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棠（一、二、三部）》冷夜月情

5、第 5 章 “表哥！”

　　“表哥！”秋海看见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心地唤道，并跑了过去，“真好，你回来了！”
　　“秋海，有什么事吗？”含笑有礼的问话，掩住了生硬的公事化口吻与不带任何温度的实质。
　　虽然他温文有礼、含笑以对，但秋海清楚地感到在这迷人的笑容与悦耳的声音的背后是冷彻心扉的寒霜冰雪。
　　迎上那一双漆黑如深潭、像黑宝石般闪着光的俊美无比却又酷似冰点、毫无感情的眼眸，秋海不禁一震，好冷漠的眼神！
　　“表哥……”
　　“如果没重要的事，那我先走了。你需要什么可以去找张嫂，她会办好的。”说完宇轩径直转身而去，一边与身边的人低声讨论着什么。
　　秋海没料到宇轩会如此冷淡地对待她，适才的欣喜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
　　表哥在敷衍我吗？为什么？
　　她满怀希望与热情地跑出来，却是带着失望与寞落回去。

　　* * * * * *

　　“秋海，怎么啦！一直闷闷不乐的。告诉舅母，好吗？”
　　“啊？不，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瞧你水晶珠子又快要掉出来了！呵呵！来！”孟夫人慈爱地把秋海拉到跟前，“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告诉舅母谁欺负我的小公主了，舅母替你出气。”
　　秋海望着孟夫人写满真挚关爱的脸庞，不觉水晶珠子真的掉了下来，而且以黄河发大水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是不是轩儿？他欺负你了？别哭，秋海，我去找他算帐，看他还敢不敢以大欺小！”
　　秋海抓住孟夫人欲起身拉铃的手，摇着头：“不是，不关表哥的事，他没有欺负秋海，秋海知道表哥有很多事要做的，不能一直陪着秋海玩。舅母不要怪他，好吗？是……我……”秋海已无法表述完完整的句子了。
　　原本只是因为宇轩的淡漠而如遭滂泼大雨般地熄灭了她见到他时欣喜的热火，有了些许失落与难过，而后又因舅母慈母般的关爱触动了思家之情，想到了已几个月没见的父母，倒不是说两个多月来除了此刻从没想过，而是现下她处于最脆弱的时刻，不免更加大了伤心的力度。
　　孟夫人看着秋海泣不成声的样子，倒也有点明了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和她真正谈过她父母的事，不忍哪！待她再长大些再说吧，现在大病初愈况且她这么小，恐怕接受不了那么残忍的事实吧！时间久些也可以让她淡忘掉，到时不至于痛彻肺腑，一下子崩溃。倒是……秋海这孩子不若一般小孩，她是如此的细腻、聪慧，会不会她自己已经隐约地感觉到什么了呢？
　　孟夫人紧搂着痛哭流涕的秋海，一手拍着她背：“哭吧，哭出来或许会好些。”可怜的孩子哪！

