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魂曲》钟小花

5、Track 5.影子

　　Track 5.影子
　　我讲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
　　那时候初中，隔现在时间也不短了，但我对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十分清楚，就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我妈妈在医院工作，我家那时就住在医院的家属区里。那天晚上我们伙伴一行人参加一个小朋友的生日聚会，因为同住一个家属区相隔不过几百米，父母也没有急着催我们回去，于是一不小心就闹到了接近半夜。
　　最后不知是谁的父母先打电话来催，我们就借机一起离开了。同行的人数是五个，前面两个，后面三个，全是女孩子。我最大，是娃娃头，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之一。
　　大家一定都知道，晚上的医院是十分阴森凄凉的，即使风景绿化啥的搞得再好，也避免不掉那种哀怨惨淡的气氛。所幸的是家属区一向祥和，我们几个孩子结伴回家还不是太害怕，不知是玩的不尽兴还是什么原因，有人提出了走小道练胆，我自然首当其冲举手赞同牵着个小妹带头走进了小道，其余人跟在身后。
　　所谓的小道，实际上是两栋单元房中间的缝隙。医院占地很大，不知为什么这几栋单元房之间的间隔却十分狭窄，只勉强容得下两三个人侧身行走，双手都伸不直。于是很自然的，晚上这道狭缝里是不会有什么光能照进来的，我们就像在钻火车洞一样，看着不远处的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的光斜斜地铺在小道的尽头。
　　下面我要说的这一点很关键。因为小朋友家住在最后一栋单元房，所以我们走的也是最后一条小道，位于最后一栋和倒数第二栋单元房之间，而大道上的最后一盏路灯是在倒数第二栋单元房的面前。
　　我们就这样互相依偎着亲密地穿过漆黑的小道，说着互相吓唬的鬼话，其实谁都不怕，因为谁都能看到出口的光明就在不远处。
　　当时我比较嘴贱，调笑了大家一句：“走慢点！小心路口有人躲着吓我们呢！”
　　我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一个影子凭空冒了出来，斜斜地从西到东铺在了小道尽头的那一片路灯光里！
　　那是一个人影，却不似人。你见过最简单的人性剪纸么？光溜溜的脑袋圆乎乎的肩膀，手脚都不自然地打开着那种？你把它放到光底下，看那个影子，就是我当时所见的了。
　　首先尖叫的不是我。我只是一哆嗦，说了句：“小心！真有人！”
　　身边的小妹紧紧缩在我身边，手指嵌进了我的手臂里，生疼。我们自然而然地停了脚步，而这时我们离出口不到五米远。
　　身后的尖叫已经落下，我回头问她们：“你们也看到了？”得到一片颤抖的肯定。
　　就在我转回头的一刹那，人影又凭空消失了，说实话我是不太信什么鬼神的，所以一咬牙就冲了出去，心里甚至已经在盘算好了逮到那个故意吓我们的小子（当然只有“小子”会这么无聊。）就狠狠教训他！
　　从我看到影子到停步问话冲出去，不过三五秒钟时间。可我刚冲出去就呆了，别说什么人了，就是花花草草也都安安静静好似没生命一样，大道上空空旷旷，而且面前就是路灯，连躲只猫都困难，别说个人！而我愣是什么人影都没见着！
　　跟着走出来的小伙伴们吓哭了几个，吵吵要赶紧回家，挤挤嚷嚷地加快了脚步。
　　说实话，我也害怕了，我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刚走出的小道，只是不禁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影子——我怕我正踩在那个光溜脑袋圆肩膀的影子上！
　　我差点坐在了地上——我脚下的影子还是我的，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只是方向从东到西指向最后一栋楼！
　　这里只有最后一盏路灯，就在我左手边，立在倒数第二栋楼面前，打出来的光照着所有物体的影子从东向西斜。而刚才我们看到的怪影确实是从西边探头落在东边的！
　　这个故事到此结束，我可以保证它百分之九十九的真实性。直到现在，我都希望有人来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