跟谁学的?”
“跟张叔学的。”
“张途的爸爸?”
廖敏点点头,说:“张叔没去世之前画画也是很厉害的,张叔每天都抱着他的画,只是在我们这里画画又不能当饭吃,阿婶和亲戚们都劝张叔放弃画画,可是张叔把画当成了全部,让他放弃画画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那时阿婶他们家经常因为这个吵的不可开交,后来张叔得了病,最后也郁郁而终了。”
冯夏想起她问张途是谁教他在画上做标记的,张途微微低敛着头的模样,他心底应该是很敬重他爸爸的。
“那张途的妈妈还让他学画?”
廖敏摇摇头,解释说:“阿婶肯定不让啊,但是张途哥受张叔的影响,也对画画情有独钟,阿婶不让他学,他就偷偷的跟着张叔学,现在,张途哥画画可好了,特别是擅长画人像,经常帮人画画。”
她凑近冯夏的耳朵,悄悄地说:“我之前还缠着张途哥给我画了幅画,藏在了柜子里,让啊哥知道了又该骂我。”
冯夏看着她贼头贼脑的机灵样,笑了笑,问:“你阿哥为什么要骂你?”
“张途哥给我画画没收钱的,阿哥该说我不懂事了。”
冯夏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小孩子性子。
“小夏姐,张途哥回来了。”廖敏说着朝门口招了招手:“张途哥,你可回来了,小夏姐找你,等好久了呢。”
张途走到招待台前,看着冯夏问道:“什么事?”
冯夏揶揄的笑了笑:“没事不能找你?”他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那个……我该去做饭了,你们聊。”廖敏察觉气氛有些奇怪,找个理由离开了。
“没事我先回去了,有东西要修。”说完他转身往小隔间方向走。
“嗳,等等,回来。”冯夏将闲置在招待台的另一张凳子搬到了自己的旁边,用手拍了拍凳子,说:“坐。”
他走到在冯夏身边坐下。
她“啧”了一声,说:“还挺记仇,这么不经逗啊?”
张途没有说话。
“好了不逗你,跟你说正经的,帮我再画幅画吧。”
他看向冯夏,问道:“什么画?”
“就是那颗槐树。”
“姻缘树?”
冯夏“啊”了一声,点点头:“你有更大的画纸不?”
“多大?”
“最大的。”
“我这最大规格是200厘米×300厘米。”
“那就要这个。”
“画不了。”
她转头望了望张途,问道:“为什么?”
“画一幅大型、细致的画我需要几个小时,从旅馆到土坡一个来回都要折腾个大半天时间,当天晚上是赶不及回来的,我每天早上要到手机店帮忙。”
“不能请假?”她望着张途倏地一笑:“你帮我画,一张画我给你一千,比你呆在手机店一天轻松。”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两千?”她试探性的问。
张途皱了皱:“不是钱的问题。”
她耸耸肩问道:“那是什么问题?”
他静静的坐了会儿,开口道:“我跟老板说说,确定了再答复你。”
“哦。”她从口袋拿出手机,放在招待台上:“留个电话,确定了给我个消息。”
张途想了想,拿起招待台上的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听到口袋里手机响了响,才把手中的手机还给冯夏。
当天晚上冯夏就收到了张途发来的信息,简洁明了。
【明天画,后天给你。】
她拿着手机,回复【好。】
…………
第二天早上,张途刚走出小隔间门就看到了坐在旅馆大厅的冯夏,张途望了望她,向门口走去。他刚走出门口就停下了脚步,疑惑的望着冯夏。
“你干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今晚回不来。”
她点点头:“知道。”
“那你住哪?”
“你住哪我就住哪啊。”
他摇了摇头,说:“不方便,我那太小,你住不惯。”
她倏地一笑:“只因为这个?”
张途瞪了她一眼:“嗯。”
“那走吧。”
“……”
她说着越过张途走到了前面,走了会儿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回过头来对他说:“我都不在乎,你担心个什么劲,走了。”
冯夏说完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