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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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3月11日佛剑
现实通常是残酷的，人不能妄图去改变，只能慢慢去适应。曾经我以为我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到后来才发现被改变的只有我。
“不用，谢谢。”佛剑挡住剑子递过来的牛肉罐头。
剑子不甘心地收回爪子：“你说你有意思吗？杀人都不知道杀了多少，现在对着一盒被做成罐头的牛肉发慈悲？”
佛剑转过头看着剑子。
“信仰自由，信仰自由，”剑子立马投降，碰碰身边的龙宿，“今天好不容易放假，咱们出去转转？”
元旦那场聚会没过几天，剑子和龙宿就莫名其妙地被扔进了集训营，据说是为了一直吊人胃口却从没显出真面目的四境特种兵联赛做准备，好好地给A大队长脸。然而这淡出鸟苦出汁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听说苍以流氓头子复出之势雄赳赳气昂昂地执行什么联合任务去了，这让剑子大为不满，直嚷嚷着要跟苍秋后算账。当然，在这个连苍蝇进出都要过安检的集训基地里，这句话不过是说说罢了。
龙宿却另有隐忧——苍带队出发前弦知音偷偷地跑出来找过他一次，说是调查到了月灵犀监护人在军中的人脉，所以专门向苍申请了额外名额，打算趁出任务和C队接触时候深入了解一下。
“太史要是知道我背着他自己查这事，肯定又要闹别扭了，就拜托你帮忙打个掩护吧！我要是查到东西肯定会跟他说的，就怕一无所获……不过，”弦知音一脸喜色，眼睛亮晶晶的，“等这事水落石出，我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啦！”
“算了，我不想出去。”想起这事，龙宿摇摇头，收枪准备离开训练场。
剑子伸出一条腿挡在龙宿面前：“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你现在很得意？”龙宿目不斜视地跨过剑子的腿，肩膀却被人扳住。
“一起走吧。”回头看竟是佛剑，龙宿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还是前任对我好！”剑子鲤鱼打挺跳起来，“自由放风去！”
集训两月未出大门一步，龙宿换上便装以后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去哪里？”
“绝对好地方！”背着大包的剑子风风火火赶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身休闲装的佛剑。
龙宿觉得自己绝对是疯了。
“你说的地方在哪儿？”半小时后，前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上，龙宿满是怀疑地看着似乎醉心于观察新鲜事物的剑子，“我们真的不是出来干活的？”
“快了快了。”剑子双眼紧盯着车外拥挤的车流应道。
数分钟后，车停靠在一个挤满人的公交站旁，剑子一马当先从人缝中挤出去：“到了到了快下车。”
随后下车的龙宿佛剑举目四望，身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充斥着各种人，一眼望去有不见尽头的趋势，背着大包的剑子三下两下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通道，还不忘回头招招手示意两人跟上。
三人七拐八拐地穿过重重人群在数栋商厦间奔波辗转终于在一间地处大楼高层环境幽雅的餐厅包厢里坐下了。
“这地方不错吧？”剑子一面兴致颇高地打量着店内布置，一面习惯性地检查房间内是否有监控设施。
龙宿佛剑自进屋后一直保持着批判性的眼神，冷眼看剑子转来转去。
“选这里，是因为这个？”佛剑从被剑子放在桌上的一沓旧传单里抽出一张，酬宾特价四个鲜红的大字异常显眼。
“啊，哈哈，被发现了，”剑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什么时候不紧？”龙宿拿起菜单翻了翻，“这次不为难你，我请吧。”
“不用不用，”剑子说着从包里抽出一瓶酒，“苍已经替我省了一大笔酒钱了，这次我请。”
“这么好的酒，苍怎么会给你？”
“你开荤前咱们去买了一次茶还记得吗？我以此为理由磨了苍好几个月，再加上他欠债不还的两年，今年这报酬可总算到手了！”
龙宿回想起那个冬日的早晨，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君枫白，一时沉默了。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时，那厢剑子佛剑半瓶酒已经下肚了。
又过了没一会儿，剑子开始满嘴跑火车，搂着佛剑絮絮叨叨：“唉你现在不在A队真是太可惜了！记得A队之花评比不？龙宿已经蝉联三届了，结果输给我一张签名照哈哈~”
在龙宿一头黑线的注视下，佛剑面不改色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直到现在他都没兑现！你知道我有多怨念吗？！我多难才能在打赌里赢一次？”
佛剑丢给龙宿一个赞赏的眼神，伸手推开剑子：“你自找的。”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上次你给我照片的时候我可是好好珍藏日日照顾，只有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和尚才会没收掉！”
