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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敢 娇娇自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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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抽动嘴角,冷不冷她不知道,但是翩然佳公子的模样倒是不可辩驳,来了侯府谁提起周迎都是一副仇大苦深的倒霉催样,很难和眼前这位主联系在一起,如果周迎挑衅段卿然,她几乎要为周迎叫屈。
他在这干什么?
沈娇娇想起刚才周迎在段卿然面前的混样,段卿然说二爷平日便这般,她连忙拉了宁雨瑶的袖子:“我们快走吧,兴许二爷在这有自己的事情,早上段姑娘还不知道让厨房给咱们准备了什么,要是去晚了,早饭要凉了。”
还是别和这位二爷走得太近,管他冷不冷呢!
沈娇娇正想着,蓦然脑海中闪现出昨晚阿逢在她窗前惊诧的模样,那时他的衣衫也很是单薄,更深露重,也不知他现在在那里巡视,可有加衣……
沈娇娇咬着唇,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就越是猝不及防想起他,她有些懊恼地上手揽住宁雨瑶和朱艳两人就准备快步走开,就听到周迎的问候。
“几位美人可是要去用早饭?”
周迎向沈娇娇众人这边走来,他的眼睛眨呀眨,看了沈娇娇半响,目光又落在朱艳和宁雨瑶身上,不由赞叹:“大娘给侯爷挑选的美人果然随便一个都是颇为入眼的,宁姑娘说的太对了,既然大娘能让你们进来,自然是都有侯爷看上的可能。”
“未来我还得称一声嫂嫂呢。”
宁雨瑶被周迎这话哄得很是开心,就连朱艳也一样,只有沈娇娇避之不及。
“沈美人呢?”周迎笑着问,“我记得你进侯府不久,是从前我爹总是称赞那木匠的侄女?”
他对沈娇娇了如指掌,连头带脚打量的清楚,对她的家世也是无一不清。
“要我说,若是被我哥看上了,那可真是莫大的荣耀!”周迎走到沈娇娇身边,颇有兴趣地看着沈娇娇,“只是这侯府中的美人众多,有门第的段姑娘和朱姑娘都要争着抢,你这样的,可怎么抢的上啊?”
沈娇娇憋红了一张脸,周迎这番话不轻不重,全处处都戳在沈娇娇的痛点,她那些对阿逢朦朦胧胧的情感,若有若无的念想,时不时都会跳出来让她饱受折磨,那一沓一沓抄好的经书,没有一卷不诉说着她是侯爷的人。
就如同周迎说的,未来侯爷回府,这府上的美人哪个不挣破头为在侯爷面前露个面,以求得是在侯府的一席之地。
可她不想抢侯爷。
沈娇娇木讷地低下了头,心里的苦涩涌上来,是她为求荣华富贵凭着六叔进的侯府,是她想要夺得侯爷的青睐才留在这里,她怎么能反悔呢?
反悔的话,依照着侯府的规矩,只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难不成她要做那窃春风的主角吗?
主动权自然是不在自己这里的,她只能陷入无尽的等待,没有等到侯爷之前,都要和府上的美人一样翘首以盼,等到侯爷后,就算是没有被侯爷看上,侯府对遣散的美人也会给很大一笔银子,到时候她回南阳和母亲一起建个胭脂铺,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不会做那个故事的主角,那些难言的念想,只能狠命的压下去。
沈娇娇顿声道:“二爷说的是,娇娇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肖想侯爷,更不敢与众美人争抢侯爷。”
周迎没想到沈娇娇刚才还在为段卿然愤愤不平,真的自己调侃她的时候,居然这么水灵灵软下语气,半分强硬也不见。
宁雨瑶看不下去了,箭步上前大声吼道:“你干什么!”
宁雨瑶一把拉过沈娇娇,维护在她身前,对周迎瞪眼,“别以为你是周家的二爷就能这么语出不逊,既然知道我们有可能是未来的嫂嫂,还不叫一声嫂嫂,居然还敢公然凌辱,我看老夫人这几天没好好收拾……”
朱艳连忙上前捂住宁雨瑶的嘴巴:“二爷,雨瑶性子直,还望二爷见谅。”
周迎更是一愣,随即笑声朗朗,接着利落将扇子收起来,往左手一打,伸手一指,让开道来:“是我失礼了,还请各位嫂嫂见谅。”
宁雨瑶走时不忘瞪周迎一眼,朱艳拉着沈娇娇和宁雨瑶走了很远,周迎还在站在原地,他负手而立,慢悠悠地出声:“看戏看够了吧?”
