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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回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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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魔族?”裹了个严实的姜怀瑾出了洞,问道,看他这长相,十有八九是的。
“还不够明显吗?”男人笑了笑,又道,“小狗,你叫什么?”
“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吧。”
“哈哈哈你真有趣呢,那我便告诉你好了,我是魔族的首领那尔乔,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
“姜怀瑾,生姜的姜,怀瑾握瑜的怀瑾。”姜怀瑾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那尔乔似乎是没听懂,“怀里紧,握着鱼?”
“……随你吧。”
那尔乔丝毫不在意姜怀瑾的白眼,他直接把人懒腰一捞,扛在肩上就回了下界城,像极了山贼强行掳走良家妇女。
虽然不用自己走路,但那尔乔的肩太硬了,着实硌着疼,姜怀瑾默默忍了一路,终于在主殿前被放了下来。
“你们魔族是不是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法子?”姜怀瑾与那尔乔并肩同行时问道。
那尔乔挑了挑眉,“有是有,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想要什么?”
那尔乔仔细思考了一番,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缺的,“要不,你先欠着,到时候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姜怀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果断的态度让那尔乔有点好奇她想复活谁了。
“小狗,你想复活的那人和你什么关系?”
“……第一,我不叫小狗,我叫姜怀瑾;第二,我想复活谁与你何干?”这人怎么老是喜欢“小狗小狗”地叫自己,好生无礼,姜怀瑾皱着眉心想,她也不想在和那尔乔多费口舌,直接问道,“复活一个人需要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
“小狗,你也太心急了,也罢,我便告诉你吧,需要一根仙人的骨头和一碗他的心头血,哦对了,你这具身体的骨头可不算仙骨,必须是真正的仙人之躯才行。”那尔乔补充道。
这是逼着自己回昆仑啊,可是以她的仙力,怎么可能在取了仙骨和心头血后还能全身而退?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流月那里有一盏魂灯,若是自己身死,魂灯必灭,他定会先瞒着众仙君只身一人循着魂灯的气息来寻找自己,对付他流月一人,姜怀瑾还是有些许信心的。
假死的法子她也想好了,听闻魔族下界城中长有“引魂草”这种植物,服用后可保持一日与死人无异的状态,正合她心意。
流月仙君,欠的帐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翌日,昆仑天宫的流月仙人好像疯了。
姜怀瑾的魂灯灭了,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自那日她出逃,自己就一直在寻找,天帝又迟迟不归,堆积如山的事物也在冲击着他的神经,姜怀瑾身死的消息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父,你带着魂灯干嘛去?”雁秋觉得今天的流月很是奇怪。
流月没有回答,拿了魂灯就凭着破碎的光引去凡间寻找姜怀瑾。
雁秋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偷偷跟着流月。
“怀瑾?”下界城的一处树林里,姜怀瑾就安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如纸。
流月抱起满身创伤的少女,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已经冰凉的侧脸,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怀瑾,怀瑾,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你让为师做什么,为师都去做,怀瑾,怀瑾。”
雁秋第一次看见师父哭的样子,他像个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样悲伤的样子,让她有些后悔与姜怀瑾发生争执,她虽讨厌姜怀瑾,但她更不想看见师父伤心。
男人抱着少女,静默矗立,他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想起了她临走时的决绝,他好像从一开始就错了。
夕阳渐垂,姜怀瑾的手指轻轻抽搐,引魂草的功能也渐渐失效了,她假死期间,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可她却没有任何感动,只觉得讽刺,只有死人才配拥有价值吗?
她睁开眼,掏出匕首,猛地刺入流月的胸口,流月愣住了,他突然笑了起来。
“怀瑾,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根本察觉不到痛感。
“姜怀瑾,你这个贱人!你怎敢伤了师父!”雁秋娇喝一声,提剑朝姜怀瑾冲了过来,还没到姜怀瑾跟前就被流月拦下。
“住手。”
说罢他又看向姜怀瑾,“怀瑾,和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好啊,给我一根仙人骨,还有你的心头血,我就回去。”
姜怀瑾笑得乖巧,她没想到雁秋也跟来了,她一个人要对付他们俩有点困难,不过也没关系,刚才听见流月痛哭流涕的声音后,她又有了新的法子,只是她不是很想用。
“……你要这些做什么?”
“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又如何?”
姜怀瑾眼神冷了下来,“那就恕弟子无礼了!”姜怀瑾提了匕首直指流月眉间。
流月转身躲过,怀瑾的修为好像又有精进,让他竟然也有些应接不暇。
姜怀瑾自己知道,这些都是虚招,其实她体内已经没有一点仙力了,只能用表面力量装装样子,真正的杀招是她从那尔乔那里拿来的惑毒,虽不致死,但可以让流月暂时失去仙力。
“师父,当真要伤我?”姜怀瑾眉眼含情,轻声道,果然让流月有了片刻失神,她找准机会掐碎了惑毒的毒丹,毒气弥漫了她的整只手臂,就在匕首快要刺进流月胸膛时,金绳先绑住了姜怀瑾的腰,将她拽到了白衣男子身边。
“鸿清?来的真是时候啊……”姜怀瑾咬牙切齿道,怎么就挑在这个时间来了,惑毒的毒气也都散尽,看来,她不得不动用最后一招了。
姜怀瑾突然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给我仙骨和心头血,我可以和你们走,否则,我今天就死在这。”
“姜怀瑾,你在威胁我?”鸿清躬身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姜怀瑾看的一清二楚。
“你觉得呢?”匕首已经没入肌肤,姜怀瑾一直是个不惜命的人。
“你!你先放下匕首……”
“姜怀瑾,你这样子做给谁看呢,放下!”
姜怀瑾冷笑一声,继续深入,鲜血染红了半侧的脖子,她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我给你。”流月硬生生地从体内抽出仙骨,他紧皱着眉头,能想象出有多痛。
“师父,别,别这样,你别管她了!”雁秋哭着跪在地上,她见不得师父受伤,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姜怀瑾,“姜怀瑾,你不是要仙骨吗?用我的,心头血也取我的,你不要再折磨师父了,你恨我,我磕头可以吗,我求你了,姜怀瑾!”她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额上被沙砾磨破,此情此景,有些眼熟呢。
五年前的姜怀瑾也是这样跪在地上求着流月来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真是报应。
“我只要流月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姜怀瑾吃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哭了,人性懦弱吗,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冷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