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鲸》九页南音

2、part2 part2

　　林述洗漱好离开家，坐上往老家的车。一路上阳光很美，她感觉得到这是世界给她的温柔，打开车窗，接受世界给她的温柔。到了老家的车站，家里的舅舅来接林述，林述坐在小三轮的后座，吹着小镇的风，听着舅舅叙旧，“你还记得不？小时候啊，我还没这电动小三轮，倒是有那个用脚踩的小三轮，当时就载着你跟曾祖母出去玩，你还差点摔下去，我那时都被骂惨了啊。曾祖母啊可疼你了……”说着说着，他就哽咽了。“大伯别说了，我知道的。”林述拍拍他的肩，安慰舅舅。到了家，舅舅又偷偷跑到厕所抹眼泪了，看着他五大三粗的，其实是个柔情铁汉。许应森看到林述，擦了泪，“去上柱香，把自己做的小吃放在盘上。多久没回这里了，盘子放哪还记得吗……”“知道的，我自己可以。”林述拿了三支香，拜了一下曾祖母，把摆好的青团放在贡品台上，“阿祖，带了你最喜欢的青团了，别嫌弃我做的不好吃，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的。”她对着曾祖母的遗像说了几句，转身去找许应森。许应森在打扫曾祖母的房间，林述看着收拾出来的遗物，有几件衣服，她好熟悉，许应森说这些东西明天就要拿去烧了，曾祖母有就给林述的东西。林述走进房间，许应森拿出一本书，书页发黄了，封面掉色也很严重，看来是很久之前的了。林述端详了一阵，收下了，许应森扯来一块布，把书包起来，“收好，别给搞坏了。”随后又忙着收拾东西。“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下。”林述接过手，许应森叹了口气往外走，回头看了看林述，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林述点点头，没看她。许应森深吸一口气，往厨房去了。
　　过了一阵，林述刚吃了几口许应森煮的面，有人敲门，许应森出去开了门，是林述的妹妹林砚，“妈，我跟那个赵乞说了，他说明天下葬会到场的。哦？你回来了。”“没点礼貌，那么多人还在这里，都不叫声姐姐”许应森说了几句，林砚不出声，往奶奶的房间走去，林述跟了上去。“姐，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阿祖就这么念你，也不见你经常回来过。”“知道你生气，没经常回来是我不对，但是如今……也没办法了。”“……后悔的事太多，又没法回去补偿。姐，你知道吗？阿祖之前，说什么你做的小吃不好吃，但是她吃的最开心。”“我知道的。”林述抱了抱林砚，曾祖母对她们俩是真的疼爱，因为父母离婚两姐妹一个跟着爸爸去了城里，一个跟着妈妈许应森留在老家，那时许应森带着林述去城里时，曾祖母忍着没哭，一到晚上，就抱着林砚两个人哭了一个晚上。“行了，出来帮忙，还有好多没收拾完呢。”林述林砚着手干活，把曾祖母的房间清理了一遍，“明天，阿祖的骨灰就要撒到大海去，这是阿祖交代的。”许应森擦擦骨灰盒的盖子，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流了。“妈，人死不能复生，要接受。”林述拿过骨灰盒，放回原位，又拿着遗像擦了一遍又一遍。“这是什么啊？”林砚拿着一张纸，打开一看，“给我，我说怎的找不到呢，放这儿了。”许应森一把夺过。“这是什么？”“是你曾祖母给赵乞的。”“赵乞？那个学徒？”林砚问道，“嗯，这么多学生里，你曾祖母还是把那家书店给了赵乞。”明天他来可得给他，许应森将纸收起来走出房间。
　　许应森走后，林述偷偷问“这个赵乞是个什么人物？”“是阿祖的学徒，最受阿祖赏识。”“这样啊。”
　　两人收拾过房间后，林述去到小镇的海边，那是她梦里的海，在傍晚，那里的人很少，她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可是不巧，刚到那里就下起雨，林述找了个棚子躲雨，看到在海边有个人，在淋雨，雨淋湿了他的脸，滴滴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林述看了他好久，那个身影太想梦里的人了，赵乞感受到身后有人在看着他回过头，那绝望又清澈的眼神与林述对视时，让林述不知所措。“你在看我？”赵乞问道，林述没有回答，只是跟他对视。这是林述和赵乞的第一次见面。在有落日的海边，一切真的融洽，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