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南方》》陈知桉

7、第七章

　　“今天，谢谢你啊，小同学”。陆爸爸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顾之凡在对面翻着手机。”没事，要不是叔叔您发的信息。我也不知道陆笙会去海边。”
　　陆爸笑了，脸上爬了几条皱纹，有些心酸：“笙笙她从小，命苦。她妈妈在怀孕前就吸毒，那时候我一直让她妈妈戒毒。你可能不知道毒瘾这种东西，戒难，复发率也不低。后来她妈妈怀孕，毒瘾一犯，说不定命都没了。我就把她妈妈送到了医院，她妈妈怀孕后五个月，基本上都在医院度过，后来……”
　　…………
　　顾之凡躺在床上想起陆爸爸说的话。
　　她一出生就有毒瘾。
　　后来有一次，我出差，她犯了毒瘾，哭闹的厉害，她妈妈把她锁在房间里。
　　等我再次回来，看到的……是她妈妈被海水泡肿的尸体。
　　顾之凡叹了口气，陷入沉沉的夜幕里。
　　………………
　　常策锦看到顾之凡发来的消息，和倾语走向上区街。
　　“倾姐姐，这事我们让陆叔叔和凡哥处理，到底对不对呀？笙姐会不会生气？”
　　“放心，生气了怎样，总不会绝交吧？”倾语沉目，叹口气，“况且，她这么多年，天天往海边跑，我都害怕她......算了，这次，应该永绝后患了，哪怕真绝交也值了！”
　　…………………………
　　早晨，闹铃一响。陆笙摁灭。再次响，再摁。又响一次，陆笙皱皱眉，去摁闹钟，摁，摁，摁，怎么也摁不灭。陆笙哀嚎一声坐起，看向桌上的手机。还在响铃振动。
　　“喂，大早上……”（还让不让人睡了）
　　“陆笙，我等你半个小时了，想冻死我啊！”陆笙憋回了后半句，看看手机，备注:s男。
　　“顾之凡？”震惊，太震惊了。
　　“不然呢，你快下楼，你不会还没起床吧？你快点，我快被风吹死了。”说完，对面就挂了。
　　陆笙有些懵，看了眼手机，忽的惊起，跑到窗边，拉开一条帘缝，顾之凡手里拿着那件黑色毛呢外套，站在自行车边，缩着肩膀。
　　“哈哈哈”陆笙大笑，第一次看见顾之凡这个样子：“你也有今天。”
　　………………
　　陆笙穿着黑色毛呢外套坐在后座，用手攥着少年的衬衣：“你今天怎么来这了？不用我给你买早饭？王记的包子？。”
　　“你同桌我今天想晨练，骑车到上区街，当晨练了。不过，到便宜你了，省了你的公交钱。”顾之凡向后斜她一眼。
　　陆笙努努嘴，拿出她最擅长的——白眼，猛烈回击。
　　陆笙走进教室，把书包放在抽屉里。顾之凡随后坐下。
　　“给，你的外套，“陆笙把外套叠好放在顾之凡桌子上。陆笙穿着校服，上身是白色棉制衬衣，下身是及膝短裙。由于今年天气冷的比较早，陆笙在衬衣外面添了件针织外套，外套扣子没有系，随意地敞开，可以看清里面被收入裙中的衬衣所恰出的一条小腰，她下身多穿了一条近肤色的打底裤，她的腿型很好看，笔直纤细。
　　顾之凡看了看她的腿。裙子本就不长，坐在椅子上，裙子自然向上缩去。顾之凡把外套扔到她腿上：“盖上”。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的黑板。
　　陆笙看了看腿上的外套，有点没反应来，顾之凡主动转过身来，弯下腰。陆笙看着顾之凡的面孔越来越近，可以清晰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她往后倾身子。顾之凡把外套展开盖在她腿上，把垂下的袖子收好，放在她腿上。
　　“笙姐，这……”常策锦走进教室，从他这个角度，看见顾之凡趴在陆笙腿上，陆笙一副震惊的样子。气氛瞬间尴尬了:“呃……啊！笙姐，秋斯哥让我给你带的。”常策锦突然感觉周身冷嗖嗖的。注意到顾之凡看过来的眼神，他吞了吞口水，把手中的袋子放在陆笙的桌子上。就回了座位。坐下后，还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他。
　　陆笙打开袋子，是水生记家的奶茶。上次在火锅店，秋斯说起了他小时候最爱喝的奶茶，只不过前几年上区街那家水生记移到了A大附近，A大离上区街比较远，这么多年陆笙没有再喝过，已经快要忘了她曾经最爱喝的水生记了。
　　陆笙被顾之凡的盯的有些不舒服：“怎么了？”
　　“我要喝。“顾之凡盯着奶茶，陆笙有点不懂：“啊，你说这个吗？”她举起来晃了晃。
　　顾之凡没有吭声，只点点头。
　　“好吧”陆笙把奶茶递给顾之凡。“给你。”
　　顾之凡狠狠地把吸管插进塑料封口处，发出“扑”的一声，大口吸着奶茶。
　　陆笙惊在原地。顾之凡喝一半后，看向她:“怎么了？”
　　陆笙摇摇头说:“没，没事。”要不是知道他住福田街，她都以为他这是第一次喝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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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喝了多少奶茶啊！”放学后，顾之凡拿着瓶矿泉水，疯狂漱口。裴育站在浴室门口，倚着门看他:“听策锦说，你把那杯水生记全喝了！水生记家奶茶那么甜，真不敢相信你这个不爱吃甜的人怎么把那么一大杯喝完的！”
　　顾之凡吐掉口中的水，把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里，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走出浴室。裴育跟在他身后。随后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顾之凡拿纸巾擦手的动作顿住。喜欢？好像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第一次见面，那股横冲直撞的傻劲，也好像是第一次为他买早餐时那气哄哄的模样，也好像是……那晚，在海边，她迷茫伤心，不知前路的彷徨。
　　顾之凡把纸巾揉成团投进旁边的垃圾桶：“你觉得呢？”
　　“C，铁树开花啊！”裴育从沙发上起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搭着顾之凡的肩膀:“说吧，接下来怎么办？你抢人奶茶，照这形势来看，目前，你还是单身狗一条。”顾之之凡斜睨他一眼:“你不是？”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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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天咖啡厅中，林意如坐在顾远对面。近两个月以来，两个人的离婚官司也终于结了尾。林意如穿着黑色毛呢大衣，里面是件深蓝色的长裙。她的头发像是新做的，卷发垂在肩侧，八字流海挡住了两边的颧骨，复古红的唇彩在菱形唇上愈加的美丽，妖艳。