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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天道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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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也灰飞烟灭后，陈淼终是堕了魔。
只是转瞬之间，充斥阴间的怨恨之气便化为魔气，魔气不带痛苦，只带诱惑与欢愉。上一秒还被怨气中无尽痛苦控制的鬼，下一秒便被魔气中极尽诱|人的美好所吸引。
世间已经太久没有魔出现，没人知道怎么成魔，可如今却在地狱最深处诞生出一只魔，他的魔气遍布阴间每个角落，他无敌的力量通过魔气传达到阴间每一只鬼心头，那是一种高不可攀无法战胜的力量。
鬼民莫不对其膜拜，被其力量所撼，只剩下臣服，生不起一丝抗拒之心。
毕竟是，千万年来第一只魔。
无数鬼循着魔气，向地狱方向而去，他们被魔气诱|惑，他们臣服，他们要去拜见那只新生但强大的魔。
地狱之门大开，迎阴间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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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间，北城市。
春日发嫩枝，暖阳挂晴空。温柔明媚的阳光铺满北城市的每条街道，春天的阳光不似夏日的灼热刺激，也不似秋冬的萧索冷傲，带着焕发新生的力量却又温暖柔和，让人心生喜爱。
许多市民都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晒太阳散步，上班族也趁着休息时间到室外抓紧感受一波珍贵的春天气息。
这样活力灿烂的画面并未持续多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出现大片厚沉沉的乌云，乌云将天空全然遮挡不留一丝空隙，此刻本是一日之中亮度最高的时候，却像是傍晚清晨一般昏暗。
很快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将春日新发嫩芽击打得落花流水，地面很快便积了一层雨水。闪电在云层中出现，声振屋瓦的雷鸣紧随而至，雷声不绝于耳，电闪也不曾断过。
这样的天气在春日出现，太过反常，况且这样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天气气象台居然没有计算出任何征兆，怎么看都透着异常。
很快气象台便发布最高等级雷暴雨警告，提醒广大人民避雨，寻找避雷掩体，勿站在树下。
网络上频频有网友发出自家周围糟糕天气的照片或视频，许多网友更是声称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雷暴雨天气。
没多久，各大新闻源都开始推送全国性特级雷暴雨新闻，这竟是一场罕见的，全国性的雷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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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
玉帝寿宴热热闹闹的举行着，流水席已摆了好几天，在财神爷慷慨解囊之下三界众神可算是吃到了顿好的，此时，食物的香气、浓郁灵气、仙潭水汽在天庭四处氤氲无规则流动。
好一副仙家气象，不由让人心驰神往。
兀地，整个天庭剧烈震动起来，宴席上精美的玉碟仙盏不断摔落在地，裂声成曲，天材地宝制作的菜肴也俱都倾洒满地。
仙潭中的灵兽游鱼四下逃窜，众仙家神人左摇右摆地站不稳，雷霆响彻云霄。
“天雷！天雷重现！天道归来啊！”
“难不成下界有异？！”
“亿万年不曾现身的天道竟重现！”
“究竟发生何事？！”
……
向来见多识广宠辱不惊的神仙们此刻惊叫连连，谁都没想到竟然是天道重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惊动天道重现。
有神通广大的神仙，掐指一算，便向众神道出缘由，“异处在地狱！”
神仙们一听便向那身后跟着阎王爷与数位判官的天齐仁圣大帝望去，大帝端着几盘抢救下来的菜，不慌不忙道：“无需担忧，地狱自有地藏王菩萨坐镇，想必也翻不了天。”
大帝吩咐身后阎王判官打包手中几盘菜后，又拱手向玉帝及众仙家道：“天道重现，冥界定有大事，此事涉及天道，关系非常。恳请玉帝携众仙家与我一同前往地狱瞧个明白。”
如今天庭摇摇晃晃稍有不慎都可能摔个大马趴，继续给玉帝举办寿宴也办不成，众神仙想着还不如去瞧瞧热闹，遂也向玉帝请求应允。
天界之主欣然答应，于是乎浩浩荡荡一行神仙向地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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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