“出来吧。”
半天没动静,周迎说出了在暗处周逢的位置,周逢大惊,这才走了出来。
“参见二爷。”
周逢正准备行使陵园护卫的礼,还没等屈膝,周迎连忙上前,他深邃的眸子如同幽深不见底的一谭水,平静无波。
周迎轻声问他:“你在干什么?”
周逢低眉,不卑不亢道:“小人在巡视。”
周迎故作玄虚,拉长了声调:“那我怎么发现,你一直在盯着沈娇娇,半点不肯挪眼?”
周逢一阵腹诽,这么明显吗?
连回话也有些结巴。
“小……小人……”
周迎看眼前的人窘迫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幽幽:“我的好哥哥,你怕什么?”
“二爷说笑了,侯爷才……”
“当初你说要叫我御最烈的马,如今回京倒是偷偷摸摸,怎么不打算教了?”周迎冷哼一声,“换了一张脸,就准备背信弃义!”
周逢愣了,周迎怎么会知道?
“你……”
“我若是真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他日你若在战场上回不来,我怎么捡漏你的侯府?”
周迎嬉皮笑脸对上周逢疑惑的目光,把老夫人和姨娘明争暗斗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赤裸裸摊开来,抿唇轻笑,折扇别在腰间,坠子静静躺着,那是他前往北境之前,送给周迎的。
“你就败在这张嘴上……”周逢叹气,“没事和宁雨瑶学一学吧,姨娘还能少生点气。”
周迎不以为然,他望着沈娇娇众人离去的方向:“要是早知道你喜欢她,这侯府中的众多美人也不用日日翘首以盼蹉跎岁月了。”
“那日在莫琼轩的店小二,可是与往日不同,莫琼轩的伙计可不是端茶倒水这么生疏的。”周迎靠近周逢,接着说,“那日你抱着沈娇娇那么在意,又是和莫琼轩同样的一张脸,上点心查查就知道我们侯府的护卫是个大人物。”
“你说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上京,怎么让人不注意到你呢?”他突然收起了那副看好戏的模样,神情严肃,“你远在边关此番回京必有要事,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尽管和我说。”
周逢听罢这番话,一阵动容:“周迎……边关凶险,朝堂亦然,你若幡然醒悟想要博个好前程,就放手去博,此行我都安排好了,你不必帮我。”
“我要帮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周迎脸不红心不跳,很是坦坦荡荡,“那天你要是和爹一样,死的不明不白,我查清楚了真相,自然要好好给你报仇,这样才能在这些美人立威。”
“到时候跟了我,她们也不会觉得亏。”
周逢两眼一黑,气的上头要给周迎敲一个核桃。
周迎侧身一躲,嚷嚷着:“反正你院里美人这么多,你又没了,当弟弟的不得好好帮你照顾照顾。”
周逢想起沈娇娇,更是毫不留情上脚踹向周迎。
要你帮我照顾?
你是准备嫂子变老婆吗?
周迎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哎哟喂哎哟喂喊个不停,还好这里没人,不然真是要丢尽脸面。
“照顾好王恒玉,留意朱艳的父亲。”周逢恨恨发话,推了一把周迎,想起什么叮嘱道,“陵园暗室的东西你知道有多重要,这几天要留神。”
“交给我办。”周迎点头,回首一看周逢的背影都消失不见。
沈娇娇陪着朱艳刚回到寝房,宁雨瑶就大喊着走不动道一股脑躺在朱艳的榻上呼呼大睡,沈娇娇正起身准备离开,有人急匆匆送来一封信。
朱艳正看着信,沈娇娇便注意到她腕间的镯子,莹白色泽很是温润,温玉上的刻纹却与之前她记错的古朴螺旋纹一致,莹白的色泽映着纹路并不明显。
螺旋纹虽然少了很多,但与阿逢手中那块断玉的螺旋纹路所差无几,她皱着眉又细细看了一眼,心里疑云四起。
沈娇娇上前,很是犹豫。
朱艳正读着信,大抵是家里的那些事,前些日子兄长被人污蔑,身陷囹圄,如今得以平反,官复原职,对父亲来说很是宽慰,便也想起自己在靖安侯府,便写来的关心之语,句句皆是在意。
沈娇娇在自己旁边立了会,朱艳抬眼才看到她很是疑惑的神情。
“怎么了?”
