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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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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鸿清抱着姜怀瑾枯坐了一夜，他有那么一瞬真想杀了身边的女子再自杀，让这难得安谧的时刻变成永恒，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姜怀瑾动了动干得有些开裂的嘴唇，“水。”
她还不甚适应凡人的身体，从前她可以不吃不喝，现在不行了。
鸿清听此，急忙捏了个咒，引了一丝清流进入姜怀瑾的嘴里。
“怀瑾，我该走了，你需要什么就直说，我那通过这个镜子知晓。”鸿清将聆音镜挂在姜怀瑾脖子上，便不舍地走了，他也不想走，可还是有成堆的事务等他处理，他只能被迫离开。
鸿清每日晚间来，白天走，只为了抱着她得一夜安眠，姜怀瑾觉得自己就像个给鸿清提供安慰的道具，根本谈不上是个人。
“鸿清，我求你了，放我出去，我再也不逃了，我发誓。”
姜怀瑾垂着脑袋，第一次低声下气地恳求面前的男人，这样的囚禁不如杀了她。
鸿清惊喜地看着姜怀瑾，“此话当真。”
“当真。”
“可我对你不放心呢，我的怀瑾已经骗过我一次了。”鸿清把玩着少女的头发，温柔地笑了一声，“你说怎么做我才能放心呢？”
“你想怎么样？”
“将你我命锁绑在琼光树上，永世不分。”
“……好。”
三日后，天帝大婚，诸仙来贺，唯有流月不见身影，听说是伤还未愈，不便走动，众仙君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个借口。
“你我以后永世不分。”鸿清与姜怀瑾双手相覆，按在琼光树上，霎时间，整个昆仑仙宫都飘着晶莹的光粒，鸿清垂着眸子，他期待着这一刻很久了，琼光树下，喜结连理，受着众人的祝福，还有姜怀瑾含羞的脸，这一切，都那么完美，像是一场美梦。
夜间时分，红帐飘动，春光旖旎。
十指相扣，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姐姐，夜还长着呢。”
次日天明，刚睡下不久的鸿清就起身离开了，临走时，他低头吻了吻身边少女的脸颊，笑得甜蜜。
姜怀瑾也已醒来，她发现体内居然多了许多仙气，眼睛也能看清了，“鸿清，你是心怀愧疚么？”姜怀瑾冷笑一声，慢慢从床上起身。
她随意地将及腰青丝绾起，对着铜镜里略显憔悴的脸梳妆打扮。
纱帘外的男子已经矗立良久，凝视着正在梳妆的少女，薄纱裙下的点点红斑刺痛了他的心。
“看了那么久，好看吗？”姜怀瑾转过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本就如春水般的眸子更是秋波横起，看起来天真又无辜。
她见男人不为所动，便起身朝他走去，纱裙摇曳，袅娜多姿，“师父，你当日带我回来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对不起。”流月不敢看她，任由少女搭上自己的肩，柔若无骨的身子依偎在了怀里，感受到少女的温度，流月变扭地转过脸。
“师父啊，现在道歉怎么来得及呢。”姜怀瑾贴上流月的耳朵，“身子都给了他了，你说，我像不像凡间的妓子？”
“你不是！”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流月只觉得心更慌了，“怀瑾，你，你不是。”
“呵，”姜怀瑾指尖稍稍用力，按着流月的肩将他推开，“回去吧，既然早就做了选择就不要再来装模作样了。”
“虚伪。”
姜怀瑾冷笑着从他身边走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如何联系那尔乔，刚见面时那尔乔对她敌意就很大，仅仅因为她是昆仑仙宫的人，她或许可以与那尔乔里应外合，彻底破了这昆仑。
只是，她该如何联系那尔乔呢？
“小狗，怎么突然想我了？”
姜怀瑾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
“别找了，你还记得我给你下的禁制吗，只要你想我，我们就可以传音。”
这下方便了，姜怀瑾勾了勾唇角，“小阳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样最好。”姜怀瑾一直是不喜欢欠人情的，小阳那条命她还了就行，不在乎他记不记得自己。
“对了，你似乎很讨厌昆仑的仙君啊。”
“呵，这不废话，当年若不是我哥为了个女人停战，现在仙君早已是魔族的囊中之物了。”
为了个女人？姜怀瑾似乎能猜出来是谁了，她又问，“你这么不甘心，要不我帮你再闹一次昆仑？”
“小狗，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是会当真的。”
“我是认真的，我可以和你里应外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你那边，你哥还是会顾虑雁秋吧。”姜怀瑾已经把自己的诚意呈上，就看那尔乔愿不愿意了。
声音那头沉默了半晌，随后有了应答，“我哥的事我来解决，等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会通知你。”
“一言为定。”姜怀瑾切了传音，笑得恣意，她看着四徂的浮云，心想不久后的昆仑恐怕也如此云，只一瞬便散作云烟了。
真是件令人愉悦的事，她心情好到甚至和过路的东君打了招呼。
东君见她脸上病态的红云，担忧地问道，“怀瑾，你没事吧。”
“无妨。”姜怀瑾靠近他的身侧，“今日我心情舒畅得很，别败我兴致。”芊芊玉指点在男人的唇上，姜怀瑾含笑的眼睛隐隐流露些冷意，让东君下意识得打了个寒颤。
但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杀气是身边女子发出来的，只觉得温香软玉离自己这般近，脸颊飞上两团红云，耳根子也通红，他甚至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吻面前已为人妻的姜怀瑾。
“你不怕鸿清？”面前人的唇快要贴上时，姜怀瑾突然说道，让东君一下清醒许多，他急忙后退散步，躬身作揖，“失礼了。”
看他慌忙离去的背影，姜怀瑾眯了眼，“唉，胆小懦弱的仙君们怎么能抗得起保卫昆仑的担子呢，看来是死路一条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