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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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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澜谷?”秋海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望着张嫂。
“是的,据说‘无澜谷’是兰院的一部分,也是这座古宅最神秘最美丽的一块地方。在那儿有鸟语,有花香,有高山,有流水,完全是仙境般的。可从没有谁到过那里,只是听说有这么一处地方罢了。我来孟宅都快二十年了,也没见过它。几年前运杰二少爷曾经为了想找出它而差点在兰院后面那片竹林出事呢,可依旧不见有人说出那块地方的所在地,反而被老太爷训斥了一顿,从此大家就都不怎么相信这种说法了,认为这纯粹是一种传说而已,久而久之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可听你描述的就跟传说中的差不多,你不是还说要走蜿蜿蜒蜒的好长一段路才可以到吗?坐落得那么隐秘,可能那个地方真的是‘无澜谷’。”张嫂一边捡菜一边可亲地说。
“咦?既然那儿那么美,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呢?好东西不是该大家一起分享的吗?”秋海不解,瞪大了一双明眸望着张嫂。
“你呀!呵呵!算了,不说这些了,等你再大些就会明白喽!”张嫂擦干手,疼爱地捏了捏秋海的鼻子:“你别乱走,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啊!”
“哦!”秋海应着,想到昨天害了张嫂急了一个下午而依旧内疚不已着。
看着张嫂走出去的身影自关门后消失后,秋海转过身,兀自玩弄着水池里的水,等着她回来。
忽而,一阵开门声传入正戏水自娱自乐得起劲的秋海耳中,她高兴地转过头喊道:“张嫂……”顿时一惊,吞掉了以下的话。
哪有人的影子啊!顺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下去,秋海不禁浑身一颤:一只幼狗崽正龇牙咧嘴地对着她,对她这个陌生人做出十足的不欢迎状,低低地咆哮着,阒黑发亮的眼凶狠地瞪视着她,随时都有猛扑上来为她烙个印记的可能。
秋海在惊悸之余注意到桌上一把水果刀正颤巍巍得马上要掉下来的样子,而它落下的方向正对幼狗崽的脖颈,可以想见此时恶狠狠的幼崽下一刻会是一副血花四溅、痛苦抽搐的模样。
秋海着急地奔过去——
幼狗崽看到秋海的动作以为自己受到了威胁就凶猛地跳跃起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幼狗崽咬住了秋海的袖口,水果刀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落下来,发出一连串的声响——先是擦着物体沉闷的“扑通”声,接着是掉到大理石地板清脆的“哐啷”声。
幼狗崽惊地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嘴里还是死死地咬着袖口不放,而左后退的痛感使它不禁发出了呻吟。
“呀!小狗狗,你出血了!”秋海蹲下身,伸出没被咬住的手欲察看它的伤口。
幼狗崽看到她逼近自己,放开了袖口,更加凶狠地咆哮,并慢慢后退,作势要再一次地扑上来。
“小狗狗,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秋海慢慢地接近这只受了伤又依然凶猛的小家伙,她伸长了手,逐步靠近它:“乖,小狗狗,让我瞧瞧你的伤。”碰到了,她碰到它的头了!好,慢慢来,再一下下,整只手都够到了!她轻柔地抚摩起它毛茸茸的头部,让它对自己撤除防备。
幼崽似乎感受到了眼前小姑娘的善意,不再低吼了,可仍然戒备着,并没有放松全身的肌肉。
秋海试着移动身体,很好,它没有发威。终于,她完全碰到它了。
然而,秋海没有为胜利高兴太久,它脚上殷红的一片使她无暇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急着要替它包扎伤口。
秋海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捏着蘸了紫药水的棉花棒小心翼翼地涂在幼狗崽的伤口上,扯了一长条绷带温柔地替它包住伤口:“小狗狗,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看到它闪着泪花的眼,她安慰道,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一个小巧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绷带的末尾,OK,护理工作告一段落。
秋海满意地摸着它的脑袋,笑着。
幼崽也不再敌视警戒了,亲昵地磨蹭着她,摇着尾巴要宠。
忽地,幼崽毫无预兆地跳上秋海膝盖,撒娇似地舔她的脸颊。
秋海乍惊乍喜下又因幼崽引起的酥痒感而咯咯笑了起来:“别嘛!好痒噢!刚才还凶得吓死人,现在却这么柔顺,你变得还真快噎!不过当然还是这时的你可爱。”
“它好像很喜欢你。”
“呃?”秋海抬起头看向来人,欣喜道:“表哥!”