　　* * * * * *

　　孟宅兰院书房内。
　　舒适的转椅上坐着一位英俊的男孩，两旁各立着一名男士。
　　从男士恭敬的态度不难看出坐着的男孩拥有绝对的权力，而男孩本身刚毅的剑眉亦是睿气自现；一双阒黑幽深的眼眸闪着智慧的光芒，有着不符其年龄的慧黠精明，也有一种深不见底之感，让人无法猜透个中深意，有时甚至使人有种在它们的注视下一切都无所遁形的可怕感觉；俊挺的鼻显示着卓然的傲气，不可方物；坚毅有形的薄唇昭示出他无比的自信与浑然天生的威仪；一头乌黑柔亮的发化去了几分刚劲，增添了几分柔情，亦使得他更是俊美不凡。然而出众中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强劲。
　　他有着他人难以想象的冷静自制，即使泰山崩于前恐怕也不能令他微皱一下眉头，再加上他缜密敏捷的思维，果断精准的判断力，有勇有谋的胆略，强硬的手腕，确不是池中之物，不容小觑啊！
　　更可怕的是，他往往会以浅笑与彬彬有礼掩饰掉他的厉害，他出色的容貌更会让人不加防备，毕竟温文俊美的小白脸在商场上可是一无事处的，乍看以下绝对觉察不出他城府之深，相反的会使对手放松警惕，从而置对方死地于无形。
　　这居然只是个十一多岁的孩子！
　　很难让人相信，却是事实。
　　就连苛刻出了名的博士、硕士、研究生兼院士——商业名师赵国风都不由得对他夸不绝口，直呼少年奇才、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可匹敌，等等。
　　如此的一个孩子，将来会让商场的老将们怎样的不可置信、甘拜下风，又会令新崛起的一代菁英怎样的节节败退、闻风丧胆啊！他绝对有拿下全球整个市场、让其运作自如于掌心的能力，只要他有野心的话！
　　而所有人中真正知道他厉害的一个也没有，谁会对一个小孩子投以太多防备与注目呢？偶有的几个虽见过他处理好过一些问题，知道他不一般，但究竟知道多少呢？实在是难说喔！就连十分看好他的孟老太爷和与他密切接触的高远行、许卫岷也拿捏不准，更何况其他人？
　　但奇怪的，与他共事的员工面对他就是不敢马马虎虎、潦草应对，当作小孩子般地敷衍、嗤笑，而一定会全心投入商议策划，完全融入他的带动中。
　　“许经理，这分企划案设计得还可以，尤其是这一款，很新颖。只但有些地方未免有失实际，你让小李再去做些实地调查，修改一下再拿来给我看，可以吗？”
　　“是，我知道了。”
　　“高助理，你回去后马上整理出一份今年新进员工的人事资料，并测试一下这批人员的素质水准，不要太注重学历，我们要的不是只会空谈的无用书生，而是能够拿枪上阵的猛将。”
　　“少爷说的有理，我会注意的。”
　　“另外，今年我们争取要使去年新开出的子公司‘威海’拿回两亿的投资成本，在三年内创出五个亿的利润，并逐步壮大它，使我们的电子业能与‘长红集团’相抗衡，可能的话，在十五年内我们要拿下其四分之三的定单，把我们的产品推向世界。你们也知道，孟氏财团以服装起家，经过几代的经营，孟氏已涉及市场酒楼、家电、化妆品、日用品、房地产等各个领域，现在马上就要步入二十一世纪，电子业势必会成为最看好的产业，而且发挥的空间仍旧很大，我们迟早要涉入，既然有意如此，就该立刻出手，只有抢在别人前头，才有可能得到更大的收效。”
　　“机遇与时遇是制胜的关键。我们要拨得头筹，而不是依附于其它公司，束手束脚的情况对我们是不利的，也会造成诸多的浪费。”
　　“没错，所以这次的拓宽业务一定要成功。”
　　宇轩打开笔记本电脑，十指熟练地在键盘上跳动，一会儿就叫出了相关资料他盯着屏幕说：“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有关方面的具体细节。”
　　两人来到他身后，看着上面的预计和发展计划，讨论实行起来与理论计算可能会有的误差，修改一些不完善的地方。
　　经过一段时间的斟酌研讨后，宇轩颇感满意地点了下头：“我会把今天的讨论结果报告给爷爷，下次的会议上会拿出来正式审定。高助理，麻烦你去拟订一下主要的行程。”
　　“好的。”
　　“那人选不知是否已有定夺？”许卫岷问。
　　“你们有何意见？倒不妨说说。”宇轩边沉稳地反问，一边关掉电脑。
　　“我认为研发部的辛永良和财经部的柯蓉比较能胜任。”
　　“哦？说说看你推荐他们的理由。”
　　“首先，他们两人对工作一向是很认真负责的；其次，辛永良对电子方面的认识、研究颇深入，柯蓉则专精于财政预算、帐目管理核对，两人只要有默契，合作得当的话，正好可以互补长短，再加上他们具有较强的管理能力，可以马上进入状况；再次，从他们入主孟氏机构五年多来一直表现得很好，几乎没出过什么错误，同事们对他们的口评也颇佳，而目前主公司和其它分公司并不需要做大规模的人事调动，原来的主管也做得非常出色，以致他们两人一直没机会晋升，长期来都是处于副座的地位，比较可惜。最主要的是，他们懂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而且不会公私不分，抵制排斥有能力的同事。综上几点，他们应该可以当个不错的分公司管理者。”
　　“那个叶蒿茹工作能力也不错，她就不能胜任？”
　　“她的确做出过几份亮丽的成绩，但是……”
　　“什么？你尽管说，无妨。你们两个也是我的得力助手了，一起相处也有些时日了，是自家人了，不必有所顾忌。”
　　“据我所知，听说她是个容不得别人比她强的人，对名利看得太重，只怕有时会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择手段地排挤他人，不是良将。”
　　“嗯，许经理你认为呢？”
　　“我也略有所闻，但未经证实。”
　　“既然都只是听说，那就不能草率地下结论，高助理你去调查清楚，我们不能凭自己的道听途说或别的什么而误会了人家，埋没了人才，让其英雄无用武之地啊！廉颇事件可不能在此重演。”
