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发》墨怀兮

5、人面兽心（五） 上山

　　元槊听着墨寻的分析，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内心却认可了她的说法。

　　他没有对此表达什么看法，看着墨寻自信又狂傲的笑容，声音不由的暖了下来：“时间过得很快，我们还是快点吃饭然后上山吧。你的追踪符有用吗？他现在在山上吗？”

　　“在。”墨寻也没多说什么，再扫视了一遍屋内后转身离开。

　　吃过早饭后，他们便快速的离开了客栈。一路沿北，便是上山的路。

　　此时晨风阵阵，躲藏于柳梢之间，飞燕略过，投照下一道道剪影。

　　墨寻尽量怀着外出郊游的美妙心情，“愉悦”地看着沿途的风景，咬着牙跟紧元槊。

　　元槊看着看上去不太爽的墨寻，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地有些好，嘲笑道：“体力这么不好啊，这才爬了多少啊。”

　　确实，往后一看，他们不过才爬了几步远，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山脚下牌子上的字。

　　牌子上先是画了一个奇怪的果子，旁边写着“禁止误食”四个大字。

　　墨寻看到时一下子便明白这便是瘟疫的源头。

　　听元槊这么一说，闷闷不乐地表示道：“我并非体力不好，只是单纯懒得爬。不过真要爬起来，我不一定比你差。”

　　“真的？”元槊显然不信，眉头轻挑。

　　墨寻倒很大气地站直身体，朝元槊看去，狂傲地说道：“要不我们比比？”

　　“跟我比？”元槊感觉她在挑战自己的尊严。

　　看来这一赛非得比比不可。

　　在得到元槊的同意下，墨寻毫不客气，先一步往前跑去。

　　元槊看着前方敏捷地身躯，下意识地一笑。

　　笑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为何刚刚……

　　还没等他想什么，就听见墨寻的声音从前面响起：“喂，你怎么不跑啊？别说故意让着我。”

　　元槊这才注意到他和墨寻已经落了很大的距离，他随即也朝山上爬去，懒得思考刚刚的疑惑。

　　最后结果毫无意外是元槊获胜了，但令元槊吃惊的是墨寻并没有差他多远。

　　沿途中他还想着墨寻会不会半途而废，是不是还要转回去找找她，谁知墨寻始终都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元槊自认为自己爬得已经算非常快，中途都没有停歇，哪想墨寻作为一个女子竟然也如此厉害。

　　不过，看来墨寻真不是体力不好，而是单纯的——懒。

　　墨寻气喘吁吁的跑到元槊：“行，算是你赢了。”

　　元槊道：“你也没输。”

　　墨寻似乎不在意是输是赢，倚着一根大树看着他：“输了就是输了，大不了下次再比。”

　　元槊没有回答，指了指不远处的寺庙：“我们到了。”

　　墨寻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是一个很大的寺庙，寺庙外有几个正在扫地的僧人，还有一个直立着，看着一棵榕树发呆的年轻男子。

　　直到他俩走进，年轻男子才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他侧过身，朝他们温和地笑了笑：“请问两位找谁？”

　　“没找谁，就是来看看。”墨寻微眯着眼，坚决奉行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原则问道：“我们一路马不停歇，不知是否愿意让我们有个地方坐下休息片刻。”

　　年轻男子把他们请进寺庙里的一间小屋，还顺便给她们倒了一杯水。

　　墨寻接过水，笑意盈盈地说道：“多谢云先生。”

　　云先生微微一愣，随即笑问道：“阁下是如何知道？”

　　“你这问题从何而来？”墨寻表示道：“云先生大名鼎鼎，又帮助大家遏制滥杀无辜的恶鬼，整个小镇又有谁不知。”

　　云先生淡淡的笑了笑：“可看两位衣着打扮，不大像是本地人，怕是来游玩的吧。这里山水好，可要多观赏观赏。至于我也没有两位说的那般出名，帮助大家也是看不惯，举手之劳而已。”

　　“好一个举手之劳，云先生倒是谦虚了，云先生救这小镇中上万生命于水火之中，岂是一句举手之劳可以概括的。”墨寻笑眯眯地说道：“据说云先生博览群书，知识渊博，若能结识云先生这样的人定是三生有幸。”

