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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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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终于摆脱我了。”林意如勾着嘴角,很讽刺,顾远叹了口气:“意如,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提?要求?官司打完了,一切都沉淀下来了,你让我提要求,现在提还有用吗?”林意如唇角上扬,她在笑,却很凄凉。“不过,你既然让我提,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凡凡是我的儿子,虽然他判给了你。但你不能让他叫那个疯女人妈!另外,不要让我看见凡凡受伤。否则,我拼掉一条命,也会把他夺回来的。还有,你另一个儿子,别让我看见他。
林意如拿起桌上的咖啡,猛地泼在顾之凡脸上:“离婚快乐。”她勾起艳红的唇,转身离开,看见她的背影,很多人都会觉得,曾经那个骄傲,任性,受万人瞩目的林家大小姐回来了,但谁又看见她划过眼际的泪光了。
……………………
顾之凡推着自行车撵在梧桐叶上,已经深秋了,校园两道的法国梧桐扑扑簌簌的将叶子洒满校道。陆笙用力踩在上面,脚用力的踩着,发出沙沙的声响。见顾之凡推着车子走出远了,她急忙追上去。
“顾之凡”
“嗯”
“我们明天的期中考试怎么办?你不会吧?要不要我给你传小抄?”陆笙捏着书包带子,歪头看向他。从那件事后,与顾之凡的关系在隐隐约约间,愈走愈近。连她自己都搞不懂,她为什么不害怕顾之凡了。虽然她以前也怼过顾之凡,但现在这种明目张胆说人成绩不好,考试要靠作弊才能过的这种调侃。以前她要说,那绝对是提心吊胆地说,现在说这些话,心中安稳多了。
顾之凡扭过头看着她,仿佛她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般,上上下下审视着她。陆笙对他这种眼神极其鄙夷:“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是那种人吗?”顾之凡深深地点了下头。陆笙想起分班考,他应该还在误会她是故意把纸团踢到老烦脚边的。
“我…那次我是不小心踢到它的,我没想动它。”
顾之凡没有说话,挑了挑眉,陆笙气极:“行,你不信我。那你这次考大鸭蛋。我真是瞎了眼了,会想来帮你。”陆笙加快速度,走在自行车前面。脚下的“沙沙”声更加的喧嚣。
……………………
第二天,陆笙抱着文具盒去顾之凡邻桌的位置上考试,在过道上,与上洗手间回来的顾之凡狭路相逢。陆笙不动,两人相对而立,很久。监考老师走进教室时,顾之凡向旁边移了一步,主动认输,陆笙走过去,神情自得。
开考一小时后,顾之凡听见旁边传来“哔次哔次”的声音,声音很小。顾之凡笑笑。继续写卷子。
“陆笙,你干吗呢?盯着顾之凡干吗?”监考老师走到陆笙旁边,盯着陆笙趴在桌子上的脑袋:“把头抬起来,你不写卷子了?你作文写完了?”
出了考场,陆笙很艰难的从袖口内掏出一张纸团,嘴紧紧抿着,很明显被气的不轻。顾之凡背上书包出来,她的怒火可算有了宣泄之地。
“我哔次你没听见吗?我哔次了那么久,差点让老师抓住知道吗?”陆笙想起监考老师搜她桌子、抽屉,一阵后怕。
“嘘,小声点。”顾之凡用手捂住陆笙的嘴,看了看刚出考场的学生,陆笙安静了,她点点头。嘴唇碰到顾之凡的手,很软,像天上的云朵一样。顾之凡收回手,脸红了,他转过身拉着陆笙的手臂。
“走啦。”他走的很匆忙,有些慌不择路。走到车棚的时候,车棚里的车已经很少了。
“你慢点。”陆笙停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粗气:“你怎么了,是我生气………”陆笙的小嘴吧啦吧啦个不停,顾之凡盯着她淡粉的唇,由于陆笙刚急匆匆走过来,她的脸很红,头发有些凌乱,顾之凡抬手抚上她的头,为她理着头发。
“你凭什么…”陆笙被他的动作惊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你……怎么了?”突然感觉嘴唇被什么东西压住,陆笔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眸,瞪大了眼睛。她被压在栏杆上,头被顾之凡的手按住。
………………
顾之凡,在做什么?
陆笙躺在床上,想起在车棚中的一幕,羞红了脸。“啊——他做什么啊?”她捂着脸,来到梳妆台前,看向对面的梳妆镜:“....应该不算初吻吧?”毕竟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根手指。
“啊——”陆笙哀嚎。
“笙笙怎么了?”陆爸爸敲敲门,在门外询问。
“没事。”陆笙从地上站起来。陆笙,不就个吻,激动什么?没志气
………………
顾之凡推着自行车走进福田街,这个时候,夕阳在他身后拉出很长很长一道影子,顾之凡的的嘴角从车棚里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落下,眉眼弯弯。
进入家门,黑色的铁栏杆门,缓缓推开,院子中停放着一辆黑色的车子,是他爸新买的车。王妈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搬箱子,箱子好像很重,王妈抱的有些吃力。顾之凡把自行车支架放下,走上去。
“王妈,我来。”王妈抬头看着高高的少年,眼神中满是怜惜。
“少爷……”
顾之凡走向客厅,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相对,顾之凡顿住脚步。这是一个和顾之凡年龄相仿的男生,穿着黑色的针织外套,他带着黑色圆细框眼睛。他薄唇抿起,对着顾之凡点头示意,随后走向车子后备箱。
顾之凡终于知道刚刚王妈为什么那么看着他了,他自嘲的笑笑。
客厅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阿远,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吗?”顾之凡走进客厅,看见他的父亲顾远一手扶着张以的腰,一与牵着她,陪她在这房间里参观。
顾之凡低下头,心中一阵刺痛。他把手中的箱子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凡凡……这是……你张阿姨。”
顾之凡顿住去往卧室的脚步,他没有回头,没有讲话。顾远看着他的背影。他们都没有再说话,这好像是他们双方在这十几年间所拥有的仅有的默契了。
过了许久,顾之凡抬起脚步,走进卧室。
想起客厅中的一幕,他笑了,有些自嘲。
他曾经最奢望的东西,现在,连奢望都不敢再去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