阴间的颜色在短时间内就换了个彻底，最开始是阴气凝聚的昏沉黯淡，后来是怨恨气的漆黑痛苦，现如今是魔气肆虐的赤红诱|人。
但很快，颜色又跟着变了。
劫云聚起，天雷滚滚而下，无数朵大大小小的劫云在阴间各处显露，在赤红魔气中此起彼伏的天雷闪烁。
这是天道降下的天雷，专罚身缠罪孽之鬼，更要劈尽魔气。
此刻阴间恶鬼那可是两难境地，一边被魔气侵蚀诱惑，进入地狱之门后一一历经地狱十八种刑罚向更深处而去；一边还要经受劫云降下的天雷惩罚，他们被魔气引得神智迷失，尚不知躲避抵御天雷，只能生生受下一道道天雷。若是罪孽轻仅受几道雷劈也就罢了，若是罪孽深重，那便是劈到魂飞魄散才算完。
地狱深处，原本佛光四射的殿堂，早已失了光芒，没了庄严。
一朵巨大的劫云在佛殿上空凝结，有多大，像是把整片虚空都占满那么大，天雷在云间游走闪烁，劫云不断下压，其间的天雷越来越粗。
像是在蓄力酝酿，天雷尚不曾劈下一道。
殿内，自从第一缕出现，陈淼就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魔气汹涌而出，满目皆是赤红的一片，像苏也身|下沁出来的血液，让他害怕恐惧。
身体里充满力量，好像他手指轻轻一点就能捅破天一般，轰鸣声从佛殿顶上传下来，陈淼冥冥中知道了，是天道醒来要消灭他这只新诞生的魔。
他想，来吧，用最大的天雷劈向我，最好就此灰飞烟灭再不复存在，这世间已没有他所留恋的东西。
他活或是死都无所谓，世界存在还是毁灭也无所谓。
他想，魔不是断情绝爱丧失神志只知杀戮的吗？为什么他还能思考，他还在哀泣伤心？
他没见过魔，也不知魔是什么模样，他幻想着成为魔就摆脱一切，成为一只浑浑噩噩只凭本能的魔其实也挺好。
现在这样，他这个魔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
他不饿，也不渴，更不想杀人。
哦，对了，他能杀自己。
陈淼这才看了自己一眼，跟以往一般无二，没有变成身形巨大的怪物，身上没有繁复怪异的魔纹，他甚至掏出手机照了自己的样子，没有红眼睛红头发，更没有三头六臂。
除了毛孔中不停散发赤红魔气外，他哪里都是那个小小鬼差的样子。
他举起手，手上还是过去那样子，骨架细小看起来没什么力量，直接贴着甲床剪得很干净，可陈淼却觉这手此刻充满嘶天裂地的力量。
关键是，他觉得他的这双手现在能杀人了。
他转身正对着菩萨，一步步走进，问：“您不吃我吗？”
菩萨微笑，看不出任何不同，陈淼却觉得他身上的佛光变得比之前刺眼了一点，他明明看着没什么不同，心里却觉得光芒更亮了。
菩萨笑着说：“你尚未彻底成魔，还吃不得。”
陈淼呆呆地点头，“哦，我这盘菜，看来还没做好。”
他想，既然菩萨现在还不吃他，他就自己杀死自己吧。
他抬起右手，猛地伸向胸膛，像是刺破薄纸般圆润的指甲刺破皮肉还有骨头，进入了温暖的内部，然后握住了一颗并不跳动的心脏。
他这时才惊觉，自己居然有了肉身，只不过这个心脏怎么没有跳？
捏碎一颗本就没有跳的心脏他会死吗？他又呆傻地望着菩萨，目中所询不言而喻。
“待你天魔之体铸成就是彻底成魔之时”菩萨很快回答，用目光查探陈淼一眼，“终于见识到传说中无坚不摧，不灭不朽的天魔之体。”
陈淼依旧呆愣，他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空，只能进行简单的思考，他有些焦躁，用手捶了一下头，咔嚓一声从头顶传来。
一块头盖骨掉在了地上，陈淼用手摸头，咦，里面居然是空的。
他有些好奇地用手指在空空的颅内画圈，力量太大的手不断戳下一块头骨掉在地上，不过陈淼感觉很快又有新的骨头长出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手指被新长出的头骨卡住了。
他用力拔|出手指，这次里面不是空的，有脑液随着手指留下的洞流出来，他空空的脑子里在长脑子。
很快那个手指戳出来的洞就长好了，“咚咚咚”地声音在体内响起，他右手握住的心脏开始一缩一缩地跳动。
陈淼手指用力，猛地将那颗心脏从胸腔中扯出来，它不再是人类血肉的模样，虽然是柔软温热，确实血色晶石的质地。跳得很强劲有力，陈淼这一刻终见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而是魔。
撤掉心脏也不会死的魔，心脏像宝石一样的魔。
很快他的胸腔内又长出了一颗新的心脏，他没有再将其掏出来的心情了，他想，还是让菩萨吃掉方便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这片虚空的劫云已经下沉到佛殿屋顶上，天雷比那千叶青莲花莲台还要粗，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在陈淼心底升起，他浑身不再散发魔气，而是散发出刺目的红光，与身旁菩萨的佛光相触时，滋滋声不绝，很快就将菩萨的佛光消磨到只剩体表薄薄一层。
他觉自己还能继续发出更刺目的红光，将菩萨身上的佛光全部消磨干净，可他很累，他一点也不想这么做。
“轰隆——”
一声震碎天际般的巨响出现。
魔成，天雷终降下。
陈淼整个身体都被天雷笼罩在里面，他体内外俱被雷电充斥，他感受着自己刚才新长出的心脏被天雷击为灰烬，但下一瞬又立刻长出一颗新的。
他浑身所有的皮肉脏器都在天雷之下泯灭重生。
周而复始。
天雷不将魔灭除不罢休。
而天魔之体不灭不朽。
二者中只会有一个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