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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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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7月6日紫荆衣
人总是太贪心，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摆在水晶柜里不可亵玩的钻石，得到手的则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其实这世上有些东西一辈子得不到也没关系，而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曲怀觞再度从满世界乱飞的星星中挣扎出来时，紫荆衣正努力在地板上摩擦，试图把手上的绳子弄断，而天草在一旁昏迷不醒。
“你是谁？我们这是在哪里？天草怎么了？小饶怎么回事？”曲小白问了一句所有穿越狗血剧中主人公的经典台词。
“你还好意思问我！要不是你我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紫荆衣仰天翻个白眼，又看看天草，“他没事，就是被我们注射了一些镇定剂，一时睡过去了。至于什么小饶我不清楚，我们只负责你们那块地。”
门嗵地一声被踢开，一只血茨呼啦的东西被丢进来，紫荆衣只看了一眼就嗷一声扑了上去，牢牢挡住了曲怀觞的视线：“金木头，木头，怎么回事儿啊？”
那东西费力地动了动，在一片青紫色中好不容易露出两个眼珠子：“不是我们的人。”
曲怀觞顿时觉得这世界又充满了星星。其实这时如果他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后面的很多事情就完全可以避免，不过所谓的如果很多时候都是扯淡不是？
不知道在黑暗里呆了多久，曲怀觞才好不容易弄清一点来龙去脉——金紫二人本是A大队参与新兵选拔的配合队员，本来把天草打得冒烟又俘虏了曲怀觞，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只要把这两个送回基地，他俩就可以满世界去度个小假。谁知道半路突然被人拦截，打晕了带到这个上帝不管阎王不收的地方，本来以为是A大队自己人为选拔新兵出的新招儿，结果——
紫荆衣艰难地把眼睛凑到金鎏影伤口上看了半天：“还真打出血来了，骨头断了吧？我们最近明明没接到任务，这是怎么回事？”
金鎏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呲牙咧嘴的样子乍一看像是在笑：“他一直问我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匣子，说里面装着什么火药配方？我们近期哪接过这样的任务？”
“是不是SJ—Y202？”紫荆衣的口气忽然变得有点惊慌。
金鎏影迟疑地点点头。
紫荆衣的脸色异常难看：“最新强力火药配方，上次大队开会也只提到一点点，谁得到消息这么快？”
“什么黑匣子？我见过一个，就是我们准备拿来装换防资料的密码箱。”曲怀觞终于逮着个机会插嘴。
血呼啦金鎏影的眉头能夹死一个排的蚊子：“你们的目标是5200楼？”
看见曲怀觞点点头，紫荆衣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我们好像碰上家贼了。”
下一秒曲怀觞就被粗暴地拽出门外，紫荆衣试着扑过来保护未果，反被踢回墙上撞了满头满脸的血，擦身而过的瞬间曲怀觞听见他嘶哑的声音：“如果你是军人，就什么都不要说。”
曲怀觞看看自己现下的处境——手和脚分别伸展开来绑在一个木头架子上，地上一滩一滩全是或新或旧的血迹，面前还有几个蒙面人手里晃着沾了石灰水的鞭子。SM啊！十八禁啊！曲怀觞第一反应。饶饶，咱们很快就可以团聚了~曲怀觞第二反应。
“你是谁？”蒙面人甲走过来挑着曲怀觞的下巴，竟然是个女人。
“你管不着。”
一鞭子带着风声抽过来。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你管不着。”
又一鞭子带着风声抽过来，血肉从伤口翻卷而出，异常狰狞。
“这么漂亮的脸蛋，打残了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那女人攀上曲怀觞的肩膀，魅惑的香气盘旋而上，刺激着曲怀觞的神经，“告诉我，你是谁？”
曲怀觞很不屑地瞟了一眼：“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唷，看不出还挺硬气的啊，”女子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妖艳的脸庞，“不如跟我走吧。”
这世界性别颠倒了，我居然被一个眼睫毛刷成苍蝇腿的女人TX，小曲心中默默流泪。
“Medusa，不要逗弄我们的客人。”门外走进一个高个子。光线昏暗，曲怀觞无法看清来人的真面目，只听见一把尖锐的嗓音好像鬼指甲挠棺材板一样瘆人，“只要你告诉我们黑匣子的去向，咱们立马是朋友。”
“你倒挺直接，可惜我不知道。”曲怀觞冷笑，毫不理会旁边扭来扭去的女人。
“真不知道？”来人掏出一把手枪抵着曲怀觞的眉心，“这么清秀的一张脸，打坏可惜了。”
“少罗嗦，老子又不是娘们儿，怕你啊。”
来人忽然笑了，收回手枪：“有胆量。其实你这又是何苦，告诉我，我们可以立即送你出国，给你你几辈子也用不完的钱，还有她，”来人搂过那女人，“也是你的。”
“Tell me.”（英语：告诉我）
“Go to hell.”（英语：你去死。）
“私に教えます。”（日语：告诉我）
“あなたは死にます。”（日语：你去死。）
“Dis-moi.”（法语：告诉我）
“Vous die.”（法语：你去死。）
“Conte-me.”（葡萄牙语：告诉我）