沈娇娇轻声问:“朱姑娘,这是你这几日带的镯子吗?”
朱艳听到这话,左手抬起,只见莹白色的镯子衬得她的玉手颇为白皙,她晃了晃:“这并非我这几日带的,家里珠玉手钏,玛瑙玉镯一大堆,也是父亲隔三差五托人带来的。”
“靖安侯府也不差这些玩意,只是父亲偶尔挂念,便拿这些小玩意送来了。”朱艳说完手腕轻转,另一只手用力往下拉了拉,手腕上的镯子脱了下来,她很不在意道,“你若要看,便拿去看。”
沈娇娇接过那只镯子,不同于之前她见过通体碧绿的,细看玉质白的通透,边缘处透出淡淡的粉润,而那些螺旋纹顺着镯形一路婉转盘旋,深浅匀净,一层一层,又小又密,整体排列出简单古朴的质感。
一圈绕着一圈,与阿逢递给她那块断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朱艳将信收了起来,看到沈娇娇还在拿着镯子看来看去,爱不释手的模样像极了宁雨瑶拿着她镯子两眼放光的模样,靠近沈娇娇轻声道:“你喜欢?”
沈娇娇没反应朱艳已经走到她身边,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逾矩,连忙递上镯子:“朱姑娘,我只是看看……”
先前有偷拿朱艳耳坠的嫌疑,虽然被洗清,但到底难说朱艳心里是不是介意,她能把自己的手镯因为沈娇娇的一句话,就拿出来给她看,已经很是仁慈。
如果不是宁雨瑶,朱艳还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沈娇娇余光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宁雨瑶,抬眸望向朱艳:“那镯子上纹路,很是奇特,娇娇从未见过。”
“那是翡翠阁打造的玉镯,自然样式奇特。”朱艳接过镯子,重新戴在自己手上,玉镯顺着腕骨滑下半寸,螺旋静静伏在白壁之上,光影流转,平添几分雅致,“你若喜欢,下次我们一同去翡翠阁,也给你打一只。”
沈娇娇有些受宠若惊,她抬眸看向朱艳,对上真诚的一双眼,反倒让沈娇娇心里百味杂陈。
“朱姑娘,娇娇家境寒微,身世也比不上府上众多美人,未曾帮上你什么帮,更是受之有愧。”沈娇娇绞着帕子,轻声说道,“只是有福气看上一眼这玉镯,便好了。”
沈娇娇坐在朱艳旁边,想起阿逢的话,朱大人的小厮曾拿着出来卖……
这样古朴又别致的镯子,用来换钱能换的更高的价钱吗?
“既然是翡翠阁打造,这纹路可有什么讲究?是这样的纹路价值更高?”
“这个自然,特定的匠人打造玉镯,纹路自然是别致的,若是在当铺,定是要高出十倍不止。”朱艳拉过沈娇娇的手,语重心长,“从前我自然是看不上你的,可如今我才知道一个人一颗心,单凭家世门第,是看不清的。”
“娇娇,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贱自己。”朱艳的眉眼舒展开来,她上手拢住沈娇娇额前的碎发,“雨瑶告诉我,人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从前并不认为她的话对,可现在看来,她是对的。”
“一颗真挚善良的心,配得上这世间顶好的东西。”朱艳轻笑着看睡得昏天黑地的宁雨瑶,掌心盖住沈娇娇的手,“如果你喜欢那镯子,我们可以一起去翡翠阁打一双,在我这里,你值得。”
朱艳对她的善意和信任来源于宁雨瑶,但此刻朱艳对沈娇娇的真心实意,哪怕没有宁雨瑶,也能看的分明。
真难想象,这是从前刁难自己的人。
“朱姑娘……”沈娇娇抿唇半响,回握住朱艳的手,“这玉镯上的纹路若是翡翠阁的匠人打造,娇娇倒也是很想见识见识。”
“娇娇在此先谢过朱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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