　　“那少爷你就如此信任我们？”
　　“怎么？我不该信任你们吗？你们不值得信任吗？”
　　“哈哈哈！”三人对看了几秒，朗笑出声。许多话不言自明。
　　“好的，我会交上一份令你满意的答卷。”
　　“至于合适人选我会跟爷爷商量，你们的意见我会转达，具体事宜在下星期一会议上爷爷会说明，今日主要就是要你们做好充分准备，于会前两天把资料送到爷爷那边去。从此你们也要有吃苦的打算喽！安逸的生活，嘻嘻，恐怕再难争取喽！”正事办完，宇轩不禁有说有笑了起来。
　　“还不是你害的，自己不得清闲，还硬拖我们下水，我们也真倒了八辈子的霉，总是被分派这种累人又累脑的差使，搞不好什么时候还会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地回来，甚至连小命都丢了也大有可能。”
　　“放心，到时我会替你们善后的。而且我会叫人为你们立碑以兹纪念，你们倒可以名留千古，也不失为一种漂亮的死法。此生不必有遗憾了。”
　　“喝！好恶毒的人！”
　　“喝！好没良心的人！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不说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咒我！”
　　“什么？你——”
　　“呵呵！行了，小许。别被他坑了，你说不过他的。”看到他挫败的模样，高助理再次大发慈悲，引出了令自己悔恨一生导火线，哎！他的一世英明哪！“不过也别太在意，你算好的了，还有人曾经被他气得三天下不了床呢！”
　　“那倒霉鬼是谁呀？”真可怜！
　　“呵呵！你看谁告诉你的，那就是谁喽！那家伙还直呼要我这个小鬼好看呢！而在下正等着他的‘好看’呢！”宇轩好整以暇地说着。
　　“啊？” 不会吧！这么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倍受女子青睐的高助理居然也会……唔，真可惜，我没看到。
　　“宇轩少爷，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真残忍，枉我对你如此得尽忠！”苦着一张俊脸抗议着不平。
　　“我不陷害你，那陷害谁呀？”料想到下一刻焦头烂额的高大特助怎样努力回避某人注目的探视与热烈地垂问，宇轩轻笑出声。
　　“对了，不知那些人又在搞些什么，有两个多月不见动静了，少爷……”
　　宇轩摆弄着桌犄上的玄色大卫雕塑，静静地道：“以静制动。”
　　“明白了。”
　　“还有其它的事吗？”
　　“你是可以偷闲了，我们还得办事呢！”许经理嘟哝着。
　　宇轩低笑了两声，诚挚道：“那辛苦你们了！”
　　两人走出了书房后，许经理迫不及待地缠住高助理：“喂！帮我讲讲我们少爷的事迹吧！还有，你是怎么被气成内伤的？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参谋参谋，哪天替你报了大仇也不一定。”
　　“你省了吧。我奉劝你千万别尝试，你会后悔的。知道飞蛾扑火吗？就跟那个差不多。”
　　“宇轩少爷真的那么厉害？”
　　“小许，别不信。你和我们一起呆了快两年了，也见到不少外人见不到的事，我以学长的立场劝你，别重蹈我的笑话。让老总裁注意不是不好，可也不是用这种陷自己于泥潭的做法。”
　　“老总也知道那件糗事？”
　　“可不是？当时他们祖孙俩就在一起，那小子是故意的。你知道事后他怎么说么？他只对他看得起的人才损。哈！倒是我的荣幸了！哎！别提了！”人家挖了坑，自己乐意跳。能怪谁呢？
　　“不过你也真厉害，才二十六岁就成了老总的高级特助！想我，还只是个部门小经理。”想来也心酸。
　　“你呀，别抱怨了，加油干才是正事。孟氏员工何其多，老总却只让我们两人看到宇轩少爷，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嗯，也是。”
　　“你再看我痴长了少爷十五岁，却还是有很多都不如他呀！”
　　“对呦！外人都只道老总英明过人，只有我们知道在老总一次次辉煌成就的背后有着少爷的谋略。他深谙以退为进、以静制动的道理。他也从不刻意展示自己，反而极力不引起人们的注意。他不限制部下人员的活动与工作方法，但又会适时地予以提醒；他知道如何充分地让员工发挥才干，各司其职；他也知道凡事要清楚认真地对待，不能模糊、想当然尔，让员工不会被冤枉乃至埋怨成灾，影响企业运作；他还对员工很好，让我们心甘情愿地为他出力……天！他真的只有十一岁吗？还是我想的太多了？”
　　“反正有一点是对的，那就是：他将会是个很不错的上司，作为他的下属就是流血卖命也值得，出些汗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
　　他们都明白，宇轩从不轻易在人前突出他自己，更不会对人袒诚以待，但是对自己认定的比较亲近的人却不会那么得不苟言笑、疏离冷漠。而他们是少数幸运人中的一份，能够被那么优秀的人物看重，对他们而言已经是很满足了。
　　就不知现在宇轩如此得不愿与人深交，以后长大了是否会有所改变，毕竟他聪颖归聪颖，但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在为人处世方面自然不够圆滑，缺乏历练。可看他如今的成就，想必未来也会是个狠角色！真是很期待呀！呵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是很好，而是超级的好。能遇上那么一个少见的少年天才，自己甘愿为他做任何事。
　　另一边书房内，宇轩看着他们两人走出去，本想拿出经济管理书本好好研读一下，脑中却不期然地浮上一张清纯兴奋的小脸，和她后来的怅然失落的眼神。错觉吧！他合上书本。