“贫僧实在受不起施主日日三柱高香的功德。”
“……你不要说出来啊！完了这回龙宿肯定不会给我签名照了！我已经跟少艾打下包票了！！”
龙宿忍无可忍地拿起一只包子堵住剑子的嘴。
事后为散去身上的酒气，三人跑到江边开始拔军姿。
“佛剑，你明明说最多两年就调回来的，怎么现在还不挪窝？该不会是移情别恋，另投他人怀抱了吧？”
龙宿忍不住道：“明明就是正常的人员调动，怎么被你说得那么风骚？”
“去年我就问过苍需不需要我调回去，他说玄宗和异度的对抗到了白热化阶段，让我先在C队多呆一段时间。”佛剑见惯不惊地回答。
“哼，苍肯定是小翠不在身边，见不得我享齐人之福。”剑子没形没状地靠在墙上，“你不回来也别拦着小饶回来啊，天天看美人捧心我很心疼哪！”
龙宿握着剑子的手臂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居高临下地问：“醒了没？”
剑子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咬吕洞宾。”
“嗯？”
“没有没有，我是关心你！”
龙宿想到那天接收到的短信，叹了口气：“小饶不回来也好。”
三个人各自在冷风里出着神，过了一个小时，佛剑说要回去赶个报告就先走了。
剑子和龙宿漫步在江滩之上，看远处的灯火投映在江面上所折射出来的点点波光，衬着满天的星子，相得益彰，十分好看。
“唉，争来夺去的多没意思，每天这样安安乐乐地不好吗？”剑子捡起一块石子，远远抛出去打了个漂亮的水漂。
龙宿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不像你，从来就没什么势力撑腰，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有些事不愿意看得那么通透。”剑子扭过头看向龙宿，“说真的，事事都要掂量得失，每一步都精打细算，不会累吗？”
“责任所在。”龙宿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一字一句说道，“从出生开始，我就不断被提醒着自己所肩负的责任。如果你所有的长辈从小就告诉你，你的毕生目标就是登上顶峰，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无牵无挂吗？”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你并不需要选择A队这条这么艰难的路。”剑子回忆着慢慢说道，“这里太危险，你作为势力的继承人，不应该把自己放在一个这么危险的境地之中。”
“一个势力有那么多出类拔萃的人，上位者凭什么选你？单凭你的出身吗？在我正式掌控儒门之前，我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龙宿的眼睛深得看不见底，“我们是不一样的。”
“是吗？”剑子笑着递给龙宿一枚石子，“即便这么不一样，我们现在不还是在同样的地方做同样的事吗？命运是很奇妙的事物，并不是你努力经营小心维护就一定会得到理想的结果，所以有时候小憩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
龙宿一把将石子丢了出去：“时不我待。”
“其实证明实力有很多途径，你并不需要——”
“你在军界呆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武力至上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会比上战场更容易取得青睐？”龙宿的眼神悠远飘渺，“在各方小心翼翼维持这种岌岌可危平衡局面的现在，A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我的实力。”
“可你什么时候能真正掌控儒门呢？在此之前，万一——”
龙宿低笑：“在担心我？”
“过刚易折……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剑子郑重道。
“我很好。”龙宿眼神坚定，“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它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理想。”
“理想？”
“或许只有在战场上，我才可以将自己完全托付给另一个人，而不用对他抱有猜忌之心。”龙宿别过脸去，笑容疲惫，金珀色的眼眸也像蒙了一层薄雾，“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呵，这世上……又有什么东西是能轻易被我得到的？”
我啊！剑子在脑海中叫嚣着，然而他最后只是说：“你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两人默默无言地沿着小径往回走，半晌龙宿低声道：“剑子……谢谢你。”
“那作为谢礼，签名照是不是可以打个商量？”剑子嬉皮笑脸地回过头来，“要不少艾那里我不好交代。”
龙宿意味深长地看了剑子几秒，毫无预兆地把他团成一团塞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踏着满地明月光飘然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