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鲸》九页南音

3、part3 part3

　　“啊……不好意思啊，你心情不好吗？少淋点雨，会感冒的。”林述颤颤巍巍地说着，赵乞笑了笑，“心情不好，所以淋雨，是常人的思路。”林述内心道“这人好奇怪，淋雨是因为开心不成？”赵乞看着满脸疑惑的林述，继续说：“我呢，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事，我有要找的东西。”“可是你根本没动啊，在找什么？”林述愣了一下问道，“那你来说说吧，我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淋雨，而是在找东西，但是我又没动过，那么请问，我在找什么？”赵乞问道，“是……是在找感觉吗？”林述想起演员为了让自己的表演更富有感情，一般会在大自然中寻找感觉，林述想着，这不会是个演员吧。“对，我在找感觉，我在找人类伤心，悲痛欲绝的感觉。”赵乞对这个答案很满足的样子。“人世间的感觉太多了，其实是没办法掌控的，但是人类像是唯一的特例一样，把它们掌控得牢固。”赵乞握紧手，盯着沙子，“那感觉……不就是那几种吗？喜怒哀乐。”林述看着落在沙上的雨，看着它们浸透沙面，看着沙面颜色变深，“如果要把每一种感情都表达出来，却又像沙子，像雨水一般多。”赵乞撩撩头发，“我其实没感觉，但是为了生存，产生了没感觉的感觉。”他转身走去，林述悄咪咪说了一句：“啊……这话说的，不是人类的样子。”她目送着赵乞离开，再等林砚来接她，“出门可一定要带伞啊……害。”叹口气的时间，林述瞟到了一团黑影闪进海里，给她整得一懵“什么东西？”刚想靠近查看，有只手拉住了她“啊！！！！哪个啊！！！”林述大叫，林砚无语地看着她，“你干嘛？我给你拿伞来了，一惊一乍……”“没什么，走吧。”林述回过神，撑开伞拉着林砚回了家。
　　许应森在家里备好了衣物，在门外东望西望，看到了赵乞的身影，“呀，怎么现在来了？不是明天来吗？”许应森忙招呼他进屋，“我今天来拿东西。”赵乞坐下，接过许应森倒的水。“这书店交给你，谁都安心，你自己出去之后当心些，村里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明天估计没这么顺利了。”许应森将遗物交给赵乞，交代了几句，“好，我会的。”赵乞答应下来，起身鞠了个躬，离开了。方踏出门槛，林述林砚就回来了，“你怎么在这里？”林述愣了一下问道，赵乞看了一下她头发上的雨水，又回头看了看许应森，“我跟她说，你先回去吧。”许应森会意到了，赵乞点点头，对林述说：“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林述看着赵乞离开，小声嘀咕了句“莫名其妙，自己淋得比我湿呢。”进了屋。“他就是赵乞了，之前跟你提过的，继承书店的那个。”林述洗完澡出来后，许应森铺着床单跟她介绍赵乞，“哦…是他啊，好巧不巧，才在海边见到他呢，站在那里淋雨。”林述用毛巾搓搓头发，坐在凳子上发呆。“赵乞不简单，书店在你工作的城市那里。”许应森扫扫床面，呼了口气走出房门。
　　安静的环境，让林述陷入沉思，她看赵乞像一个人，像梦里的人，也不止像梦里的人，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一定见过他，赵乞一出现她身边实物的感觉……仿佛是回到了过去，随之而来又是一股香味，很怀旧的香，是过去的风，过去的雨，过去的云，过去的落叶，过去的河流交织在一起的味道，无法形容，只能想象出这样的场景。“在哪里见过？一定在哪里见过吧。”林述叹了口气，斜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双眼闭上，耳朵开始耳鸣，林述没有挣扎的余力，深沉的进入梦乡，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些声音，还是那个人。林述知道这是梦，又有点怀疑是不是真实世界，她深吸一口气，向那个人走去，目光始终在那人身上，“赵乞？你是赵乞？”林述停下脚步，靠近那人的脸，但是光太亮，只能看到那人的唇，十分标志，微微一勾，如沐春风。“笑了是几个意思？真的是你不成？”林述继续追问，那人点了头，林述抓抓头，捋了捋头发，有点苦恼，“那是我梦到你，你梦不到我吗？”问完林述觉得自己智商是被吃了问这么个问题，梦里的人能信吗真的是，那人也还是点点头。林述看看他，“害呀，不管了将计就计问下去吧。”她围着赵乞绕一圈，“你是赵乞，你在我的梦境找我却不在现实中找我是因为你要和我说的事不能在现实中说？”赵乞点头，身后的鲸鱼跃出，发出鸣叫，这次比往常更急促，梦中的赵乞又即将消失，“这次怎么这么快？”林述皱皱眉，看向梦中的赵乞，赵乞指了指鲸鱼，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向林述，“想说什么？什么意思啊？”林述追着问道，可惜时间太急了，梦境没了，林述坐起身，看窗外昏暗的天，月光斑驳，稀云不遮月，桃枝分圆月。“呼……奇奇怪怪。”林述把头蒙在枕头里，又一次闭上了眼，这次梦境没再出来，她睡的深沉。
　　在赵乞家中，赵乞站在窗边，看着斑驳明月，“你可算是……记起我来了。”他微微一笑，清泪又从眼角划下，在他桌上，有个女孩和男孩的合照，两个人面对镜头，都没有笑意，女孩懵懂，男孩有点恐惧，身后的搂着他们的老人笑的却十分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