　　* * * * * *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一个蛮横的童音响起。
　　秋海听到声音转过头，也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
　　眼前站着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孩，一套名贵的公主服合身地穿在她身上，只是她盛气凌人的架势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稀薄了许多。
　　“你怎么不回答？”
　　她是谁啊？我从没见过。对了，张嫂说过有一位叫莎莎的女孩的，是大姑妈的女儿，很美丽，有时会和姑妈一起到这儿玩。可是她为什么是很生气的样子呢？
　　“你好，我是棠秋海。你是高莎莎表姐吧？”秋海用普通话清楚有礼地说道。
　　“谁要你问我是谁的？谁又是你的什么表姐？我才不会有你这么丑的妹妹嗫！再有，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了，多罗嗦什么？”高莎莎嫌恶地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叫道：“你就是棠秋海？啧啧！果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
　　秋海虽听不懂粤语，但从高莎莎不善的眼神与举动中，明显感到了她对自己的敌意，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不懂广东话的。哼！真丢脸！住在香港最华贵高雅的宅院却不会说广东话，你怎么配？”高莎莎也用普通话讲道。
　　“不是，我在学……”
　　“闭嘴！不许打断我说话。你妈妈没教你别人说话时插嘴是件很没礼貌的事吗？”高莎莎鄙夷地瞄着秋海，“也对，你外婆勾引了我外公才生出了你妈妈这个小贱人，当然是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的。嗟！还有哦，要不是大伯，我大表哥的爹地看你可怜向外公提出要收养你，你现在还在孤儿院吃苦呢，哪有这等荣华富贵让你享用？老实告诉你，你不受我们这儿任何一个人的欢迎。外公同意你住下，也不代表他喜欢你，反正孟家富得很，不在乎多养你一个。还有，我警告你，不许打孟家财产的主意，它是属于我和堂哥们的。听说你和大表哥走得很近，是吗？哼！你在动什么歪脑筋我可是清楚得很，你最好识相点，记住你自己是私生女的女儿，也算是个私生女了，况且你那贱人妈妈早就被赶出家门好几年了。认清自己的身份，‘表哥’也是你叫的吗？”看到秋海泫然欲哭的模样，高莎莎更不屑地道：“Des vils laquais!( 法文：卑贱的下人。)”
　　“住口！”一声怒斥从门外响起。
　　“莎莎，向秋海道歉！”宇轩严肃地说着，却是怜惜地抚慰着秋海。
　　“凭什么要我向她道歉！她不配！”高莎莎没料到宇轩竟会不帮她，倨傲不满地拒绝宇轩的要求。
　　“莎莎，你在这儿？啊！堂哥也在！”孟运杰在看到还有一个人后忙恭敬地立正了身子，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堂哥就是很敬畏，尤其是现在。
　　“二表哥，大表哥要我向这个野女孩道歉！”
　　“堂哥，这不大好吧！”
　　“堂弟，莎莎做错了事难道就不该认错么？你这么娇惯她，并不是为她好，相信你该明白。”
　　“大表哥，是她，这个小狐狸精在挑拨离间，你别相信她呀！”
　　“堂哥，莎莎毕竟也是千金小姐，可能是有些小脾气，再说那个女孩也说不定真的做了什么坏事……”
　　“就是，就是。大表哥你竟然不相信我——呜……”高莎莎刁蛮任性地哭了起来。
　　“Quelle bourde!( 法文：不成体统。)”宇轩理了理自己的情绪，淡然道，“Sortez, s’il vous plaît!( 法文：请你们出去。) Well, cousins, I’ll have a talk with you at the study half an hour later. Maybe you wouldn’t like to let our respectable grandfather know this.( 英文：堂弟妹们，半个小时后我会和你们在书房进行一次谈话。想必你们也不乐意让我们敬爱的爷爷知道此事吧！)”他不想吓坏秋海，于是缓下了语气，也故意说她不可能会听懂的语言，不愿她知道因为她，所以有人被教训了。
　　“我不……”高莎莎的抗议声消失在了门外。
　　孟运杰明白自己得做好每一件事好让爷爷提拔他入主孟氏机构，不能出任何差错。
　　“表哥，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做了什么令她不高兴的事吗？”秋海澄明的眸子望着宇轩。
　　“不，你没有。秋海，别放在心上。”
　　“那表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秋海紧张地问道。
　　“哪有？”这孩子很敏锐啊！她居然真的觉察到了，还是我表现得太明显，自己却不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混蛋说我不喜欢你的，我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敢欺骗我们的小天使，真是不想活了！”
　　秋海破涕而笑了，可马上又陷入了难过中：“她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和妈妈呢？”她垂下头：“妈妈……你在哪儿呢……”
　　宇轩瞧了，只能默默无言地拍抚着她纤瘦的肩背。