趴在秋海腿上的幼崽听到声音灵活地跃到地上,兴奋地跑向来人。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真调皮!”宇轩轻轻摁了摁它的头。
幼崽又返回到秋海身边,谄媚地索取宠爱。
“小狗狗真热情,真可爱。”
“你是第一个说撒旦热情可爱的。”宇轩微挑眉。
“小狗狗叫‘撒旦’?”
“是。它对你比对我还亲热,这真是少见。”
“其实也不是这样啦!它一开始对我也是凶巴巴的,后来才肯亲近我的。”秋海满含柔情地抚摩着它。
宇轩带笑地看着这相处得很和谐的一人一狗。
“撒旦,你叫撒旦!”秋海轻唤着幼崽。
幼崽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女孩口中叫出,更兴奋地围着秋海转,松鼠似的大尾巴不住地摇摆着,扫到秋海的脸颊,又惹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宇轩实在无法不惊讶,毕竟撒旦从不对除他以外的人报以太多的热情,不对他们吼叫已该偷笑的了,更别说会展现激情了。他至今还记得表妹莎莎被它吓得再也不敢来的事。
“表哥,你说撒旦很冷漠吗?”秋海忽然问道。
“嗯?”
“你不是说我是第一个说它热情可爱的吗?”
“噢!是啊!它这家伙别人连碰都不让碰的,总是以一副利齿对着想要接近它的人。大家不是被它的威势震住了,就是强行试图驯服它而被追赶地满圆子跑,直到投降为止。它也挺倔的呢!”
“哇!小撒旦这么厉害!”秋海张大了嘴巴。
“而且它精力特别旺盛,往往是被追的人早已跑地气喘嘘嘘、大汗淋漓,它还是神情自若、呼吸均稳,好整以暇地觑着得罪它的人,颇有嘲笑的意味。”
秋海瞪大了眼看着幼崽。
“所以它才叫‘撒旦‘啊!”
“耶?”
* * * * * *
“张嫂,表哥很忙吗?”
“是啊!大少爷既要完成学校规定的学业,还要完成老太爷布置的商业特别教程,再有每天厉行要练的防身术、钢琴、社交舞等,的确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自由支配了。而且,大少爷读的是初二,是在‘智群’高级学府,那不是光有钱就能进去、还要通过一项项的测验被校方认同后才可以进的高等学府。不是普通的五年级喔,大少爷才11岁,要跳读了三年哩!要不是事情太多啊,他现在可能已经快高中毕业了吧!他呀,从小到现在不知得了多少奖呢,各种各样的都有,多的我都记不清了。”
秋海听着不觉垂头丧气地趴到了桌上。
“表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注意到她的无精打采,张嫂关心地问道。
“我好久没见到表哥了!”秋海咕哝,“表哥一直都这么忙,马上我也要去上学了,就更见不到他了。为什么我喜欢的人都不能和我在一起呢?”
张嫂煞时明白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表小姐说得不错啊!
从她来到这儿已快两个月了吧!除了大少爷能逗她开心地笑,我几乎没看到过她还有什么时候是真正快乐的。这孩子懂事地让人心疼哪!那次后就不再哭嚷着要爸爸妈妈了,但哪能真的不想呢!有好几次都看到她偷偷地哭,真是不忍啊!
淑慧小姐和铭振姑爷就那么地走了,留下秋海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世上。好不容易秋海小姐跟大少爷相处得很好,却又……哎!虽然大太太和大老爷都对她很好,但终究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啊,哪能有孩子与孩子间来得投合呀!哎!
我也真大意,早就该发现秋海小姐内心是寂寞难受的,虽然她表面上不露出来。这孩子,太会体恤他人了,这让人往往会忘掉她的真实感受,把她当一般的小孩子看,以为表现出来的就是本意了。
“不过没关系的,张嫂,你不用担心。”觉察到张嫂的叹气与伤感,秋海微笑道,“我为表哥感到骄傲,他是这个世上最了不起的!我要向表哥学习。啊!对了!我去找撒旦玩,这家伙可能到现在还没起床吧!我去喽!再见,张嫂!”说着跑开了。
“小心点,不要乱跑啊!”张嫂对着远去的娇小背影嘱咐道。
“嗳!”秋海应着,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这孩子跟淑慧小姐小时侯一样,这么会替他人着想、这么善良,这会是好事吗?
淑慧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张嫂无论怎样一定会照顾好秋海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