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瑾，请你惜命》辣鱼籽酱

5、第五回 “那尔乔，

　　“那尔乔，小阳，拜托你了。”被捆仙绳束缚住脖子的姜怀瑾将存放小阳尸身的戒指以及仙骨，心头血都交给那尔乔后，她便低眉顺眼地立于一旁不再说话。

　　鸿清与那尔乔寒暄过后就打算带着姜怀瑾回昆仑，临别前，那尔乔突然叫住姜怀瑾，半开玩笑地问道，“你不怕我不守约定？”

　　“我除了相信你再无他法。”姜怀瑾没有回头，一身素白的瘦削背影惹人生怜。

　　就连那尔乔都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想带走她。

　　“再会。”鸿清笑着与那尔乔道别，一行人又回到了昆仑。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轨，姜怀瑾的出逃就像是一场闹剧，如今幕布已落，都结束了。

　　姜怀瑾被鸿清关在断尘阁，双手双脚都被锁链扣住。而她的眼睛也因被鸿清施法，失去了再见光明的权利。

　　“怀瑾，今日我带了你爱的叫花鸡，你爱吃辣，我还特意加了辣椒。”鸿清提着叫花鸡靠到姜怀瑾身侧，掰了一只鸡腿送到她嘴前。

　　姜怀瑾没有理她，她像个死人一般，身上毫无生机。

　　“怀瑾，你别不理我，你还想要什么，你说，我都找来给你。”

　　“放了我。”

　　鸿清脸上的慌乱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将叫花鸡踢到一旁，手里的鸡腿也扔了，“你又想逃走，是不是！”

　　鸿清意识到自己的狂躁，他努力克制住情绪，扶在姜怀瑾肩头，轻声道，“昆仑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逃走，为什么，骗我。”

　　“你对我的好就是弄瞎我的眼睛，把我囚禁在这连个活物都没有的地方？”姜怀瑾冷笑一声，“下一步呢？断了筋骨，拔了舌头，还是直接杀了我？”姜怀瑾不想激怒他来着，但她真的忍不住想讽刺他，明明做的都不是人事儿，还要表现出一副爱她关心她的样子。

　　“我没有！”鸿清的力道有些大，“我那么爱你，怎么会伤害你，我，我让你呆在这是怕你再跑了，你的眼睛，我不想被他们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他慌乱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女，“怀瑾，我爱你的，我爱你。”

　　鸿清吻上姜怀瑾的唇，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接吻有些不知所措。

　　姜怀瑾早就做好任他摆布的觉悟了，只是她以为这一天会迟些到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我会好好服侍你的，怀瑾。”鸿清拉开少女的衣服，轻轻地吻着她的脖子，像是对待世间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姜怀瑾光洁的后背，关节处由于握剑留下的茧子划过时甚至能留下丝丝痕迹。

　　鸿清迷恋地看着姜怀瑾，“怀瑾，今日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是吗？以后会迎我做天后吗？”姜怀瑾嘴角噙着嘲讽的笑，问道。

　　“你若想要，我给你便是。”

　　“雁秋呢？那个在你做太子时唯一的光呢？”

　　姜怀瑾虽不能看见，但她能预料见此时鸿清的表情必然十分有趣。

　　“……雁秋，雁秋。”鸿清喃喃念了两声，便抱着姜怀瑾，脸色苍白，“怀瑾，我不是疯子，不要那样看我，我不是，我不想杀人，我害怕，怀瑾，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这个天帝是怎么坐上来的，姜怀瑾一清二楚，杀光了反对自己的所有仙君，包括他的父母和兄弟，那日他站在血泊中，脸色狰狞得像是恶鬼，姜怀瑾就站在流月身侧静静地看着他，所有仙君都因害怕告退，只有姜怀瑾敢走到他身边，她伸手摸着男人的脸，吻了他被鲜血染红的唇，姜怀瑾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做，与其说有什么理由，不如说是一种强烈的兴奋，她多么渴望自己就是鸿清，站在一片血红的昆仑之巅，俯视众生。

　　但鸿清似乎并不认同这样的自己，他靠在姜怀瑾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这让姜怀瑾有些反感，她贴在鸿清耳侧，“你没有错，他们该杀，你做得很好，没关系的。”

　　鸿清缓缓抬头，“真的吗？”

　　“真的，你不用道歉，你是六界之主，他们害怕你是他们懦弱，没关系的，我爱你。”少女的声音像是地狱的蛊惑，拖着鸿清一起堕落。

　　虽是毒药，可他甘之如饴。

　　大概就是从那日起，鸿清白天是严肃正经的天帝，处理事务一丝不苟；晚上却甘愿当姜怀瑾的宠物，只想活在姜怀瑾温柔的眼神下。

　　姜怀瑾毫无温度的声音将鸿清拉回现实，“你可以走了。”

　　“不可以！”鸿清与姜怀瑾紧密相贴，妄想再次感受她的温暖，可入怀的身躯确实一片冰凉，“你爱我，不是吗，对不对。”泪水从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滑落。

　　“姐姐，阿清好痛苦……”

　　“闭嘴！不要那样叫我！”姜怀瑾挣扎着想推开他，羞耻难堪的记忆被他全部扒开，这些记忆就该被埋在土里，永远不应该再提。

　　“姐姐，你别不要阿清……”

　　“姐姐，姐姐……”

　　这是姜怀瑾来到昆仑后第二次流泪，只因为他的一句“姐姐”。

　　她和鸿清也有过缱绻缠绵的爱情，是肮脏的过往里唯一的美好了，可在现在的她看来，简直可耻可悲。

　　那段爱恋大概是十年前吧，那时的姜怀瑾还是个七岁的孩童，在与父亲走南闯北做生意时遇见了那个倒在巷子口的小男孩，身上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个小乞丐。

　　那是他们的初次相遇，后来自然而然地像话本里的落破公子与千金佳人一般发展，直至鸿清的悄然离去。

　　他来凡间不过是随意的纵情游历，让父母和兄弟误认为他不务正业，只知玩乐，韬光养晦后等待时机谋反。

　　但就是这么一个算计让凡间那个小小的姑娘痴痴寻了他三年。

　　三年来，那个叫鸿清的小乞丐杳无音信，姜怀瑾都快放弃了，可被带上昆仑天宫，见到那双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