　　* * * * * *

　　“堂哥，莎莎是我们的亲表妹，你怎么问都不问清楚就向着外人？”孟运杰的语气有丝咄咄逼人。
　　“堂弟，方才你也听到的，对不对？”宇轩不慌不忙道，悠悠地品着上好的红茶，状似不经意地摆弄着银勺。
　　孟运杰脸部微微的异样尽数落入宇轩的眼中，他继续淡淡道：“我们只有管好了自己，才能去管别人，这个道理，我想堂弟你是知晓的。你说作为一个合格的管理人员，能够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短吗？”他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你可曾想过莎莎再这么娇蛮无理、刁
　　钻任性、自视甚高下去会怎样吗？你就只会放任她？这就是你疼爱她的方式？你又可曾想过莎莎如此地中伤秋海，会对秋海造成多大的伤害？要说亲人，秋海不也是我们的表妹？上一代的恩怨泼延到下一代，何必呢！何况秋海和她母亲都是无辜的，你该还有些淑慧姑妈的印象吧！她那时对我们都很好，不是吗？再有，爷爷他们之间究竟怎么回事，我们不清楚，也不必弄清楚，秋海是个好女孩，为什么我们要排挤她？你认为呢？”
　　“堂哥，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也会试着让莎莎明白的。”
　　“不是试着，而是一定。”他顿了顿，“要不让莎莎出国念书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前些天姑父不是提过？还有，别教她那些法语，她还太小，有些发音不是很准，你别教坏了她。”
　　“我知道了。”孟运杰猛然发现自己与他还差很多啊！他再次提醒自己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