　　云先生不知墨寻客套了这么久究竟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然而元槊也不知，但在进门之前墨寻意思他过会寻个借口溜走，于是他也没多待，说了声出去透透气便转身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

　　墨寻整个人瘫在树干上，死气沉沉地说道：“累死我了，差点就露馅了。”

　　元槊疑惑地问：“什么漏泄了？”

　　墨寻连扭头都懒得扭：“你以为我刚刚那些对话怎么来的？”

　　元槊更加莫名其妙。

　　墨寻挑挑眉：“话剧里看来的，怪文嗖嗖的。”

　　元槊：“。。。”

　　他突然间感觉墨寻有个很奇怪的特点，特别能胡扯！

　　无论是和小贩还是云先生，她都能以不同的身份应对自流。

　　以至于他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她。

　　又或许，现在在他面前的这个样子也不是真正的她。

　　似乎猜出来元槊所想，墨寻叹了口气道：“放心，我大多时候都懒得演。”

　　元槊听她这么说，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松了口气，他说道：“我们边走下山边说吧，否则天黑了就不好了。”

　　墨寻苦着脸提议道：“就不能在上山将就一晚吗？”

　　元槊脸色微僵，二话不说拉着墨寻的衣领往山下走。

　　“行行行，我自己走啦。”墨寻仰着脑袋抱怨道：“找知道当初积极点，把能瞬移的那个符咒给学了。”

　　墨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元槊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无奈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要不试试？”墨寻狡猾地看着他，露出阴森的笑容。

　　“试什么？”元槊背后发凉，有种不详的预感。

　　墨寻一本正经地说道：“虽说我没有学过这种符，但我看过。说不定可以用是吧。”

　　元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确定？你平时画的符已经够——”

　　墨寻打断他的话：“放心。如果失败的话，大概应该可能好像死不了吧。”

　　元槊：“。。。”

　　最后当然此计划没可能成真，墨寻颇为遗憾的跟着元槊朝山下走去。

　　元槊边走边问：“刚刚有发现什么吗？”

　　墨寻回答道：“云先生是个读书人。”

　　元槊：“……这不是废话吗？我刚刚溜去他的房间看了看，他的房间很简陋，也有不少书籍。”

　　墨寻没有搭话，她整个下山的路上都很沉默，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觉得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他根本没什么问题。”元槊看着这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由加快脚步：“云先生本就是个大善人，会不会是我们玩游戏玩多了，下意识地把出现频率最多的当做故事的关键。又或许是我们现在接触得还太少，所以不免下意识沿着云先生这个方向转，然而我们的方向却是搞错了。”

　　墨寻总算开了口：“若云先生真的是问题的关键，那我们现在可能已经找到关键性线索了，只是我们还不知道这其实是关键性线索。因为我们其他方向发现得还太少，以至于无法将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

　　“那你觉得是哪种？”元槊看向了她：“我想我们这次上山算是浪费时间。”

　　墨寻否认他：“我感觉有收获。总规是有，跟你之前说的，亲眼所见比什么都管用。”

　　“是吗？”

　　墨寻撇撇嘴：“别逼我说实话。我这人有个习惯，无论做的是否有意义，只要是不是背道而驰的事哪怕走歪了一步都会下意识的安慰自己。简单的说就是——”墨寻略微停顿，随即说道：“落子无悔。”

　　“好一个落子无悔。”元槊看向他的目光略带赞赏，不过他还是好奇：“你有过后悔的事吗？”

　　“我？”墨寻略微思索，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元槊以为墨寻是不愿意告诉他，墨寻似乎感受到他的想法，但也懒得多解释。

　　她确实记不得……过去。

　　短暂的沉默后，元槊开口打破了这僵持。

　　“那行。”元槊也学她说道：“我想我们这次上山收获很大。”

　　墨寻噗嗤地笑了，突然又惋惜地说道：“哎，可惜这次的任务也真是有点……”

　　“确实，这次的新手不亏是刚开始就玩两星游戏，隐藏的倒也够深。”元槊一点也没察觉自己上了墨寻的套：“至于找到凶手和原因，希望接下来能发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吧。”

　　果然是这两个任务，墨寻非常自然地回答道：“也别担心，我们明天换条思路，去看看富人区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