“Você morre.”（葡萄牙语：你去死。）
“%￥&（*（）**（&&……”
“（*……%…………&）*”
乌黑的枪口冒出绚丽的火光。
枪口从太阳穴抵着皮肤缓缓滑到眉心，钢铁冰冷的触觉很容易让人心生恐惧，可惜现在对方是龙宿。
“我没见过你。”比枪还冷的一句话丢过来，剑子差点就想手捂心口倒退三步大呼“劣者无能”，然后一汪鲜红的血喷出来以增添视觉效果。
“我就是那天被你亲自击毙的中校啊。”果真剑子好厚的脸皮，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笑嘻嘻的样子。
“手下败将。”龙宿如石雕般面无表情，倒是声音里有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虽然烂俗了点儿，不过精辟。”剑子拉枪栓上弹，手指有意无意地拨拉着扳机，“七连长，你就是心太软，要是当时你就把我KO了，也许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人在落难危急之时，感官似乎会变得特别敏锐，剑子手指轻擦过扳机那弱不可闻的沙沙声到了龙宿耳边就成了巨大的漩涡。龙宿死死盯着对面剑子眼中自己身后张扬肆虐的火海，金珀色的眸子像是染了一层血雾：“如月的死是你们的人干的？！”
剑子用没有握枪的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实力不够，这也只是选拔的一部分。”
“所以你们就以战友的生命作为选拔的筹码？你们所谓的杰出就是建立在无辜者的血泊之上？什么选拔，说穿了就是屠杀！以数倍于我们的人数对我们进行压制，你们给出的根本不是考核，”龙宿冷笑着丢了手中的枪，“是绝境，送我们上死路的绝境。”
“你以为这就叫绝境？换句话说，你见过真正的绝境吗？要不要我制造一个给你看看？！”剑子发狠戳着龙宿的眉心，枪口下泛起一片红，“我们在枪林弹雨里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们眼看着战友和自己一步之遥却无法拯救他生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们——”
“你还有战友？”龙宿一把抓住枪下死力往自己眉心上磕，“那刚刚你们杀的又是谁！不过是因为没通过选拔，就一定要以生命为代价？是，你是真正的特种部队出身，那又怎么样，你看看你手上沾的鲜血，到底有几个是罪有应得的？！”
剑子一时气结，龙宿趁机拽住他的胳膊一掰一拧，顺势仰头，转眼从枪口下挣脱。
“怎么，你还想垂死挣扎？”剑子手晃了一下，马上又对准龙宿的眉心。
龙宿也不答话，径直走上前，离剑子只有半米距离时突然弯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军刀直直刺向剑子小腹。剑子立刻退后，以枪为依托想要格开军刀，不料龙宿半路矮身，左腿横扫向剑子下盘。剑子迅速后撤拉开距离举枪欲射，龙宿却趁剑子分神找目标的瞬间揉身而上，手中的利刃如毒蛇般蹭着剑子颈部的动脉滑过，点点血迹从剑子皮肤上渗出。
“你根本就没想杀我，否则早就开枪了。”龙宿嘶哑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
“你不是也没想杀我么？”剑子苦笑着用自己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摸摸伤口，“你要是刚刚再用点力我马上就去西天面见佛祖了。”
龙宿毫不放松警惕地把剑子摁回地上，伸手够到刚刚打斗时遗落的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有用吗？反正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剑子闭上眼，一副凛然就义的表情。
“少废话，用不着你在这里给我充高尚。”龙宿捏着剑子脖子的手加重了力道。
剑子睁开眼睛，再也没有戏谑的笑意：“我们的选拔就是这样，生者过关，死者无怨。如果你对我们的选拔方式有异议，完全可以自己向上级控告。你现在根本不了解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说再多也是徒劳。”
“对，我是不明白，”龙宿眼中嗜血的狂热让剑子的汗毛霎时集体起立做拔军姿状，“可我起码知道，就在刚才我的战友因为你们的选拔，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我不是杀人凶手。”
“所以我问你凶手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人。”
“你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
剑子感觉到眉心上枪管的微微颤动，眼底笑意再起：“不是不敢，是不会。”
“你不会，是因为你知道我不是杀害你战友的凶手；你不会，是因为你知道临行前的生死状是你们自愿签的；你不会，是因为你知道就算你调查清楚凶手是谁你也根本无法报仇。很好，在极度悲愤的情况下理智尚存，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剑子挣扎着朝龙宿伸过去一只手，“恭喜你考核合格，欢迎加入A大队。”
龙宿听得心下一片空白，一时竟也忘了压制剑子，剑子趁机鱼跃而起，把龙宿推翻反剪了他的双手：“小白菜，永远不要在敌人面前松懈。不过看在你表现还算不错的情况下，我就算你过——”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手铐。
“不许动。”冷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同时一把M16抵上龙宿后心口，“他失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